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請閣下救我黑岩部落!
刷!
陳川出現剎那,所有人目光驟然聚集,黑岩部族眾人,臉上皆連浮現凝色,氣血翻湧。
「你?」
黑岩部落首領夜冥目光一轉,望向身形消瘦的陳川,臉上掛著狐疑,「禁地,是你破的?」
今日辰時,黑岩部落正要舉辦祭祀大典,不料禁地發生異變。
他們前往一看,禁地中的黑霧消散,再無異樣,只剩一座白骨堆成的小山。
之所以興師動眾,的確是因夜行獸尋著氣味一路追尋至此,只不過目的,不是為了攻打雲夢部落。
陳川沒有回話,心念一動,黑鱗甲附加於手臂之上,玄空戒一閃,滅淵刀悄然入手。
「真是他!」
夜冥心中巨震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怎麼也沒想到,困擾黑岩部落百年的禁地,竟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破了?
一時間內,現場氣氛格外微妙,兩個部族的人互相對峙,不願退讓半步。
村長道:「小川,你大可不必出來的...」
陳川:「村長爺爺,不能因為我一人,讓整個村子陷入危險。」
「還有我!」
不料,站在村長身後的白靈突地走出,來到陳川身旁,看向夜冥等人。
「闖入黑岩部落的人還有我,與村子無關!」
陳川一愣,回眸看向他,「傻瓜,你站出來站出來作甚?」
「無論發生什麼,靈兒都會跟著夫君,哪怕死!」白靈美眸中沒有半分虛假,語氣堅決無比。
夜冥嘴角抽搐幾下,一時語塞,他何時說過要動手了?
劍拔弩張,大戰觸發之際,夜冥接下來的動作,讓所有人愣住!
撲通!
他忽地半跪在陳川面前,單手搭在胸前,行著黑岩部落至高禮儀。
「請閣下救我部族!」
「!!!」
霎時,在場人無不愣在原地,陳川亦被這一幕驚住,這是鬧哪出?
白靈、村長腦海也全是疑惑,什麼時候黑岩部落改了性子?
陳川眉梢皺起,指尖虛按刀柄,眼底藏著幾分懷疑,沒有應聲。
對方前一刻還氣勢洶洶,轉眼屈膝求助,換誰都不會輕易信。
夜冥維持半跪姿態,聲音沉啞,「閣下,我並非故意為難雲夢部落,此番帶兵圍過來,只是賭一把,逼您現身...」
這話一出,雲夢村眾人譁然,握著兵器的手又緊了幾分,一個個面露怒意。
「黑岩部落的圖騰,早已被邪祟侵蝕。」
夜冥抬眼,目光懇切,「那邪物紮根圖騰深處,日日吸食族人體內氣血。
今日祭祀,更是要獻祭十名童男童女,要不然...整個部族都會被吞掉!」
「禁地之中的黑霧,百年間,我們試過無數法子,全都無用。
直到閣下破開禁地,黑霧消散...閣下手段通天,請閣下救我黑岩部落!」
夜冥眼裡滿是誠懇,不像假的。
陳川沉默片刻,掃過身後黑壓壓的黑岩族人。
不少人面無血色,氣息虛浮,的確像是被什麼東西不斷汲取生機。
白靈靠在陳川身側,悄悄攥住他的衣袖,沒有插話,只靜靜陪著。
村長眉頭緊鎖,低聲提醒:「小川,此事兇險,不可貿然應下。」
夜冥垂首:「我知道這請求過分,只要閣下願意出手,從今往後,我黑岩部落,唯閣下馬首是瞻!
往後黑岩與雲夢,永不起爭端!若閣下不願,我也絕不強求,即刻帶人退去。」
陳川目光沉沉,心中權衡。
倘若真如夜冥所說,一旦黑岩部落被邪祟吞噬,菩提古樹被毀,此方地界必然會受到影響!
白靈既已成為他的女人,她的家,自然要替她守護!
