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你身上哪裡我沒見過


  周庭硯一把將她按在車座上,臉色冷肅,「你跟沈慕白什麼關係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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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江晚星後背抵著冰涼的皮質座椅,被他壓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
  車內沒有開燈,只有窗外掠過的路燈偶爾掃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。

  「周庭硯,你弄疼我了。」她聲音發顫,不是裝的,手腕真被他攥得生疼。

  周庭硯像是沒聽見,俯身逼近,呼吸掃過她的耳廓,帶著酒氣和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。

  「今晚他點名要你負責項目,鍾老幫你說話,你倒好,當場提離職。」

  他低笑了一聲,笑意卻沒到眼底,「江晚星,你找的下家該不會就是沈慕白吧?」

  「是誰都跟你沒有關係。」江晚星偏過頭,避開他的視線,「你當著我的面托舉林欣彤的那一刻,你就沒資格問我。」

  周庭硯盯著她泛紅的眼尾,心裡莫名煩躁。

  他明明是在質問她,可看到她這副樣子,又覺得自己的聲音重了。

  他鬆了鬆手上的力道,卻沒有放開她。

  「說話,是不是沈慕白?」

  江晚星終於抬眼看他,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,「你能出軌,我為什麼不能再找?哪條法律規定,離婚之後不能再婚?」

  這句話像一根刺,扎進他心裡,是一種他不願意承認的酸澀。

  他沉默了幾秒,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。

  江晚星猝不及防,額頭抵上他的胸口,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
  「江晚星,你是不是忘了,離婚協議我還沒簽字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低沉得有些沙啞。

  江晚星僵住了。

  三年婚姻,無數個夜晚她等他回家,等來的都是他帶著一身冷意推開房門。

  如今想要放手,卻他依舊懲罰她,不給她自由。

  他的手臂箍得很緊,緊到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壓抑的情緒。

  「周庭硯……」她開口,聲音有些發啞,「你到底要怎麼才能放過我,我已經知道錯了,也真心誠意要成全你們,你為什麼還要折磨我。」

  「因為你先招惹我的,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。」

  男人說完,朝窗外喊道:「宋池,開車。」

  宋池站在不遠處,聽到聲音,吸了一口氣上車。

  車子發動,隔絕了江晚星所有退路。

  「周庭硯!你憑什麼——」

  「憑我們還沒離婚。」他低頭看她,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深沉,「你還是我的周太太。」

  江晚星氣得說不出話。

  車子一路疾馳,江晚星靠在車門上,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,一言不發。

  周庭硯坐在她旁邊,禁錮她的手沒有松,也沒有再開口。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帶著審視。

  到了御峰公館,他直接把人從車裡拽出來,一路帶上樓。

  江晚星掙扎了幾下,被他半拖半抱地弄進臥室,身後是房門落鎖的聲音。

  「你鎖門幹嘛?」江晚星後退一步,警惕地看著他。

  周庭硯沒回答,只是脫了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,再轉身抬手拎著她進了浴室。

  「周庭硯,你發什麼瘋?」

  男人不說話,水流兜頭而下的那一刻,江晚星徹底卸了力。

  以前他從不這樣,冷漠、疏離、公事公辦,才是他對她的常態。

  可今天,他從車裡質問她開始,整個人就不對勁,憋著一股火。

  像是……吃醋了?

  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她自己否定了。

  周庭硯怎麼可能吃醋,應該是今晚林欣彤沒有如願,師哥又為她說話,生氣罷了。

  她推,他拽,浴室里瞬間變得狼狽。

  在她抗拒的下,「呲啦」一聲,身上的衣裙應聲裂開。

  江晚星怔住,白皙的肌膚沾染了水汽,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瑩瑩的光。

  「江晚星,注意你的身份。」

  看著向來禁慾清貴的男人,此刻頭髮滴著水,襯衣緊貼在身上,露出健碩的肌理。

  眼底的陰鬱之色,讓江晚星後知後覺開始害怕。

  她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,緊緊拽著幾乎全敞的衣服。

  「躲什麼?」男人聲音低啞,「你身上哪裡我沒有看過。」

  江晚星很識時務,這個時候跟他硬碰硬討不到便宜,於是轉身背對他,瑟縮在牆角。

  周庭硯看著眼前像鵪鶉一樣的人,心裡那股無明火瞬間消散不少。

  但並沒有忘記宣誓主權,他扶著江晚星的肩膀,開口,「幫我脫。」

  江晚星咬牙,「你有病吧。」

  「之前你不是最喜歡扒我衣服?」

  江晚星:「……」

  這人陰晴不定。

  「此一時彼一時,現在不喜歡了。」

  周庭硯也不勉強,開始當著她的面脫衣服。

  在他解開皮帶那一刻,江晚星瞬間紅了耳朵,正發愁該怎麼逃脫,周庭硯的手機響了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手機響了。」

  「洗澡。」男人斬釘截鐵。

  「萬一你兒子病了呢?」

  周庭硯眸色沉沉落在她臉上,「你不應該想想等會兒怎麼求饒嗎?」

  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手機鈴聲,江晚星瞪他,「那你別接。」

  周庭硯看著唇角勾起一抹笑,剛剛還怕,這會兒又開始耍橫,她倒是多變。

  奈何電話一直響,最終堅持不下去的是周庭硯。

  他轉身出去那一刻,江晚星冷笑,終究還是不放心,腰帶都解開了還能懸崖勒馬。

  緊接著聽到男人急切的聲音,「我馬上過去。」

  江晚星心裡五味雜陳,嘴角那抹冷笑漸漸變成嘲諷。

  她走出臥室看著自己曾以為的家,疲憊地跌坐床上,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
  次日,江晚星換好衣服,接到孫瑩的電話。

