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那位大人看中的人！
「有趣的小子。」
焚老目光掃過陳川手中拓本，眼裡閃過絲許驚詫，隨後一時興起，提了一嘴。
「這門武學雖是殘卷，若往後能尋得另一卷補全刀法，未嘗不可位列天階！」
「小子記下！」
「武學既已選好，便自行離去吧...切記，武學無可外傳，一個月後歸還拓本！」
「...」
一番言語後，陳川收起拓本，原路返回營帳。
張虎幾人留在軍醫營養傷，讓王伍照看幾分，明日還有硬仗要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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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一路上打聽見聞，邊境情況他終於徹底摸清。
鎮南關又稱鎮妖長城，隔絕蠻荒妖庭，長達萬里！
關內人口數百萬，兵力幾十萬，堪比兩大州府。
久而久之。
鎮南關獨立為政。
設內外城。
邊軍居住外城，背靠長城，以此每日抵禦妖庭進攻！
由於消耗太大，每隔七日便會抽調各地死囚入關，以此維持兵力。
之所以戰況如此慘烈，是因為蠻荒妖庭真正的主宰者並非人族，而是妖族！
蠻荒軍看似人族為主力，實則真正主力乃妖族大軍！
憑靠一些尋常兵卒自然無法抵禦妖族進攻。
鎮南關真正的戰力，乃五大軍團，是為：
虎賁軍、雷豹軍、鳳嘯軍、龍騰軍、玄武軍！
五軍分別鎮守長城的五個關口。
每軍兵力約莫五萬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個特殊軍團，隸屬於鎮南關統帥親衛，名黑龍騎！
新兵自然無緣五大軍團，活下來的人，皆會被編入護城軍，用來消耗妖族兵力，俗稱『炮灰』。
一路上。
陳川聽的聲音太多。
慘叫、歡愉、驚怕...
但他內心的聲音只有一個，活下去！
一刻鐘後。
陳川回到營地附近。
誰料！
一陣驚叫聲入耳，傳來方向，正是他營帳所在位置！
「該死！」
陳川臉色頓時黑沉下來，快跑過去，很快瞧見一伙人圍住營帳，對著柳如煙發難。
其中幾人他認得。
孫恆手下那四個走狗！
「肖屯長，她就是陳川的女人，絕對的美人胚子！」
「放開我！我夫君已經升任伍長，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軍紀！」
「軍紀？哈哈哈！老子就是軍紀，一個小小伍長，連給老子提鞋都不配！」
「...」
領頭的魁梧黑漢笑意猙獰，直勾勾盯著柳如煙曼妙的腰肢，直接伸手探了過去。
柳如煙淚眼婆娑，奮力掙扎，又怎能掙脫幾個大漢控制？根本動彈不得，連死的機會都沒有！
眼看衣物要被解開...
陳川終於趕到，抬手一拳，狠狠砸向黑漢頭顱！
砰——
卻不料！
黑漢反應極快，曲臂一擋，攔下攻勢，隨後身軀一震，瞬間將他逼退！
「煉皮境便有千斤之力，難怪孫恆死在你手裡...」
黑漢語氣不緊不慢，視線調轉，落在陳川身上。
「你是來給孫恆報仇的？」
「答對了，可惜沒有獎勵。」
「...」
面對黑漢威脅。
陳川臉上未露出半分懼意，「想殺我，大可試試。」
「哈哈哈！好膽！」
黑漢怒極反笑，「很久沒人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了！」
刷——
話落！
他周身氣血暴漲，強大氣息引動衣袍，凌厲逼人！
煉骨境七層！
陳川眼底凝色愈重。
以他如今修為，縱有重瞳加持，奈何懸殊太大，絕非敵手！
陳川咬牙，拳頭死死攥緊，無論動不動手，都是死局。
「怎麼怕了？趁老子還有耐心，扒了你女人衣服！讓他伺候好老子，興許能留你一具全屍！」
「夫君別管我！你快走！」
「走？今夜誰也走不了！」
「...」
陳川眼中寒意越深，體內氣血翻湧，已然做好死戰準備！
卻在此時，一個戴面具的男子從黑暗中走出，「肖吉伯，私自調兵對同袍動手，你好大的官威！」
「誰他娘敢這麼跟老子...」
肖吉伯看清面具男瞬間，到嘴邊的話猛地咽下去，冷汗直冒。
「怎麼可能，他...」
「這小子那位大人看中了！告訴你背後的人，再敢動不該動心思，死！」
「是是是！都他娘愣著幹什麼...滾！」
「...」
陳川愣在原地，回神後仔細回想，也想不出認識哪位大佬？
不等他反應。
肖吉伯連忙喝退手下兵卒，湊近跟前，遞出一錠銀子，賠笑連連。
「陳老弟受驚了，一點心意，全當老哥請弟妹喝茶了。」
說完。
肖吉伯連滾帶爬，帶著一眾兵卒離開外營，生怕惹怒那位大人。
「小的陳川謝過大人！」陳川鬆了口氣，向面具男抱拳致謝。
不管怎麼說，這一劫算是過去了。
對方淺淺點頭，打量一眼陳川，道：「大人很看好你，好好表現，別死了。」
言罷。
面具男轉身準備離開。
陳川趕忙發問：「小的冒昧問一句，您口中說的大人，是哪位大人？」
「不該打聽的少打聽！時機到了，我自會尋你，好自為之。」
「...」
聲音落下。
面具男已然遁入黑暗，消失於兩人眼帘。
一切結束，兩人走進營帳，柳如煙伺候陳川更衣。
條件實在簡陋。
她只能打濕帕子，替其擦拭身子。
「抱歉如煙，讓你受驚了。」
陳川撫過柳如煙青絲，話中帶著歉意，終歸是自身實力太弱！
柳如煙輕然一笑，「妾身無礙，夫君不曾拋棄妾身，已是知足...」
替陳川擦拭完身子，她才稍作梳洗，上床歇息。
又一陣折騰後，柳如煙靠在陳川胸膛入睡，反觀他卻失眠。
「到底是誰會出手？」
陳川始終不解，能令一個屯長如此驚慌的人，絕對不簡單！
片刻後。
他放棄思考，反正睡不著，乾脆下床盤膝而坐，修煉武學。
奇怪的是，僅一眼，刀法仿佛天生烙印於腦海一般，自主入門！
「難道是因為重瞳的緣故？」
想到這裡。
陳川心裡有了答案。
鑲嵌『帝耀重瞳』後。
他的肉身經過了一次洗禮，自身天賦也隨著改變！
只需一眼，萬法自通！
可惜修為限制，無法徹底發揮重瞳之力，只能夠做到入門，堪堪習得第一刀：玄罡破甲！
後續提升，還是要靠殺戮點。
「肖吉伯！今日之事，定當奉還！」
陳川眸中殺意凌然，這口氣勢要發泄，否則念頭不通達！
『印主：陳川』
『常駐詞條：帝耀重瞳、山君之力』
『功法：玄罡滅世刀·殘卷（入門：1/150）』
『詞條庫：/』
『殺戮點：/』
『境界：橫煉·煉皮境二層』
屬性查完，陳川念頭一動，金幕關閉。
時辰已至後半夜。
他眯了會。
畢竟天亮還有一場硬仗...