最終。
陳川還是應了下來:「若我無法應對,我會立刻退去。」
他可不會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拼命。
夜冥聽到陳川話語,終於鬆了口氣,再度跪謝:「多謝閣下!」
「謝閣下!」
繼他之後,夜冥身後百人齊刷刷跪地,情緒價值可謂拉滿。
「夫君,你真要去?」白靈眼裡浮現擔憂之色,欲言又止,勸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她知道,陳川絕非一般人,或許,這也是收服黑岩部落的最佳契機。
雲夢森林四大部落,雖各族守護一方古樹,卻並不和睦,時常會為了資源起爭端。
要是能夠與黑岩部落聯手,對雲夢部落而言,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陳川抓著白靈的纖纖玉手,輕聲安慰:「放心,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,別擔心,好好等我回來。」
「夫君,一切小心。」
「...」
言罷。
一行人調轉方向,朝著黑岩部落進發。
路途不算遙遠,穿過幾片嶙峋石林,黑岩部落的輪廓便映入眼帘。
直至此刻,陳川才徹底看清黑岩部落的原貌。
木屋依著黑色山岩搭建,岩壁刻滿粗糙古老的紋路。
踏入部落,陳川目光緩緩掃過四周。
往來族人大多身形枯瘦,臉色灰白,腳步虛飄。
有人靠著石壁喘息,連抬手的力氣都欠缺幾分,眼底沒有生機,像長久被抽走精血。
孩童也少了鮮活,安靜蜷在屋角,少有嬉鬧之聲。
這景象,印證了夜冥方才所言。
夜冥走在前頭,腳步匆匆,神色緊繃,「邪祟在圖騰祭壇紮根,祭祀還未結束,獻祭的孩童已經帶到祭壇邊上了...
閣下,求您救救孩子們。」
剛開始,圖騰的確給了他們力量,讓黑岩部族的人在夜間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。
可弊端也極其明顯,一旦到了白日,氣血被吸食,所有人氣力衰減七成!
陳川神色緊繃,握緊手中滅淵刀,黑鱗甲在小臂泛著冷光,藏在衣袍之下。
少許,他們來到祭壇附近,越靠近祭壇,空氣中的詭異氣息越是濃重。
地面石塊上凝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霧,不是禁地那種狂暴黑霧,更為內斂陰毒,悄無聲息滲透四周。
轉過一塊巨大黑石,祭祀祭壇出現在眼前。
祭壇由黑石堆砌,中央矗立一尊丈高圖騰石像。石像表面原本黝黑厚重,此刻爬滿蜿蜒的暗紫紋路,紋路緩緩蠕動,如同活物。
十名孩童被安置在祭壇一側,眼神茫然,渾身發抖,手腳被粗藤捆縛。
他們的父母被守衛攔在祭壇外,眼眶哭腫,那些守衛,似沒有情感,無動於衷。
周圍那些一身黑袍的祭司,面色同樣萎靡,此時正低聲誦念晦澀咒語,喚醒圖騰。
祭司見到夜冥帶回外人,眼中一驚,隨即看向陳川,神色複雜,「站住!夜族長,你帶外人來此,為何?」
夜冥停下腳步,沒有理會祭祀,側身看向陳川,「閣下,圖騰之中的邪祟受日光壓制,白天凶煞不比夜間,您可有把握?」
陳川目光落在蠕動的紫紋上,眸色微沉。
他能清晰感應到,石像深處藏著一股陰冷意識,正不斷吞納四周散逸的血氣,像是在享受獻祭。
「放肆!夜冥,大祭司於你說話,為何不理!」
為首祭司身旁的黑袍人眼裡湧現怒火,朝向夜冥怒斥道:「你難道想要忤逆神明!要造反!」
夜冥猛地轉頭,積壓許久的怒火徹底炸開。
「去他媽神明!」
他聲音震得周圍灰霧微微動盪,盯著黑袍大祭司,眼底儘是憤怒。
「最初一年一祭,後來三月,如今一月就要獻祭孩童。再這樣下去,部族新生血脈遲早斷絕!」
「這圖騰里哪是什麼守護神,根本就是一頭嗜血畜生!是邪祟!」
這話一出,幾名祭司渾身一顫,大祭司臉上平和瞬間撕碎,神色猙獰起來。
「好一個夜冥,竟敢詆毀神明!」
他抬手指向夜冥,厲聲喝斷,「你忤逆神意,不配執掌黑岩部族!今日,我便借神明之力,誅殺你!」
一聲令下。
祭壇四周,百餘名黑岩族人齊齊動了。
他們眼神空洞呆滯,瞳孔蒙上一層淡淡的紫暈,顯然早就被邪祟侵蝕神志,不知情緒,只遵從祭司號令,舉著石矛、骨刀圍殺過來。
「都醒醒!看看你們自己,看看族裡的孩童!」
夜冥放聲大吼,試圖喚醒族人。
可沒有一人回應。
他們腳步僵硬,只知往前衝殺,淪為一句行屍走肉。
「夜族長,還廢什麼話!」
說完,陳川不再多言,沒有半句勸說,沒有試探。
他手腕一翻,滅淵刀出鞘,寒光陡然劃破陰沉沉的祭壇。
小臂黑鱗開始蔓延,直至覆蓋全身,隨即身形朝前掠出,「玄罡破甲!」
刀風呼嘯,直撞最先撲來的幾名被控制的族人。
大祭司見狀,陰冷一笑,口中咒語念得更快,「螻蟻!」
圖騰石像上那些蜿蜒紫紋蠕動得越發劇烈,絲絲縷縷黑氣順著地面,朝著衝殺的族人身上匯入,不斷加持他們。
「殺了他們,獻給神明!」
大祭司嘶吼,目光死死鎖定陳川。
在他眼裡,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,是打亂獻祭的最大禍根!
