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你的驕傲，我不收
懷中的溫香軟玉，讓葉凡微微一怔。
柳如煙那雙清冷的眸子緩緩睜開，長長的睫毛顫動著，眼神里先是茫然，隨即恢復清明。當她意識到自己正靠在一個男人懷裡，並且這個男人還是那個她準備用一千萬打發的「鄉下未婚夫」時，一抹不自然的紅暈，瞬間爬上了她那張蒼白而絕美的臉。
她猛地掙脫，向後退了兩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，重新站穩了身體。
「柳總！」
一直被無形氣機定在原地的女助理，此刻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，一個箭步衝到柳如煙身前，將她護在身後，滿眼警惕地瞪著葉凡。
「你……你對我們柳總做了什麼！」
柳如煙沒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那股盤踞了二十多年的陰寒之氣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輕盈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的四肢百骸，正被一股溫潤的生命能量滋養著，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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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……真的治好了自己？
前後不過十幾秒，一個連海外頂尖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的絕症，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解決了？
柳如煙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舊布衣，神色淡然的男人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她引以為傲的冷靜、理智和商業頭腦，在這一刻，顯得如此可笑。
「柳總，您沒事吧？他是不是給您下了什麼藥……」女助理焦急地問道。
「我沒事。」柳如煙打斷了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。她看著葉凡，沉默了片刻，再次恢復了那種商人的口吻：「葉先生，開個價吧。只要我能做到，絕不還價。」
在她看來，救命之恩，理應湧泉相報。這不再是打發，而是交易。
葉凡卻笑了，他隨手拿起桌上那份解除婚約的協議，看都沒看，直接撕成了兩半。
「我說過，救你，只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，跟我辦另一件事。」
他將撕碎的協議隨手扔進垃圾桶，目光平靜地落在柳如煙那張錯愕的臉上。
「現在，人救回來了。這份婚約，我退了。」
他頓了頓，伸手指了指那份補償合同，「不過，這棟別墅，我收下了。我在江城，正好缺個住的地方。」
柳如煙徹底愣住了。
她想過無數種可能，唯獨沒想過，對方費了這麼大力氣救她，到頭來，還是只要那棟她用來「打發」他的別墅。
他到底圖什麼？
「小雅，」柳如煙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驚，對身邊的助理吩咐道，「帶葉先生去水岸花城，辦好過戶手續。用最高規格。」
「可是，柳總……」女助理小雅還想說什麼，但在接觸到柳如煙不容置疑的眼神後，只能不情願地點了點頭。
半小時後，水岸花城售樓中心。
作為江城頂級的豪宅區，這裡的售樓處裝修得富麗堂皇，進出皆是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。
當葉凡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，跟著小雅走進來時，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。
「站住！」
一個穿著職業套裝，畫著精緻濃妝，胸前掛著「銷售經理-張莉」銘牌的女人，快步攔在了他們面前。
她的目光在小雅身上掃過，雖然覺得氣質不凡，但看到她身後的葉凡時，眼神立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。
「我們這裡是高端住宅區，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。送外賣的從後門走！」張莉的語氣尖酸刻薄，下巴揚得老高。
小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：「我們是來看房的。」
「看房？」張莉嗤笑一聲，上下打量著葉凡，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笑話，「就憑他？這裡的房子，最便宜的一套，他奮鬥一百年也買不起一個廁所！別在這兒浪費大家時間了，趕緊滾！」
就在這時，一個挺著啤酒肚，戴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摟著一個年輕女伴走了過來，正好聽到這番話，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「莉姐說得對，現在這年頭，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想來見世面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！」
「親愛的，跟這種窮鬼待在一個地方，我都覺得空氣髒了。」年輕女伴捏著鼻子，滿臉嫌棄。
周圍的幾個銷售人員也竊竊私語，對著葉凡指指點點，臉上全是看好戲的嘲弄。
葉凡仿佛沒聽到這些，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沙盤模型，似乎真的在考慮買哪一套。
他這副淡然的樣子，徹底激怒了張莉。
「你還看？聾了是不是！」她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推葉凡，「保安！把這個影響我們客戶心情的垃圾給我扔出去！」
「住手！」
小雅再也忍不住，冷喝一聲，直接從包里甩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，拍在諮詢台上。
「水岸花城，一號別墅，全款。」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售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匯聚在那張散發著不凡氣息的黑卡上。
張莉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她看著那張卡，又看了看一臉冰冷的小雅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一號別墅？那可是樓王，價值三個億！你……」
她話還沒說完，售樓中心的總經理，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已經滿頭大汗地從辦公室里沖了出來。
當他看到那張黑卡上熟悉的柳氏集團徽記時，雙腿一軟，差點當場跪下！
「柳……柳總的貴客！」總經理連滾帶爬地衝到小雅面前，九十度鞠躬，聲音都在發顫，「是……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，招待不周，請您恕罪！」
他猛地回頭，對著已經嚇傻了的張莉，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：
「張莉！你被開除了！現在、立刻、馬上，給我滾！」
「總……總經理，我……」張莉面如死灰，還想求情。
「滾！」總經理指著大門，面目猙獰，「你得罪了誰自己心裡清楚！從今天起，整個江城的地產圈，都不會再有你這個人！」
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，張莉癱軟在地，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總經理轉過身，又換上了一副卑微到極點的笑容，親自將別墅的鑰匙和所有文件捧到葉凡面前。
「葉先生，手續已經全部辦妥，您隨時可以入住。這是我的名片，以後您有任何需要，二十四小時，隨叫隨到！」
葉凡接過鑰匙，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。
「嗡——嗡——」
他那個老舊的，甚至有些掉漆的手機，突然震動了起來。
葉凡隨手接起，按下免提。
電話那頭，立刻傳來一個帶著哭腔、驚慌失措的女孩聲音。
「喂！請問……請問是葉凡嗎？」
「我是。」
「太好了！我叫林清雪……我爺爺是林滄海，他說，你是我的未婚夫……」
「葉凡，救我！求求你救救我！」
女孩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「我被他們關起來了……他們要逼我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！他們……他們就在門外！他們要進來了！」
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」
電話，被強行掛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