  「寶兒,我回來了,中午可否賞臉吃個飯?」

  江晚星扯唇,「賞。」

  「好嘞,出去半個多月,犒勞自己一頓,百味齋走起。」

  兩人定好後,沈慕白髮來消息:今天林欣彤來公司簽合同,你先別過來,記得按時吃藥。

  江晚星回了一個「好」。

  看著沙發上男人的衣服,她皺了皺眉,一夜未歸,也沒有一條消息,這才是他們之間的常態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中午,等她到百味齋時,孫瑩已經在等她。

  「寶兒,想死你了。」

  抱著江晚星,眼神一個勁兒打量她。

  江晚星怎麼可能不明白他什麼意思?

  「好著呢,沒少根頭髮。」

  孫瑩嘿嘿一笑,「好好的就行。」

  「想吃什麼隨便點,從林欣彤那裡訛了點錢,犒勞你舌戰群雄。」

  孫瑩皺眉,「江晚星,你不會是鬼上身了吧?周庭硯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,到現在你還……」

  她想說的話,礙於自己好閨蜜的情緒,沒有說出口。

  「放心,我對周庭硯已經祛魅了,準備離婚。將來說不定會試試你說的那種小奶狗。」

  孫瑩聽她說得坦然,半信半疑。

  這麼多年沒有祛魅,現在真祛了?

  「我可以忍受他冷漠,起碼有希望。但一個髒了的男人,容易得病,我惜命。」

  「晚星,你要真是這麼想的,我替你高興,男人千千萬,何必自虐。」

  江晚星點頭,「瑩瑩,我是認真的,從知道他跟林欣彤暗度陳倉那天就決定了。」

  孫瑩握著她的手,眼底一片潮濕。

  江晚星這個人倔,一根筋,認準的不會回頭。

  若不是傷透了,她怎麼可能會放棄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的人。

  「好了,你點菜,我去趟衛生間。」

  江晚星覺得最近自己有些尿頻,明明出門時去過衛生間的。

  她剛拉開包間的門,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。

  「走開,別擋路!」

  一切都太快,江晚星才開門踏出去一步,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,就被人撞倒。

  狠狠跌在地上的一剎那,小腹的劇痛,讓她臉色慘白。

  特訂的玫瑰花型蛋糕,從侍應生手裡掉在地上。

  「江晚星!」為首的人,怒不可遏地瞪著地上蜷縮的人,「你又跟蹤我哥,要不要臉?」

  江晚星坐在地上,抬眼就看見,面目猙獰的周若若。

  「你有病吧?」

  孫瑩聽到動靜從包間出來,剛去扶人,身後傳來周庭硯低沉的聲音,「怎麼回事?」

  江晚星肚子一陣陣疼,她沖孫瑩擺擺手,想要緩緩。

  周若若怕她哥,趕忙氣憤地告狀:「哥,她又跟蹤你。這是瞅著機會看見我們來,就撞了過來,把你送給欣彤姐的東西,弄成了這樣!」

  林欣彤站在周庭硯身側,溫聲安撫,「若若,別生氣,沒事的。晚星姐,肯定不是故意的。」

  孫瑩氣不過,「你放屁,我約的晚星一起吃飯,誰知道你們會在這兒。」

  江晚星小腹疼得厲害,像是有什麼在往下墜。

  但她怕孫瑩衝動得罪了周若若,周若若針對她。

  江晚星臉色慘白,抬手握住孫瑩的手,示意她不要衝動。

  這時,身後傳來冷漠的責問:「故意的?」

  江晚星的手抖了抖,臉上血色盡失,「不是。」

  「這可是我哥專門為欣彤姐準備的,慶祝她入職星途科技,你就是嫉妒眼紅,故意撞壞。」

  周若若看不慣江晚星,摔一下還不起來,擺明了裝慘博同情。

  江晚星眼底猩紅一片,捂著小腹,仰頭看向周庭硯,「周總不信可以查監控。」

  周庭硯目光落在她臉上,沉冷的神色緩和不少,「起來,像什麼樣子?」

  林欣彤搖了搖周庭硯的胳膊,嗓音似水,「庭硯,沈總馬上就到了,他看重晚星姐,想必晚星姐也是聽說我們一起吃飯,就過來了。」

  想到昨晚的事,周庭硯剛剛緩和的神色又像是染了一層霜。

  「回去。」

  周庭硯走了兩步後,腳步頓了頓,回頭看了一眼江晚星蒼白的臉。

  他眉頭微蹙,然而下一秒,抬步走人。

  周若若抿唇,笑容里滿是得意,「江晚星,在我哥心裡,你什麼都不是。」

  孫瑩氣得要去打人,被江晚星拽住。

  「瑩瑩,我肚子好疼。」

  孫瑩扶著她起來,江晚星還沒有站好,只覺雙腿間隱隱有溫熱的液體流出。

  周庭硯剛進包間,手機震了震,是宋池發來的消息。

  【周總,太太的資料已經發你郵箱,她在大學期間接觸過鍾老。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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