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生日


  沈家和陸家公開舉行婚禮的那一天,全城矚目。

  沈家和陸家多年的恩怨,借著這場婚禮,對外宣告和解。

  京市有頭有臉的商政界人物,幾乎全都到場,為他們送上祝福。

  蘇晚月挽著沈宴辭的胳膊,看著台上背對著他們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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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小叔,我好緊張……陸靳州還是第一次見我穿婚紗的樣子。」

  「沒關係,有我陪著你。」

  沈宴辭的聲音總是能讓她安心。

  今天沈宴辭將會親手把她交到陸靳州手裡。

  走到離陸靳州幾步遠的地方,蘇晚月鬆開沈宴辭的手臂。

  繼續向前走出幾步,她鼓起勇氣,伸出手,輕輕拍在了陸靳州的肩膀上。

  陸靳州渾身猛地一僵,緩緩轉過身。

  他怔愣了好幾秒,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
  「晚月……你好漂亮,比我想像的還要漂亮。」

  蘇晚月被他盯得臉紅,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今天也比我想像的還要帥。」

  陸靳州捧起她的手,輕輕放在自己的側臉。

  下一秒,他們在無數人的注視和掌聲中接吻。

  此時世界萬物都與他們無關,他們只剩下彼此。

  婚禮圓滿結束。

  新婚之夜是在陸靳州早已準備好的婚房進行。

  這裡是京市市中心的湖畔莊園,是陸靳州一年前就為蘇晚月準備好的。

  二樓臥室的落地窗前,陸靳州在蘇晚月的身後,貼著她的耳廓。

  「寶貝,喜歡我為你準備的房間嗎?」

  蘇晚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。

  「……這不會是你用來囚禁我的房間吧?」

  一陣輕笑落在她耳邊,陸靳州低沉地說:「如果你拒絕了我的求婚,也許會變成那樣吧。」

  蘇晚月顫抖得更厲害了。

  陸靳州一直都是個陰濕男,這一點沒變。

  但凡蘇晚月真的拋棄了他……也許他會變得更瘋批吧?

  好在她沒有。

  「別怕,寶貝。」陸靳州抱住蘇晚月的腰,在她耳邊喘著氣說,「你看,我這麼愛你,而你也接納了我的愛,所以,那種事情……永遠,不會發生……」

  蘇晚月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
  落地窗上逐漸泛起水霧,她盯著那水霧看了半晌,忍不住問了陸靳州一個問題。

  「為什麼還戴著手套?」

  「怕扎到你。」

  「……你的手又不難看。」蘇晚月把陸靳州的手套摘下來,在那處傷疤上親吻,「沒聽說過一句話嗎,傷疤是男人的勳章……呃……」

  蘇晚月說完,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。

  陸靳州沒說話,只是繼續親她。

  他幾乎在每一處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跡。

  「寶貝,老婆……我好愛你。」

  「……嗯。」

  黑暗中,陸靳州說話的力氣加重幾分:「你就沒有一點表示嗎?」

  「我也愛你老公……等……!」

  多餘的話都被陸靳州吃掉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蘇晚月不在國內的這幾年,經常在社媒上刷到有關陸靳州的零星消息。

  在國外消息閉塞,她也不好去問沈宴辭,於是這些市內豪門圈得到八卦帖,成為了她了解陸靳州的唯一方式。

  婚後的第二天,蘇晚月和陸靳州一起躺在蜜月的遊輪上,一起讀這些帖子。

  「你剛回家的那段時間,我刷到了一篇帖子……說陸家要變天了。」

  陸靳州用濕巾擦掉蘇晚月額角的汗,遞給她一杯橙汁。

  「還刷到什麼了?」

  「還說什麼,你是個不顧道德的瘋子,商場上的對手落在你手裡,不會有好下場,甚至他們都不敢提你的大名。」蘇晚月指尖劃著名屏幕,往下翻,忽然頓住,聲音輕輕變了,「還有一條,說之前林家那門聯姻,你為了拒絕,以死相逼……不會是真的吧?」

  陸靳州沉默了一下,沒有否認。

  蘇晚月心跳快了一下,伸手掀開他的襯衫。

  胸口偏上的位置,有一道非常淺的刀口痕跡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我剛回來那幾年,林家逼我逼得很緊,陸家內部也有人逼我答應聯姻,我沒有別的辦法。我只有一個想娶的人,只能是你,我不可能娶別人。」

  陸靳州握住蘇晚月的手,貼在那處刀口上的位置。

  「不過都過去了,現在沒有人可以再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。」

  蘇晚月鼻尖發酸。

  陸靳州這個瘋子……

  「你還經歷了什麼?全都跟我說說吧。」

  一陣海風吹過,陸靳州伸手攬住她的腰,把他這些年她不知道的那些苦難一一告訴她。

  剛回到陸家的時候,他孤立無援。

  家族裡的長輩都覺得他來路不明,不肯認他。

  林家用聯姻的事持續施壓,動用商業渠道截胡他的項目,截斷他的資金鍊,想逼他低頭妥協。

  他白天和陸雪兒一起泡在公司里,和一群老狐狸周旋博弈,一點點收攏權力。

  曾經有一次,他落入老股東的算計中,差點被人設計虧損掉近百億。

  但這些都被他力挽狂瀾,挽救了回來。

  他也試過和家裡硬碰硬,可長輩和林家聯手,給他的壓力鋪天蓋地。

  走投無路之下,他的行事風格逐漸變得極端,直到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,再也不敢來招惹他。