咚咚咚——
天蒙蒙亮，戰鼓齊鳴！
「一刻鐘後，所有人校場集合，遲到者斬！」
「...」
各營地將領喝令聲傳盪。
陳川猛地驚醒，三兩下套上輕甲，正準備奔赴校場。
碰巧這時。
王伍領著張虎等人匆匆趕來，「陳老弟！快，校場集合，蠻軍要攻城了！」
「夫君！刀！」
「...」
柳如煙忽地走出，手裡抱著黑布裹著的軍刀。
陳川適才想起，連忙接過，將刀分給幾人。
「拿好！走！」
兵器分完，他們不敢逗留，狂奔至校場。
「陳老弟，咱們跟著段百夫長，隸屬於護城軍第十軍！」
到了校場。
王伍特意囑咐了陳川幾句，「記住咱們的營號，烈火營！」
陳川點頭，表示記下。
很快。
護城軍集結完畢。
原本他們所在的關口有足足十萬護城軍駐紮。
但昨日一戰損失太過慘重，硬生生打散五個軍團，剩下五萬餘人，還一半都是新兵！
「將士們！妖庭大軍即將攻城，為了家人，為了榮耀！握緊你們手中兵鋒，殺光來犯之敵！」
「殺！殺！殺！」
「...」
點將台上。
護城軍統領戰前致辭，激發大軍士氣！
「第一軍！登城！」
「第二軍！登城！」
「第三軍！登城！」
「...」
陳川所在的烈火營運氣不錯，被劃分到第五軍，多了幾口喘氣的機會。
「都他娘把刀握緊了，等會上了城樓，能殺一個是一個...都給老子活著回來！」
「...」
護城軍諸多將領早已登上瞭望台總覽戰局。
場中只剩下諸多百夫長以及即將赴死的兵卒！
百夫長仍屬於低階將領。
雖不需要首當其衝，卻也要登樓守城！
因此。
大多數百夫長把手下將士看得比金子還珍。
畢竟金銀易得，親兵少一個，那是真沒了！
各營百夫長皆在做最後的動員，又更像再做最後的告別。
誰也不知道，這一去，還能不能回來...
段烈走過烈火營每一伍：「都他娘活著回來，老子請你們吃酒！」
行至陳川跟前，他一眼認出，「你就是陳川？」
「回百夫長，屬下正是！」
「不錯，不錯！陳老弟若不嫌棄，可喚我一聲大哥，如何？」
陳川有些錯愕，卻也並未駁了段烈好意，「是！段大哥！」
無論對方處於何心思，至少現在沒有惡意，多個朋友總比敵人好！
「哈哈哈！好！待擊退蠻軍，咱們定要一醉方休！」
「...」
咚咚咚——
戰鼓轟鳴。
城外廝殺聲慘烈！
不過半個時辰，第五軍開始調動，去了一批又一批！
「怕嗎？」
陳川目光掃過身後幾人。
誰料，幾人非但沒有怯意，反而戰意熊燃！
「俺不怕！俺娘說了，讓俺多殺妖族，替俺爹和大哥報仇！」
「死有何懼！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！」
「...」
看著他們眼中決然之色，陳川嘴角淺淺上揚。
他著實沒想到，幾個新兵竟有如此覺悟，算是撿到寶了！
當然。
腦袋別在褲腰帶的事情，陳川不會去說漂亮話。
「骨氣不是靠嘴巴說出來！上了城樓，讓老子看看，誰他娘是好漢，誰他娘是狗熊！」
不料！
剛過去半刻鐘。
前方便有人大喊：「快！所有人登城！」
見此情形。
陳川眉頭擰成一團，「看樣子戰況很是不妙...」
「上了城樓不准分散，儘可能保全自身，這是軍令！」
「是！」
眼看陳川嚴肅無比，幾人不敢反駁，應下後，隨大軍登城！
可他們剛登上城頭，前方慘狀入眼，所有人頓時愣住，差點沒將隔夜飯吐出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