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什麼阿貓阿狗
山道兩側，種著松樹，偶爾有微風吹過。
謝明珠跟宴承涯走了一段路後。
她垂下眼眸，輕咬下唇，開口說道，「宴公子，我們兩家有婚約的事情，你應該也知道了吧？」
宴承涯淡淡道，「嗯。」
謝明珠的指尖輕輕地捏著帕子，聲音帶著幾分委屈，又強撐著體面，說道，「原本這場婚約，是你跟我，不過長輩們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場婚約給語嫣。」
「宴公子，堂妹她其實已經愛慕你許久，我這個做姐姐的也願意成全她。」
她本來想說剛剛先離開的紅裙女子就是謝語嫣。
不知為何，她又不想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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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承涯的表情平波無瀾。
喜歡他的女子很多，不過都是無關緊要之人。
他跟那些貴女很少有交集。
「今日我在此，將此事告訴宴公子，就是希望你以後能對語嫣好點，也不想你對我們謝家產生什麼誤解。」
她主要目的，就是要跟他表達一件事，那就是並不是她不樂意嫁給他。
說到這裡，謝明珠微微欠了欠身。
「雖然這門親事換了人，但並不代表我們謝家有意侮辱了公子，語嫣在府里的地位與我相同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，白山寺廟的大殿內。
香火繚繞。
謝語嫣跪在蒲團上，雙手合十。
她望著前方威嚴的佛祖，微微低下頭，閉上雙眼。
今日突然見到宴承涯。
原本以為心緒會憤憤不平。
然而，偏偏她的心緒，異常的平靜。
她嫁給宴承涯的那一天。
作為新娘子，她其實很緊張。
他掀開紅蓋頭，大紅喜燭之下，
她望著他那張俊美的臉，無可避免地紅了臉。
有這麼一個相貌不凡的夫君，至少是賞心悅目，可以不用委屈自己的眼睛。
新婚燕爾。
陌生的兩人，在床上磕磕絆絆地接觸，交融著。
漸漸地，她跟他互相熟悉了起來。
從那天起，她學著成為一名合格的主母。
他喜歡什麼，她默默地記在心裡，一點一滴地了解他。
後來，性格清冷的他，也會抱著她說。
「語嫣，你是我的妻，你想做什麼，就去做，為夫永遠站在你身後。」
她偶爾會出遠門打理自己的產業，他二話不說地派護衛護著她去。
他的確給了她尊重跟體面。
謝語嫣睜開了眼睛，眼底泛起一層冷意。
她知道，她殺了人，他將她關進大牢是他的職責。
不過，她還是恨。
他若是有心，她在大牢里根本不會遭受那些慘無人道的刑具。
她曾求過佛，願夫妻白頭偕老。
現如今，她輕輕一笑。
「佛祖，哪裡有佛祖，自己其實就是自己的佛。」
這句話，其實有些大逆不道了。
謝語嫣緩緩地起身。
孽緣就從拒絕嫁給他開始斬斷。
「小姐，」綠柳湊近謝語嫣，特意壓低聲音，「外面這天，看起來要下雨了。」
謝語嫣頷首。
謝明珠竟然還沒到。
也不知道她跟宴承涯說了什麼。
「走吧。」
另外一邊，謝明珠剛準備邁步走進大殿，就看到了正好要走出來的謝語嫣。
「語嫣。」
她高興地走到謝語嫣面前，「你先坐府里的馬車回府吧，我遇到了慧茹，會跟她一起回府。」
謝明珠嘴裡說的慧茹是戶部尚書家的姑娘。
「好，那我先回府了，這天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了，你們早點回府。」
謝語嫣帶著丫鬟離開，她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謝明珠一眼，笑了笑。
……
天空烏雲密布。
馬車晃悠悠地行駛到半路的時候。
不一會就下起了大雨。
噼里啪啦的雨水聲，打在了車頂上。
「小姐，這雨真大。」
道路很快就變得泥濘。
謝語嫣掀起帘子一角，真是天公不作美。
突然，馬車劇烈地晃動。
謝語嫣差點撞到車壁，幸好她反應快，撐住了車壁。
綠柳撞到了頭，她哎喲了一聲，皺著包子臉，「怎麼回事？」
車外傳來車夫焦急的聲音，「車輪好像壞掉了，小姐，小的先下車看看情況。」
馬夫跳下馬車，去檢查車輪。
車輪果然裂開了。
這下，怕是走不了了。
馬夫站在車窗旁邊，恭敬道，「小姐，車輪裂開了，需要派人回府里叫另外一架馬車來。」
謝語嫣，「這裡離城裡還有多遠？」
馬夫，「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吧。」
有點久。
不過也沒辦法。
這麼大的雨，騎馬也不方便，只能在馬車裡等著了。
謝語嫣吩咐一名護衛回府叫馬車來。
後面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來。
車旁跟著幾名騎馬的護衛。
那輛馬車在靠近謝語嫣馬車的時候，停了下來。
陸華濤掀開車簾，臉上帶著溫和笑意，「馬車裡面的可是謝小姐？」
謝語嫣聽出了是誰的聲音，她給了綠柳一個眼神，示意綠柳處理。
綠柳掀開車簾一角，應道，「公子有事?」
「你們這是馬車壞掉了吧？」陸華濤看了一眼對面的馬車，真心實意道，「我的馬車寬敞，若是謝小姐不嫌棄，不如搭我的馬車回城？」
綠柳轉頭看向自家小姐。
謝語嫣轉動著佛珠，搖搖頭。
綠柳明白了意思，「多謝公子的好意，我家小姐說了，不用。」
陸華濤並不放棄，而是勸說道，「這雨一時半會的也不會停。」
謝語嫣勾了勾唇。淡笑。
這可真的是有趣。
今天這場戲，謝明珠已經安排好的戲碼吧？
而且……這馬車壞的可真是時候啊，早不壞，晚不壞，偏偏這個時候壞。
謝語嫣的眼神冷冽。
什麼阿貓阿狗，竟然都也敢扔到她面前了。
行吧，看來有些人，給臉不要臉。
謝語嫣眸色微沉，嚴厲呵斥，聲音保證從馬車裡，傳到外面陸華濤的耳朵里。
「陸公子，男女七歲不同席，我與你又不熟，同坐一輛馬車裡，像什麼話？」
「你這是好意？還是想害我？滾！」
本來就不懷好意的陸華濤，一聽到這個『滾』字，臉色頓時陰鬱了。
他可是承恩侯府家的公子！
區區一個商人之女而已，竟然敢這麼對他說話！
簡直就是可惡！
陸華濤本來想當場發火，不過話到嘴邊，卻又把火氣忍了下來。
他不能衝動。
他要替明珠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謝語嫣！
等他弄壞了她的名聲，再讓她嘗嘗跪在他腳下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