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十分鐘，神也要低頭
葉凡的話，如同寒冬里最鋒利的冰刃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血腥味。
「我不管他是誰，不管他背後站著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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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包括你們。」
最後三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卻讓整個貴賓室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。
楚天雄這位在江城呼風喚雨、見慣了槍林彈雨的老人，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。他毫不懷疑，如果自己敢說一個「不」字，眼前這個年輕人會立刻將威脅付諸行動。
這不是談判，是通牒。
「好！」楚天雄額頭冷汗滑落，再也沒有半分猶豫，當機立斷地拿起桌上的專用電話，聲音因急切而沙啞，「給我接軍用線路！動用天眼系統和所有地面情報網，鎖定一個叫林清雪的女孩！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，十分鐘，我要她現在的位置！」
他掛斷電話，又轉向一旁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秦風，厲聲喝道：「秦風！你帶一組人，聽葉先生調遣！他有任何命令，等同於我的命令！」
做完這一切，楚天雄才換上一副近乎哀求的神色，看著葉凡：「葉先生，我已經下令了。現在，能不能請您……先去看一眼那位老首長？就在城郊的療養院，開車過去只要二十分鐘！」
「你的十分鐘，還剩九分鐘。」葉凡的眼神沒有絲毫鬆動。
「我……我明白！」楚天雄一咬牙，「我們路上說！」
十分鐘後，一列掛著軍牌的黑色車隊，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，衝進了江城郊外一處戒備森嚴的療養院。
這裡的氣氛，比之軍區大院還要肅殺。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，每一個衛兵的眼神都銳利如刀。
葉凡剛下車，就感到一股濃郁的死氣籠罩著正中心那棟獨立的小樓。
小樓外，站著十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，一個個垂頭喪氣，滿臉的絕望。一個頭髮花白、穿著唐裝的老者，更是背著藥箱，仰天長嘆。
「華老，真的……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？」一個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，聲音嘶啞地問道。
被稱作「華老」的老者，正是華夏御醫團隊的首席，有「國醫聖手」之稱的華正德。他搖了搖頭，滿臉的悲戚與無力。
「油盡燈枯，天命已至……老朽行醫六十載，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回天。準備後事吧。」
一句話，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。
就在這時，楚天雄帶著葉凡快步走了過來。
「華老！我請來了一位高人！」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來。當他們看到楚天雄身邊，那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舊布衣，年輕得過分的葉凡時，所有人的眼神都從期待變成了錯愕和質疑。
「老楚，你這是胡鬧！」一個同樣身居高位的老者皺眉呵斥道，「首長的安危，豈能兒戲？你從哪找來這麼個毛頭小子？」
「就是！連華老都束手無策，他一個年輕人能懂什麼？」
葉凡沒有理會這些聒噪的聲音，徑直走進那間瀰漫著死氣的病房。
病床上，躺著一個面容枯槁、氣息全無的老人。旁邊的心電監護儀，已經拉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。
「誰讓你進來的！」一個穿著軍裝，眼眶通紅的青年猛地衝過來，擋在葉凡身前，指著他怒吼，「我爺爺為這個國家奉獻了一生，不是你們這些江湖騙子譁眾取寵的舞台！滾出去！」
葉凡的目光，只是平靜地落在那條直線上。
「心跳停了，人可未必死了。」
他淡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
「他只是心脈被一股外力強行鎖死，陷入了假死狀態。你們要是現在放棄，那才是真的殺了他。」
「一派胡言！」華正德氣得渾身發抖，他快步走進來，指著葉凡的鼻子，聲色俱厲，「老夫的診斷，豈容你一個黃口小兒在此置喙！老首長脈象已絕，生機斷盡，這是鐵一樣的事實！」
葉凡終於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：「你用『九轉回陽針』，試圖強行激發他最後的生機，對不對？」
華正德的瞳孔驟然收縮！
九轉回陽針是他壓箱底的絕技，世間知曉者，不出五人！
葉凡繼續說道，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：「可惜，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鎖住他心脈的，是一股至陰至寒的內勁，你的回陽針力道太猛，一旦刺入，只會引爆那股寒氣，讓他瞬間神魂俱滅，死得不能再死。」
「你……你胡說！」華正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嘴上雖然還在反駁，但眼神深處的驚駭卻出賣了他。
因為葉凡說的，與他剛剛推演出的最壞結果，一模一樣！
「爺爺……」那個年輕軍官看著華正德的反應，心中的信念開始動搖。
「別聽他的！」華正德猛地回過神，為了保住自己一生的名譽，他指著葉凡，厲聲喝道，「他這是在妖言惑眾，故意詛咒首長！老楚，你再不把他帶走，延誤了最後的機會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」
「華老，可是……」楚天雄也慌了，他看看葉凡，又看看華正德，一時間不知該信誰。
「沒什麼可是的！」年輕軍官徹底被點燃了怒火，他雙目赤紅地瞪著葉凡，「我只信華老！現在，立刻給我滾！不然，別怪我動用軍法！」
他猛地轉身，對著華正德，竟「噗通」一聲跪了下去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華爺爺，求求您了！救救我爺爺吧！他是我們家最後的頂樑柱啊！」
這一跪，徹底壓垮了現場所有人的心理防線。
「是啊，華老，死馬當活馬醫吧！」
「不能再等了！」
華正德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年，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葉凡，心中那點猶豫被徹底衝散。他一咬牙，從藥箱中取出一根通體赤紅、長達三寸的特製金針。
「好！老夫今天，就拼了這身虛名不要，也要為首長爭一線生機！」
他捻起金針，真氣灌注，針尾發出嗡嗡的顫鳴，就要朝著老人心口大穴刺下！
「我勸你，想清楚。」葉凡的聲音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「住手！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葉凡動了。
他沒有去攔華正德，而是一指，點在了旁邊那台冰冷的儀器上。
「嘀——」
一聲輕響，那條已經變成直線的心電圖上，突然向上劇烈地跳動了一下！
只是一下，卻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！
「動了！心電圖動了！」
華正德持針的手，僵在了半空，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然而，下一秒！
老人那張本已枯槁的臉上，猛地浮現出一層詭異的黑氣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，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絲！
「噗——！」
一口黑血，猛地從老人嘴裡噴出，濺了華正德一身！
心電監護儀，發出了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！那條剛剛跳動過的直線，瞬間變得狂亂無比，然後……徹底歸於沉寂！
「爺爺！」年輕軍官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，撲倒在床邊。
全場，死寂。
華正德呆立當場，看著自己滿身的黑血，又看看床上徹底沒了氣息的老人，渾身劇烈顫抖起來，嘴裡喃喃自語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……」
就在這時。
葉凡那台老舊的手機，再次震動起來。
秦風快步上前，將手機遞了過去，神色無比複雜：「葉先生，找到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