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一樣的病
林郁真與容度在溫泉行宮中,安安靜靜纏綿了好幾日。
直到這一日,群青掀簾進門,低聲稟告:「王妃,三姑娘院裡的月華來了,跪在門外哭求,說求王妃快去救救她們姑娘!」
月華是謝菀身邊得力的大丫鬟,素來沉穩。
林郁真想到謝菀往日裡處處向著許茵,蹙了蹙眉道:「她若身子不適,便去請大夫,我不是誰都看診的。」
群青回道:「月華哭得幾乎喘不上氣,說只有王妃能救三姑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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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郁真有些好奇:「是什麼病症?」
她印象里謝菀素來康健,先前謝聿安迎娶許茵,大大小小事情,大半都是謝菀一手操持,不見孱弱,怎麼會突然生出重病?
「月華說,三姑娘肚子大了。老夫人打算把三姑娘送去城郊的莊子上,三姑娘不肯認,一口咬定自己和惠清姑娘一樣,只是腹內長了壞東西,求王妃過去給她作證。」
林郁真聞言微怔,倒真生出幾分想去看一看的心思。
她轉身去尋容度,容度道:「你想去便去看看,正好,咱們也該回城了。」
林郁真便吩咐群青出去回話,讓月華安心,明日她會往景寧侯府走一趟。
第二日,一行人便啟程返金陵。
車駕入城後分開,容度先回齊王府,林郁真則去往景寧侯府。
侯府的門房往裡通報,老夫人扶著周嬤嬤的手,親自來迎。
老夫人鬢邊又添了好些白髮,眼底是掩不住的紅血絲,看見林郁真一身華服緩步走來,語氣帶著幾分侷促:「真……王妃來了。」
林郁真唇角噙著淺淡得體的笑意,微微頷首:「老夫人,近來身子可還安好?」
「還好,勞王妃掛記。」老夫人勉強牽起一抹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緒複雜。
不過短短月余,從前是侯府夫人,是她的兒媳,如今是尊貴的齊王妃,再相見,彼此之間便橫了一層隔閡。
「王妃看著容光煥發,想來王爺的身子已經大好了?」老夫人試探著問。
「王爺調養得不錯,已經安穩許多。」林郁真淡淡應著。
老夫人牽住她的手往裡走,邊走邊嘆:「實在是對不住,府里丫鬟不懂規矩,私自跑出去驚動王妃。本是家門醜事,原是不想麻煩王妃的。」
林郁真順著她的話,開口問道:「不知三姑娘那邊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
老夫人眉宇間愁雲更重,緩緩道來:「前幾日鋪子送來新做的冬衣,三丫頭那件上身緊窄,裁縫一口咬定是按著她的尺寸裁製,不會有錯的。周嬤嬤心裡起疑,尋了個由頭去她房裡細看,才發覺她小腹隆了起來。」
林郁真從前在侯府掌過中饋,知道侯府主子的冬衣用料考究,綾羅綢緞還罷了,皮毛要額外準備,尺寸都是提前兩個月送過去的。
謝菀已成年,身量定型,若無別的緣由,身形絕不會生出這般變化。
「她起先只推說是吃胖了,後來瞞不住,便一口咬定是和惠清一樣,腹內生了壞東西。我要去請大夫入府診脈,她抵死不肯,把自己鎖在房裡,誰也不見。我沒法子,打算送她去鄉下莊子,誰知道她院裡的丫鬟,竟偷偷跑出去尋王妃。」
說話間,一行人穿過迴廊,到了謝菀居住的院子。
許茵一身素雅淡粉襖裙,披著大紅披風,立在房門口,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
聽見腳步聲,她轉過臉,一眼看見跟在老夫人身側的林郁真,不由得一怔。
大半個月不見,林郁真氣色紅潤,眉眼舒展,光彩照人,比從前在侯府的時候還要奪目,一眼便能看出,她這些日子過得十分舒心。
許茵指甲暗暗掐進掌心,心底妒意瘋狂翻湧:齊王怎麼不乾脆病死?讓她做個寡婦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