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寡婦眼紅了,媳婦心動了


  「咳,都是鄰里鄰居的,沒什麼。」

  陳毅把桶提起來,不著痕跡地後退兩步。

  這女人什麼心思,他上輩子見多了,男人一顯出本事,身邊就少不了這種眼神。

  趙寡婦長得是不賴,可現在他沒那個心思,家裡那個還沒擺平,外邊再招惹一個,那不是嫌日子太好過嗎。

  再說了,趙寡婦這人精得很,今天能對他笑,明天就能對別人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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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毅正思索著,趙海濤的貨車也走遠了,村碑底下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  「這個趙海濤,就是個黑心肝的!」

  老王拎著剛賣了錢的空魚簍,憋了半天,終於罵出了聲。

  「上回我那一簍子鯧魚,他十塊錢全收了,轉頭拉縣裡賣了三十,我後來才知道!」

  「可不是嗎。」

  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接上話,狠狠啐了一口。

  「去年冬天我攢了一個月的海貨,他壓價壓到8塊,我不賣,他就說不收我的了,我拖回去自己曬了幾天,趕上天氣不好,全臭了!」

  「還有我!上回我家那口子生病,急著用錢,他趁機壓了兩成價,那點貨攏共才賣了不到20!」

  「這狗東西,早晚遭報應!」

  你問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火越大。

  以前趙海濤壟斷了附近的收貨渠道,大家敢怒不敢言,今天親眼看著他被陳毅和徐英傑懟走,那口憋了多年的惡氣總算找到了出口。

  陳毅站在旁邊,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模樣,也慢悠悠拱火道。

  「以後再跟他合作,吃虧的還是咱們自己。」

  「對!不跟他合作了!」

  「就是!有徐老闆收,誰稀罕他?」

  徐英傑正把最後一筐貨搬上車,聽見這話,回頭笑了笑。

  「各位放心,以後有貨儘管找我,價格好說。」

  他說完,又拍了拍手上的灰,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記帳本,撕下一頁,掏出筆刷刷寫了一串數字,遞給陳毅。

  「小兄弟,這是我店裡的座機號,你有貨就給我打電話,我來收,你不用跑。」

  陳毅把那張紙疊好,揣進貼身口袋,拍了拍。

  「行,徐哥,回頭我聯繫你。」

  「好嘞,那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徐英傑蹬上三輪車,踩了兩腳,似乎又想到什麼,樂呵呵回頭沖陳毅喊了一聲。

  「小兄弟,你真是幫大忙了,你這人實在,以後肯定能成事兒!」說完,才坐上車一擰油門慢慢消失在村道上。

  陳毅拍拍放著電話的口袋,心裡卻咯噔一下。

  電話這東西,他家沒有。

  村里除了村支書和村長家,就沒聽說過誰家有座機,更別提手機了。

  這年頭能揣個bp機都算能耐人,他想找徐英傑還得跑到鎮上郵電所去打,來回一趟大半天。

  更麻煩的是,他剛把村長兒子在沙灘上,趙大龍那小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要想去村長家打電話,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?

  看來得想辦法弄錢,拉條線安一部座機。

  不管了,先回家吧,把這魚做了,給許妍雪補補身子。

  陳毅搖了搖頭,拎著桶一路往家走去,走了幾步,卻忽然覺得後背黏著一道目光。

  趙寡婦站在村碑旁邊的牆根下,碎花襯衫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,眼睛直勾勾盯著陳毅的背影。

