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逃不掉

  冷宮，屋中軟榻上坐著一個三十餘歲的女子，穿著一身尋常宮裝，

  她生得極美，雖有了些歲月痕跡，可依舊動人，

  只是她一雙眼空空落落，像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，一眼便能看出來，此人有些不尋常。

  

  這人正是珍嬪。

  珍嬪呆呆坐著，嘴唇不停輕輕翕動，反反覆覆念著一樣東西。

  皇帝緩步踏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宮女，問道：「她又怎麼了？」

  宮女慌忙屈膝跪下，誠惶誠恐回話：「回陛下，珍嬪娘娘一直在念叨，說要吃什麼脈力素，翻來覆去，停不下來。」

  皇帝嗯了一聲，走上前去，伸手握住珍嬪冰涼的手腕，稍一用力，便將她攬進自己懷中。

  他放柔了聲調：「珍兒，你同朕說說，這個叫脈力素的，是什麼樣子，有什麼功效，要去哪裡才能尋得到？」

  被箍在懷裡的珍嬪眼神渙散，思緒飄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她茫然靠在他胸口，呢喃細語：「圓圓的呀，黑色的……去超市買呀，我要吃。」

  皇帝眉頭微蹙，低聲追問：「超市是什麼市？」

  金陵城坊林立，南市、西市、米市、藥市，卻從來沒有聽過「超市」這個名字。

  珍嬪被這一問，像是從朦朧的幻夢裡扯出來一點，眼底浮起迷茫，再也說不出半個字，只是軟軟地靠著他，一動不動，整個人像一具沒有魂魄的木偶。

  皇帝掌心緩慢地撫過她單薄的後背，耐心繼續追問：「珍兒，脈力素有什麼功效，你還沒有同朕說呢。」

  珍嬪不說話，像是在回想什麼。

  忽然，珍嬪掙扎著推開皇帝，踉蹌著往外沖。

  「抓住她！」皇帝臉色沉下，一聲怒喝。

  兩名守在側旁的宮女立刻撲上來，一左一右死死攥住她的胳膊。

  珍嬪掙扎不開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，悽厲地哭喊：「孩子，我的孩子呢，還給我！」

  那哭聲破碎又無力，滿是痛楚。

  皇帝走上前，重新伸手，強硬地將掙扎的人扣回自己懷裡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珍兒，孩子沒了。無妨，咱們再生一個。」

  珍嬪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，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。

  她拼命搖頭，想要掙脫，可她氣力單薄，長久幽禁早已磨垮了她的身子，根本拗不過帝王的力道。

  皇帝攔腰將她抱起，大步走進裡間，將她放在榻上。

  他俯身靠近，珍嬪拼命偏過頭，手腳胡亂推著、抵著，抗拒著他的觸碰。

  她的反抗微弱又徒勞，像狂風裡一隻無力振翅的蝶，所有掙扎都輕飄飄落空，根本攔不住他。

  室內只有壓抑的、細碎的嗚咽。

  許久之後，皇帝粗重的喘息落在她耳畔，他貼著她的耳側，滾燙的氣息裹著瘋狂的執念，一遍遍低語：「珍兒，快些好起來，咱們一起長生不老，做神仙。」

  珍嬪僵在榻上，空洞地望著屋樑，心裡一片死寂。

  她只模糊記得，自己有一個女兒，生得玉雪可愛，她十分喜歡。

  後來她住進這裡，肚子又大起來，生了一個男孩，虎頭虎腦，她一樣很喜歡。

  但她的孩子都沒了，只有她孤零零的。

  「放了我……」珍嬪呢喃著。

  皇帝親了親她：「珍兒，你是我的，想往哪裡去呀？」

  珍嬪哭了，她模糊的記憶里，這樣的對話重複了很多次，她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