第85章 求你
聽著他質問的話語,蘇晚月又開始害怕了。
她以為自己跑了這麼多年,陸靳州早就把她給忘了。
但沒想到陸靳州居然一直在找她,一直記得過去的事。
有必要嗎?
就真這麼恨她?
蘇晚月抬手想掛掉電話,卻被陸靳州敏銳地捕捉到動靜。
他語速飛快道:「別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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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月愣了一下,與此同時,陸靳州沉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。
「我在你家樓下,你出來我們見一面,你把話說清楚,說清楚了我保證不繼續糾纏。」
蘇晚月攥緊手機,猶猶豫豫的:「……電話里,就能說清楚了吧。」
「我要聽你當面說。」
「……不要了吧?」
「再不下來我翻進去了。」
好好的一個大少爺,搞得跟入室搶劫的強盜一樣。
蘇晚月打開監控看了一眼,果然看見門口的陸靳州好像真的要試圖翻進來。
她怕動靜把蘇尋吵醒,趕緊說:「你等著,我下去。」
北方小國二月的天氣很冷,蘇晚月在睡裙外裹了一層長羽絨服就出去了。
陸靳州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西裝外套,蘇晚月見到他的時候,他的鼻尖都被凍得有點紅了。
一見到蘇晚月,陸靳州就走過來抓住她手腕。
「去車裡說。」
蘇晚月忽然後悔出來了,抓住他袖口死命地往後退:「就在這裡說……」
「外面太冷了,車裡有暖氣。」陸靳州說。
「……」
蘇晚月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坐進了庫里南的后座。
只是想像中冷靜談判的場景沒有到來,陸靳州冰涼的手覆在她的後頸,把人按過來就親。
「……等一下,陸靳州!」
陸靳州不聽,吻得簡直比剛才在商場樓道里還要激烈,強硬地壓制著她,不讓她有任何再逃跑的餘地。
直到親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,陸靳州才停下。
「為什麼要跟沈宴辭跑到這裡來?」他質問道。
「……我就是忽然想換一種生活。」
「想換一種生活,還是躲著不敢見我?」陸靳州繼續逼問。
「……」
陸靳州此刻的樣子簡直像個咄咄逼人的怨夫,黑沉沉的目光鎖定著她的臉:「所以是我做錯了什麼嗎?」
蘇晚月搖搖頭:「沒有……」
「我伺候你伺候的不夠好嗎?」
「不是……」
陸靳州視線緊盯著她:「那到底是什麼?為什麼不肯說,你要逼死我嗎蘇晚月?」
最後一句話,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
又生氣了。
「我沒有那個意思。」蘇晚月趕緊解釋道,抬手擦了擦剛才被親出來的眼淚,「就是……你當時不是被陸家找回去了嗎?還有了未婚妻,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唄。」
陸靳州掏出手機,語氣迫切。
「是因為這個?那我現在就跟陸家的人說,我不回去了,沈宴辭可以一直在這裡陪著你,我也可以。」
從來沒聽他說過感情濃度這麼高的話,蘇晚月輕輕推他:「……你別這樣。」
陸靳州立刻抓住她的手。
「還有呢?還有什麼,都告訴我好不好,我還有哪裡做錯了,我改,我都可以改。」
「……」
陸靳州黑漆漆的眼睛迫切地看著她:「還有什麼?你告訴我,你是在害怕我嗎?害怕我會報復你小叔?」
「蘇晚月,你要是害怕這個,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們說,陸家和沈家的那些矛盾一筆勾銷,好不好?」
蘇晚月不敢看他,還是搖頭。
「……不是的。」
「那是什麼?」陸靳州湊近他,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問,「告訴我,都告訴我吧,為什麼不要我了,為什麼丟下我?三年……」
肩膀上傳來一陣濡濕的感覺,蘇晚月震驚地轉向他,發現他在流淚。
他蒼白的神情裡帶著幾分絕望,幾分哀求。
那眼神簡直像被拋棄的犬類一樣可憐,蘇晚月不敢繼續看了,閉上眼睛。
陸靳州的聲音帶上幾分哽咽。
「求你了,你到底討厭我什麼?我都可以改。」
「別不要我,別再拋棄我了,你重新僱傭我,好不好?我還想繼續在你身邊,不管以什麼身份都行,求你了……」
「陸靳州,我……」蘇晚月忽然出聲了,聲音很輕很輕。
有一瞬間陸靳州還以為這個聲音又是一場夢,他立刻抬起頭,喘著氣繼續去吻她。
蘇晚月感覺自己此刻像是被一隻黏人的大型犬按著舔,她花了很久才重新找到自己的聲音。
「陸靳州,你先聽我說……」
讓她意外的,陸靳州幾乎是立刻鬆開了她。
「你說。」他乖巧道。
「不是你不好,我也沒有討厭你,是……」
「那你為什麼……」
「你先聽我說完!」
蘇晚月沒忍住抬高聲音,陸靳州又不敢說話了,小心翼翼地看著她。
「是我不好,我以前對你太壞了,一直在欺負你打壓你,還經常打你罵你,花你的錢,還害你去搬水泥養我。知道你是陸家的大少爺後,我特別愧疚,所以我決定跑到這裡,不去打擾你現在的生活。」
「是我趁你落魄時踩你一腳,是我給你帶來了這麼多痛苦……」
「而且……」蘇晚月挪開視線,「你知道了,孩子是你的,你又有未婚妻,我不想破壞你們的婚姻,所以我就帶著他……來到這裡了。」
陸靳州看著她,眼眶通紅。
蘇晚月說完之後,他沉默幾秒,才開口問道:「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?」
蘇晚月愣了一下。
「可以。」
他聲音嘶啞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。
「第一,我樂意給你花錢,樂意被你使喚,從來沒有覺得委屈,也從來沒覺得你這樣是在欺負我打壓我。」
「第二,那個未婚妻,是陸家單方面安排的,我從來沒有認過,早就推掉了,這三年,我沒有和任何人定下婚約。」
「第三,你覺得你給我帶來了痛苦,以為離開我是對我好,可你把你和你的孩子,都從我身邊帶走了,這才是讓我最痛苦的。」
他微微傾身,眼底的哀求還在,但多了一點執拗。
「你不用愧疚以前的事,我從來沒有怪過你,我想要的不是回到陸家,是你,還有我們的孩子。」
「能不能……不要再不要我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