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可惜,我要你的命!
「滾!」
刀罡近在咫尺。
段烈無力反抗,打算認命,危急時刻,一聲怒吼傳開!
下一剎!
陳川現身,擋在他身前,一拳打出!
砰——
「怎麼可能!」
蠻人高手瞳孔猛地一震,來不及反應,就被一股極致恐怖的力量震飛出去。
咔嚓!
而他手中長刃,也在飛出瞬間,頃刻崩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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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...你沒死?」
蠻人高手從地上站起,幾口鮮血噴出,見鬼般的眼神,死死盯著陳川。
他心中徹底被疑惑掩埋,「不可能!你方才明明只是煉骨境初期,怎麼可能突然飆升到煉筋境...」
「你——隱藏了修為!」
這是他唯一能說服自己的解釋,否則絕無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,連跨一個大境界!
陳川沒有絲毫言語,身形再度一動,化作重重血影,再次揮拳砸向蠻人高手。
這一拳,十成力!
「不好!」
蠻人高手只感汗毛豎立,本能告訴他,陳川這一拳,很危險!
他想逃,可在那股極致的威壓之下,他的雙腿仿佛灌鉛一般,動彈不了分毫。
「不——」
「砰!」
一聲悶響,先前還囂張無比的蠻人高手,此刻已經施展傳說中血盾術,徹底『逃亡』。
「...」
此時此刻!
無論是段烈、亦或者周圍的兵卒、將領,看到這一幕無不吞咽口唾沫,內心掀起滔天巨浪。
不遠處。
王伍見此畫面,腳下步伐猛地一頓,眼神中已然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忌憚。
他知道,恐怕用不了多少時日,陳川就需要他仰望了!
「段大哥,此後我陳川欠你一個人情!」陳川將段烈扶起,極其認真的說道。
段烈傷勢很重,若再慢幾分,他已然變成廢人。
可想而知,剛才一戰,段烈是在用命在拼!
這樣的人,值得他欠下一個人情。
「咳咳咳...陳老弟,多謝!」段烈抱了抱拳,再怎麼說,是陳川救了自己。
王伍帶著幾個手下趕來,接過陳川手中的段烈,滿臉驚駭:「陳老弟...你突破煉筋境了?」
要知道,陳川昨日還是一個連武道境界的普通人,今日卻已是連他都需要敬重的存在!
「僥倖罷了...段大哥就交給你們了。」
幾人簡單交談幾句後。
陳川回眸掃過城頭的混戰,眼裡殺意盡顯,接下來,該輪到他碾壓了!
「陳老弟,殺蠻狗沒把好刀怎麼行,這刀你拿著!」
王伍反手將自己的佩刀遞出,「此刀由精鐵打造,比尋常軍刀強上不少...」
陳川沒有矯情,接過刀後,轉向看向城頭,猛地一動,沖入人群!
『殺戮點+10』
『殺戮點+50』
『...』
攻上長城的妖獸最高不過三階,對應人族煉血境九層高手,於現在的陳川而言,最多廢些力氣罷了!
不過這也很快引起蠻人高手的注意,達成一致目標!
「所有人圍殺此人!」
「...」
一時間。
附近幾個蠻人煉血境高手矛頭全部向陳川調轉。
「殺了他!」
就在他們即將發起圍攻時。
妖庭統帥下令退兵,號角聲傳遍整個戰場!
「該死!統帥怎會在此時退兵!」
「小子!今日算你命大,來日,再取你性命!」
「...」
退兵號角悠揚。
南蠻妖庭大軍如潮水退去。
只剩城頭一些殘兵來不及逃竄,被護城軍清理殆盡!
這一戰,守住了!
城頭上剩下的人抱頭歡呼。
今日的戰損太過嚴重。
第五關口護城軍近乎覆滅。
若非五大軍團出兵。
後果不堪設想!
陳川望著充滿血腥的戰場,拳頭微攥,眼神更發堅毅!
他的實力,還不夠!
要不是段烈及時出手。
他怕早就命喪於那人之手!
在邊關戰場。
莫說煉筋境,哪怕橫煉圓滿,也不過高級一點的炮灰!
更主要的是!
從兩場攻城戰來看,南蠻妖庭真正的主力,還沒有出來!
甩了甩腦袋。
他沒再去多想,而是回到張虎幾人身邊,查看情況。
王子敬傷勢已經控制住,只是短時間內無法上戰場,剩下三人都是輕傷,恢復兩日便好。
「都怪我拖累了大家,川哥將我逐出...」
還不等王子敬說完,陳川一巴掌就蓋在其腦門,「瞎說什麼!老子說了,我陳川的兄弟,只能死在老子後頭!好好養傷,好了一起殺敵!」
王子敬眼眶頓時紅了,「是川哥!」
「多大人了,丟不丟臉!」
「...」
幾人笑談間,先前帶著面具的將領來到城頭,走至陳川五人跟前。
陳川面色一凝,他不認得眼前人。
但那副面具,他印象深刻!
「不用緊張,我不是你們的敵人...」
面具男語氣淡漠,從腰間取出一塊黑金令牌,向陳川遞出。
「你今日表現不錯,大人很看好你!
這是大人親賞的百夫長黑金令。
記住,你是誰的人!」
言罷。
他轉身離開,未有多言一句。
陳川低頭看著手中刻有『百夫長』的特製金令,手指愈發收緊,表情凝重:
「他們到底是誰!」
他一直感覺有人盯著自己,就仿佛一切都被安排一般!