  那腿,那腰,那把趙海龍懟的啞口無言的架勢,和村里那些光著膀子、滿口渾話的漢子一點都不一樣。

  這小子,今天也太有男人味了,真是勾得她心痒痒。

  「看啥呢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」

  老王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錯了過來,一臉壞笑。

  「人家結婚了,有婆娘的,能瞧得上你?」

  「你懂什麼?」

  趙寡婦捏了捏那兩塊錢,咬了咬嘴唇,一扭頭走了。

  我會的活別人聽都沒聽過,那小丫頭片子能比得上嗎,等有了機會,讓他陳毅試試自己的能耐,保准讓他流連忘返。

  陳毅哪知道那頭的事兒,回到家,他爹娘正在院子裡忙活。

  陳滿囤在牆根底下劈柴,王翠玲蹲在灶台邊擇菜,看見他拎著桶進門,王翠玲頭也沒抬。

  「這麼早就回來了?灘涂上沒啥貨吧?」

  「還行。」

  陳毅把桶往地上一擱。桶底那幾條黑鯛魚翻騰著,鱗片在日頭底下泛著銀光,一條條筷子長短,肥嘟嘟的。

  陳滿囤放下斧頭,湊過來一看,眼睛都直了。

  「這是黑鯛魚?這可是好東西啊!這麼大的個頭,市面上少見!」

  「正好給你們補補身子。」

  屋裡門帘一響,許妍雪也出來了,她扶著門框,臉色比早上好了不少,有了點血色,可兩條腿還是發軟。

  她往桶里瞅了一眼,愣住了。

  「你不是去趕海了嗎?這魚難不成自己擱淺了?」

  「淺灣里撈的。」陳毅隨口應了一句,慢慢悠悠從口袋裡掏出那沓票子,在手裡抖了抖,發出「嘩啦」一聲響。

  「不光有魚,還有錢呢。」

  院子裡一下靜了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多少?」陳滿囤的旱菸從嘴裡滑出來。

  「這得一百多吧...」

  王翠玲聲音都變了,顫顫巍巍的,似乎有點不敢相信。

  「一百九十三。」

  「一百九十三?!」陳滿囤瞪大了眼,嗓門都拔高了,「你從哪兒弄的?小毅,咱家窮是窮,可別干違法的事!」

  「是啊,你別走彎路。」王翠玲也急了,上前兩步,壓低了聲音,「你跟娘說實話,這錢到底哪兒來的?」

  陳毅看著二老緊張的樣子,笑了。

  「想啥呢,我趕海撿的。」

  看陳滿囤和王翠玲好奇,陳毅也沒瞞著,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
  「多少斤?三斤六兩的八爪魚?」

  陳滿囤聽完,半天沒回過神,一屁股蹲在門檻上。

  「我打了一輩子魚,碰都沒碰到過這麼大的八爪魚,你小子一天就掙了一百九十三……」

  他念叨了好幾遍,忽然抬頭,眼裡亮堂堂的。

  「咱家真是龍王爺顯靈了。」

  看見爹娘這幅高興的模樣,陳毅心裡也熱乎乎的,彎腰從桶里挑出那條大些的黑鯛,拎在手裡掂了掂,得有一斤出頭。

  「這條給老丈人送去,剩下的咱們留著補身子。」

  陳滿囤在旁邊磕了磕菸灰,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他幹的那事那麼不是東西,你還給他送?」

  「爹,一碼歸一碼。」

  陳毅掂了掂那魚,笑著開口。

  「他辦的事不地道,可不管咋說,他是我丈人,給了我個好媳婦,大面上得過。我送條魚過去,往後村里誰也說不出我陳毅的不是。」

  陳毅說完,從口袋裡又數出一百塊,塞到王翠玲手裡。

  「娘,這錢你拿著,想買啥買啥,你兒子能掙錢了。」

  「不行不行,你留著用。」

  王翠玲嚇了一跳,忙往回推。

  「你剛成家,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」

  「拿著。」陳毅把錢按回去,語氣不容商量,「家裡米缸我看了,底兒都快刮穿了。你跟我爹先吃頓好的,剩下的慢慢來。」

  王翠玲攥著錢,眼圈一紅,別過頭去假裝擦灶台。

  「那我……我現在做魚去。」

  「我去買瓶好酒!」陳滿囤把旱菸一扔,拍了拍褲子就往院外走,走得虎虎生風,跟年輕了十歲似的,「兒子掙了錢,老子今天得喝兩口!」

  許妍雪扒著門框,看著陳毅意氣風發的樣子,心跳得飛快。

  這男人,真是大不一樣。

  腰板挺得筆直,走路帶風,掏出那沓錢的時候,嘩啦一聲響,他娘都傻了。

  許妍雪咬了咬嘴唇,心裡連早早的,說不清是什麼滋味,只覺得心口發悶,眼睛忍不住一個勁兒往他身上瞟。

  雖然這男人昨天沒輕沒重的,把她折騰個夠嗆,可這婚,她還真離不了。

  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,就她那需求,離開了陳毅,十個八個都填不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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