「一群妖邪,也配稱神!」陳川一刀震開迎面刺來的骨矛,目光冷冽,「該死的人,是你們!」
獻祭孩童,這些人,比畜生還畜生!
該殺!
陳川眼裡沒有絲毫憐憫,接連揮動滅淵刀,衝來的黑岩族守衛,在他如今的境界面前,根本不堪一擊!
『殺戮值+150!』
『殺戮值+150!』
『...』
轉瞬功夫,上百名傀儡倒地,殺戮值直接破萬!
「這就是宗師之力麼!」
陳川握著拳頭,嘴角淺淺上揚,現在他的,回到邊軍,足以成為統領!
大祭司望著滿地倒地的傀儡,雙目赤紅,怒聲咆哮:「廢物!全是廢物!」
他手掌猛地翻轉,晦澀咒文自齒間湧出。身側十幾名黑袍祭司同時催動修為,齊齊結印。
沉沉黑暗氣息在祭壇上空匯聚,四下翻湧。方才還散淡的灰霧,化作濃稠墨色,纏繞黑石祭壇。
黑氣翻滾凝聚,一枚枚猙獰骷髏頭憑空成型,眼眶燃著幽綠鬼火,懸浮半空,發出沙沙的磨牙聲響。
骷髏頭數量越來越多,層層疊疊,將陳川的退路封死。
「停下!」
大祭司抬手指向陳川,聲音帶著蠱惑,「此刻歸降,成為神明信徒,可免死,得永生!」
陳川抬眼,掃過漫天飄蕩的黑氣骷髏,嘴角冷勾,「永生?淪為邪祟口糧,也算永生?」
他不做多餘廢話,滅淵刀橫握,黑鱗骨甲流光震顫。
「既然你們執意護著這頭畜生,那就與其一同埋葬!」
「放肆!褻瀆神明,汝等,都得死!」
大祭司臉色驟沉,雙手大張,厲聲喝令:「偉大的神明使者!碾碎他!」
數十顆黑氣骷髏同時呼嘯撲出,鬼哭之聲震得岩壁碎石簌簌掉落。
骷髏頭撞向陳川,一旦近身,黑氣便會鑽進人體,啃噬神魂。
陳川面色不改,腳下血影步施展到極致,那些骷髏根本碰不到他分毫。
後方的夜冥等人見此一幕,一個個臉上掛著驚駭,「這還是人該有的速度嗎?」
躲避的間隙,陳川手中滅淵刀劈出一道狹長刀芒,正中迎面衝來的骷髏。
砰!
骷髏轟然炸開,黑氣四散,轉瞬又被祭壇上的紫紋重新吸納,再次凝聚。
「沒用的!只要圖騰尚在,這些陰靈便殺之不盡!」
大祭司狂笑,念咒速度更快,黑氣不斷自石像湧出,生成新的骷髏。
「爾等不尊神明,整個黑岩終將淪為神明的口食!」
「...」
陳川眸色一沉。
他很快看清情況,光斬殺這些陰靈只是徒勞。想要徹底滅殺,必須誅殺圖騰石像里藏著的邪祟本源。
只是眼下十幾名祭司聯手牽制,骷髏輪番攻擊,想靠近圖騰,沒那麼容易。
夜冥也是看出問題,凝聲開口:「閣下,我來牽制祭司,您尋機會靠近石像!」
聞言。
陳川看向他,「你們能行?」
「為了部落,哪怕死也足矣!」夜冥神態堅決,拳頭攥緊,看向身後的眾人,「黑岩族的勇士們!為了部落延續,為了家人,為了我們的血脈...跟他們拼了!」
「拼了!殺!」
「...」
在夜冥鼓舞之下,幾百黑岩族勇士手持兵器,一批接一批沖向祭祀台上的祭司,哪怕命喪於此!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