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她殺人了
昨晚，謝語嫣還在和宴承涯低喃纏綿。
今晚，她大開殺戒之時，卻被他當場抓住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手無縛雞之力，永遠是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。
誰能想到，她會殺人呢？
而且一殺就是兩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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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就在今日，謝語嫣知道了兩件事。
一是，她和夫君成親多年，終於有了身孕。
二是，她終於知道了虐殺自己弟弟的真正兇手是誰。
那兩個兇手有恃無恐，說她沒有任何證據，就算官府來了也不能抓捕。
謝語嫣想起了自己弟弟死前的模樣。
她的弟弟，死的時候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。
他還那麼年輕啊，人生才剛剛開始啊！
當謝語嫣再次睜開眼時，她握緊了匕首，親手割斷了一老一少的喉嚨！
正當她準備毀屍滅跡的時候，竟被鐵面無私的夫君親眼看到了。
她的夫君正是京城裡人人忌憚的刑部侍郎—宴承涯。
謝語嫣鬆開了手裡染著血的匕首，聲音啞得厲害，「夫君，我只是想替弟弟報仇。」
「國有國法，你應該報官，」宴承涯的聲音如此清冷又清醒，「夫人，為夫對你很失望，你連人都敢殺，那你平日裡的溫柔賢淑，到底幾分真，幾分假？」
報官？
有用嗎？
就連兇手都敢猖狂叫囂，說她拿他們沒辦法了。
謝語嫣輕輕一笑，雙眸帶著無盡恨意，悲涼道，「夫君，你見過我弟弟死後的樣子嗎？」
「身無皮，臉無臉！」
宴承涯看著她，過了一會，冷硬地揮手，「來人，把犯人謝語嫣，拿下！關入大牢，等候發落。」
謝語嫣自嘲笑了一聲。
她輕撫著小腹的樣子，宴承涯沒有看到。
……
她被關押在幽暗潮濕的大牢里，一關就是整整一個月。
這個案子落在了另外一名官員手上。
每隔一兩天，獄卒就押著謝語嫣出去用刑。
十八層刑獄，謝語嫣幾乎體會了一遍。
鐵樹獄，油鍋獄，銅柱獄，冰山獄，火海獄……
她的皮肉綻開，肚子裡的那個小生命，也已經化為一灘血。
有一名獄卒笑她骨頭硬。
另一名獄卒佩服道。
「的確是骨頭硬，但是我們這樣折磨她，等宴大人辦差回來，會不會報復我們？」
先前那名獄卒哈哈哈地仰頭大笑，滿臉鄙夷，「怕什麼啊，我聽說，宴大人這次辦差回來，就準備迎娶嬌妻了！」
「宴大人要娶哪家小姐？」
「就是謝家嫡女謝明珠，也是牢中這位的族中姐妹啊，人家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！」
謝語嫣躺在惡臭的牢房裡，將獄卒的談話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語嫣妹妹，真是沒想到，你竟然…..還活著。」
謝明珠不知何時來到了牢房。
此時的謝語嫣在她眼中宛如一條死狗。
獄卒們收了銀子，已經識趣地離開這裡。
謝明珠勾唇輕笑，「語嫣，你可知，你一個月之前漏殺了一名兇手，」
她用帕子捂著鼻子，笑道，「那就是我啊，當年，可是我親手挖出你弟弟的眼珠子呢。」
謝語嫣猛地抬起了頭，眼神冷冷地看著謝明珠。
「還有一件事，我跟承涯準備成親了，這門當年被換走的親事，終究還是我的。」
謝明珠輕蔑一笑，「語嫣妹妹，希望你…..死不瞑目。」
她轉身優雅地離開這個骯髒之地。
謝明珠離開沒有多久，獄卒就走過來，吆喝，「走吧，今天帶她去試試蒸籠獄。」
那兩名獄卒將謝語嫣拖出了牢房，將她扔進了一處密閉刑室。
密閉刑室這裡非常悶熱。
四周漆黑。
地下燒著火，滾燙的熱氣不停朝上飄。
灼燒著她，全身潰爛的傷口。
謝語嫣努力撐了很久，很久，終於還是熬不過去了。
宴承涯從外地辦差回來，沒有回府，直接前往大牢。
獄卒們見到他，紛紛低著頭。
「她關在哪裡？」
獄卒戰戰兢兢地跪著回，「稟大人，死……死了。」
宴承涯臉色一變，猛地揪住獄卒衣領，「你說什麼！」
………
「小姐，小姐，您醒醒。」
謝語嫣猛地睜開眼睛，她剛想開口說話，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。
喉嚨干癢，隱隱有些疼。
「快，扶語嫣起來，取一碗溫水過來！」
沈氏蹙著眉，眼底滿是擔憂地看著謝語嫣。
丫鬟翠兒連忙轉身去取水。
而另外一名丫鬟雀兒，趕緊將自家小姐從床上扶起來，拿了一個軟枕往她身後墊著。
謝語嫣一邊咳著，一邊怔怔地望著面前滿是關切之色的沈氏。
沈氏怎麼也還活著？
雀兒接過翠兒遞過來的溫水，給她餵了水。
等謝語嫣喝了水，喉嚨的干癢稍微緩解。
沈氏伸出保養得宜的手，溫柔地摸了摸謝語嫣的頭髮。
輕聲細語道，「語嫣，你跟宴公子定親的事情，等你身體好些了，我們就邀請宴家過來詳談。」
「你啊，這些日子安心靜養，不要往府外跑了，知道嗎？」
謝語嫣雖然還搞不清處現在的情況，但是她下意識地搖頭。
「伯母，我不想嫁給宴承涯。」
沈氏一冷，只當她在說胡話，嗔笑道，「我們兩家已經私下商量好了，到了這個時候，你可不許說這些傻話。」
「能嫁給宴侍郎，是多少姑娘想求都求不來的事情。」
沈氏可不認為謝語嫣是真心地想拒絕這門親事，故意拿喬罷了。
謝語嫣能嫁給宴承涯那麼優秀的男子，已經是上天的垂憐了。
畢竟算是高攀了。
謝語嫣頓時明白了當下的時間點。
上輩子，在定親之前，她的確生過一場大病。
「伯母，宴公子跟明珠姐姐才是天生一對，郎才女貌！
謝語嫣非常誠心地繼續說道，「這門親事，我想來想去都不應該落在我頭上，實在是身份懸殊，還是把親事留給明珠姐姐吧！」
上輩子，她是嫁入了宴家後，才無意中從謝明珠姐弟倆談話里，得知這門眾人眼裡的『好』親事，為何會落在她的頭上。
原來是謝明珠一心想要嫁給三皇子，根本不想嫁給宴承涯！
而謝家又不捨得放棄與鎮國公府聯姻的機會，便打算換個人嫁入宴家。
沈氏不想便宜其他房的嫡女，便盯上了背後毫無依靠的謝語嫣！
偏偏沈氏這對母女倆見不得謝語嫣過得幸福，在謝語嫣嫁入宴家後，開始散布流言。
說謝語嫣不知感恩，搶了堂姐的婚事。
導致謝語嫣受盡了眾人的白眼。
謝語嫣鄭重道，「伯母，我並非開玩笑，這門親事，我不答應。」
沈氏聽到謝語嫣如此鄭重地拒絕這門好親事。
眼裡閃過一絲不悅。
謝語嫣這是在胡鬧什麼？
這麼好的一門親事，可不能任由這丫頭胡來。
她這個做長輩的，也是為了她好！
嫁不嫁，可不是小丫頭說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