  蘇晚月聽完這三年他在陸家的遭遇,除了心疼,再無其他。

  別人只在意他飛得高不高,而她只在意他飛得累不累。

  「陸靳州,你辛苦了。」她捧住他的臉,小心翼翼地吻。

  「如果沒有你……」陸靳州回應她的吻,輕聲說,「我也不會這麼努力了,你現在看到的一切,都是我為你掙來的。」

  蘇晚月:「我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我現在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,對吧?」

  蘇晚月看著陸靳州近乎可憐的眼神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你一直都有。」

  無垠的海洋上空晴空萬里,海鷗飛過遊輪,海風掠過,浪花輕輕拍打上船身。

  在沒有盡頭的海洋中,他們吻在一起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時光飛快,蘇尋四歲了,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。

  下午四點,京市某國際私立幼兒園門口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。

  陸靳州從后座下來,西裝革履,冷著臉往門口一站,接孩子的家長自動讓出半條路給他。

  蘇尋第一個從幼兒園裡衝出來:「爸爸!」

  陸靳州彎腰,單手把小孩撈起來,動作熟練。

  旁邊一位媽媽小聲跟同伴嘀咕:「居然每天都是陸總親自來接啊……」

  「我覺得他冷著臉抱娃的樣子,比上一期財經雜誌封面還要帥。」

  「我家兒子跟蘇尋一個班,前兩天蘇尋跟我兒子說,他爸爸在家叫媽媽寶寶,每天在家都要親他媽媽,早上出門親,下班回來親,被他撞見好幾次。」

  「還說爸爸在家動不動就摟著他媽媽,吃飯要挨著坐,看電視要牽著手,媽媽去洗個澡爸爸都要跟著……」

  「哎喲笑死我了……財經新聞都說他殺伐果斷不近人情,結果在家是個粘人精人夫啊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陸靳州帶著蘇尋回到家,大門打開的一瞬間,無數彩帶從頭頂飄過來。

  「生日快樂,寶貝!」

  蘇晚月站在門口,彎腰接住撲過來的蘇尋,親了一口。

  沈宴辭在旁邊拉響第二個禮花筒,陸雪兒和陸巍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像。

  「人都到齊了。」蘇晚月牽起蘇尋的手往屋裡走。

  客廳被布置成生日派對的樣子,蘇尋被帶到蛋糕前吹蠟燭許願。

  「許的什麼願?」陸靳州問。

  「不告訴你,說出來就不靈了。」

  蘇尋一本正經,轉頭去拆禮物。

  陸雪兒送了繪本,沈宴辭送了他一輛小車,陸巍給他一封紅包,蘇尋接過來轉手塞給蘇晚月:「媽媽收著。」

  陸巍哭笑不得:「你這麼大方啊?」

  「爸爸說家裡的錢要給媽媽管。」蘇尋頭也不抬,已經開始拆遙控車包裝。

  陸雪兒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  「原來我哥是個妻管嚴啊,看我們小蘇尋這架勢,以後恐怕也和我哥一樣。」

  陸巍在旁邊,語氣有點驕傲。

  「那是自然,戀愛腦一直都是陸家的良好品質,要傳承下去!」

  沈宴辭有點頭疼這一家:「……孩子還小,什麼戀愛腦不戀愛腦的。」

  陸雪兒和陸巍都不敢說話了,不知道為什麼,兩人見到沈宴辭就跟見到教導主任似的。

  陸雪兒在旁邊小聲嗶嗶:「還好蘇尋不是被沈宴辭親手帶大的……這個爹味男。」

  沈宴辭耳朵沒聾,聞言轉過頭去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陸雪兒立刻正經起來:「沒什麼,我覺得沈先生說的很對!小孩子確實不該說這些!」

  蘇晚月在餵蘇尋吃蛋糕,陸靳州在旁邊坐下來,端起蘇晚月那盤沒動過的蛋糕,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。

  蘇晚月愣了一下,臉有點紅:「我自己來。」

  「張嘴寶寶。」陸靳州沒收回手。

  蘇尋默默把嘴裡的蛋糕咽下去,伸手從蘇晚月手裡拿過勺子,一本正經地說:「爸爸媽媽,我自己吃吧,你們專心談戀愛就好。」

  蘇晚月:「……」

  沈宴辭默默地走過來,把孩子抱走了。

  餐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。

  陸靳州輕輕牽起蘇晚月的手。

  「四年前的今天,你獨自把蘇尋生下來,辛苦了。」

  陸靳州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,語氣帶著歉意。

  「你疼的時候我不在,你害怕的時候我也不在……對不起。」

  「陸靳州……」

  「以後每年的今天,我都會在,不管多忙,這一天我都空出來,陪他也陪你。」

  他捏了捏她的手,「我的寶貝,你辛苦了。」

  蘇晚月看了他一會兒,輕輕靠在他肩膀上。

  遠處傳來蘇尋的尖叫:「小叔公,你看著點開!你別把車開進水池裡——」

  陸靳州低頭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:「蘇晚月,我愛你。」

  蘇晚月抬起頭看他:「我也愛你,陸靳州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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