「罷了!」
最終,陳川不再細想,從種種跡象來看,對方是想拉攏自己。
如此一來,他只需要靜靜等待即可,時機到了,自然會知曉!
「百夫長黑金令?」
趙猛咽了口唾沫,滿眼的不敢置信,「我的天!短短兩天,川哥就成百夫長了?」
「瞧你那點出息!咱川哥於萬軍從中斬斷雲橋,就這實力,莫說百夫長,千夫長都不為過!」
李青白了一眼趙猛,說話間滿是驕傲,只因他是陳川手下的兵!
張虎就沒那多奉承的話,摸著腦袋憨笑一聲:「川哥,百夫長是不是能吃更多!」
「哈哈哈!」
陳川被張虎這話逗笑了,「吃!今日想吃多少,吃多少!」
「嘿嘿嘿!」
「...」
正當他們準備下城頭休整。
一伙人迎面走來,看到其中領頭人,陳川眼眸頓時冷了下來!
「陳...陳百戶,小的前來請罪!」
肖吉伯看到陳川手中的百夫長黑金令,聲音越發哆嗦,話還沒說完就「撲通」一聲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!
如若不是他在雲橋附近,親眼見證陳川一人斬毀雲橋,打死也不相信,昨夜還是自己手下敗將的陳川,今日已成了軍中傳說!
而今陳川升任百夫長,以他對林陌南的了解。
林陌南絕不會因自己而得罪一位新晉百戶!
要想活命,還得靠自身!
陳川居高臨下,眼神冷冷地打量著肖吉伯,未曾言語。
越是如此,肖吉伯越感壓力,額頭布滿冷汗。
「林百戶!並未我有意正對您...全是我們林百戶的意思...」
說著,他咬牙一狠,硬生生折斷自己左手!
「呃啊!」
肖吉伯發出一聲慘叫,痛的脖頸青筋鼓起,面目格外猙獰。
他強撐著劇痛,跪在陳川面前。
「大人!今日小的自斷一臂,求您消消氣。只要您放過小的,小的願意奉上所有身家!」
以陳川今日功績,哪怕當場殺了他,恐怕也不會受到太多責罰。
只要命在,一切都還有機會!
「哦?肖屯長當真捨得?」
「捨得!捨得!」
「...」
肖吉伯眼前一亮,以為陳川肯放過自己,點頭如小雞啄米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就此結束的時候——
「可惜!我要你的命!」
陳川忽地開口,正要抬腳落下!
噠噠噠!
一陣密集腳步踏碎死寂。
人群自動裂開一道口子,黑狼營百戶林陌南,攜數十甲士闖入。
肖吉伯瞳孔驟亮,連滾帶爬撲到林陌南腳下。
「百戶大人救命!」
林陌南垂眸瞥了眼地上的狼藉,眼底陰翳一閃,隨即掛上那副萬年不變的虛偽笑容,抬眸看向陳川。
「陳百戶,好大的威風。」
他聲音不大,卻字字帶刺,「軍規明令,非死斗不得擅殺同袍。
肖屯長已然自斷一臂請罪,你還要當眾斬他,置軍法於何地?」
話音落下,數十甲士「唰」地踏前半步,鐵甲鏗鏘,殺意凝成實質,將陳川團團圍住。
空氣凝滯。
張虎幾人臉色突變,手按刀柄,卻被陳川一個眼神壓住。
有了林陌南撐腰,肖吉伯的腰杆,一寸寸直了起來。
方才還瑟瑟發抖的人。
此刻竟咧開一個怨毒的笑,不跪了,梗著脖子湊上前:
「陳百戶,聽見沒?百戶大人發話了!今日你敢動老子一根汗毛,來日,老子必讓你那女人也嘗嘗斷臂的滋味!」
他越說越狂,唾沫星子幾乎濺到陳川臉上。
在場眾人倒抽一口涼氣。
林陌南眼眸微眯,立於他身後,笑容不變,仿佛一切與他無關。
壓抑到頂點。
陳川抬眼,眼底的殺意卻在這一瞬徹底平靜下來,平靜得可怕。
「林百戶...」
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「是要攔我?」
「攔你又如何?」
林陌南笑意更深,半步不讓,「本官只護軍規,不護私仇。」
「好。」
陳川忽然笑了。
這一笑,讓林陌南後背莫名一涼。
下一剎!
「我要殺的人——」
陳川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血影,硬生生從圍攏的甲士縫隙間穿了過去!
砰!
肖吉伯臉上那抹得意還未來得及凝固,整顆頭顱轟然炸開,紅白之物噴濺,濺了林陌南一臉!
「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死!」
「!!!」
全場死寂。
數十甲士舉著刀,愣在原地,誰也不敢動。
林陌南掛著虛偽笑容的臉龐,此刻徹底僵在當場,血點子順著他的臉緩緩滑落。
他抬手緩緩抹過臉頰,看著指上的血跡,瞳孔驟縮,「陳川!」
「林百戶...」
陳川立在肖吉伯的無頭屍旁,腳下踩著血泊,語氣漠然:「軍規?他欺辱我女人的時候,你所謂的軍規在哪!」
他緩緩擦去拳上的血,一字一句:「下次再把手伸過來,我不管他是誰...」
「連你!一起殺!」
林陌南指節捏得發白『咔咔』作響,臉色鐵青,嘴唇翕動數次,終究一個字沒敢放。
全場甲士,無一人敢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