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嚇都要嚇死了
出手幫她跟另外一個男人的孩子?
秦忘塵看著身形單薄的顧氏,本來想說不幫的話,又咽下去。
「何事?說吧。」
顧氏把謝家不安好心的事情,大概說了一下。
說著說著,顧氏掉了眼淚。
美人落淚,看起來很可憐。
秦忘塵一見她掉眼淚,宛如凶獸的雙眼盯著她,「別哭了,你都幾歲了,又不是小孩子,直接去買一包毒藥,毒死他們不就行了!」
「………」
顧氏閉上了眼睛,瞬間哭不出來了。
這狗脾氣,一點都沒變。
她只是想到女兒跟兒子無人幫扶的處境,才哭。
毒死兩三個倒是可以,不能毒死整個謝府之人,天子腳下,會引起嚴查。
秦忘塵見她收起了眼淚,向前走出半步。
他距離顧氏很近,擰著眉頭,「顧香,當年你要不是顧忌世俗禮法,不敢與我在一起,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,說吧,想讓我怎麼幫你?」
顧氏抬起頭,望著他,「我想請你出手,護一護嫣兒跟東兒。」
此時,香閣後門被人偷偷打開了一道窄縫。
謝曉東用書籍擋住自己的臉。
他使勁地眯著眼朝竹林望,僅僅只是看到斗篷一腳。
母親在哪裡做什麼。
突然,他看到了一張鋒利的男人臉,那男人朝他這裡瞥了一眼。
漫不經心的目光。
嚇得謝曉東牙齒打顫,他很怕,又不想離開,怕母親是遇到了壞人。
然而,還沒等謝曉東糾結多久,他就被人用迷藥捂住了口鼻,迷暈了。
秦忘塵意味深長地看著後門那邊,他收回視線,重新將目光落在顧氏臉上。
「剛剛有一隻小老鼠,來偷看咱們兩個。」
「什麼?」
顧氏的眉眼微微上挑,眼波無意識的風情勾人。
秦忘塵看著這雙眼睛,無奈嘆息。
果然,念了這麼多年的佛經,佛祖還是沒有教會他五根清靜。
他護著她長大,最後她選擇嫁給了別人。
而如今,他還要護著她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。
秦忘塵捏起顧氏的下頜,彎下脊背,薄唇貼著她的面紗,撕咬了一口。
「我知道了,我會護著他們。」
他天生惡人,偏偏有這麼一個人拴住了他的惡。
……..
車輪滾動的聲音,傳入耳朵。
謝曉東猛地睜開眼睛,他看到母親。
「母親。」
謝曉東撐起身子,腦袋開始運轉,他想起了被迷暈之前的事情。
「母親,是誰迷暈了我?」
顧氏無奈一笑,「你在那裡偷看,被迷暈也是活該。」
「對不起,兒子只是擔心您,」謝曉東撓了撓頭,「母親,那個人是誰?」
「東兒,那人是誰,你不用管,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,今日之事,不得對任何人提起,任何人,明白嗎?」
顧氏很少用這麼嚴厲的口味跟子女說話。
但,這次的語氣非常嚴厲。
謝曉東滿臉疑惑,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,「兒子明白了。」
顧氏秀眉微皺,「今日並非旬休,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?不是應該在書院裡嗎?」
謝曉東的身體一僵,完了。
顧氏一見兒子心虛的摸樣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估計是偷溜出來了。
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頭髮,並未出口訓斥。
而是憂傷的嘆息一聲,「母親這身子,不爭氣,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,真想看看我兒,考取功名的那一天。」
「以後,你還要保護好你姐姐,等你姐姐嫁了人,你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娘家人了。」
孝順的謝曉東聽到這種話,簡直是又羞愧又不安。
他怎麼這麼不懂事。
他面紅耳赤,愧疚道,「母親,您別說這種話,您一定能長命百歲!我一定會保護好姐姐的!」
顧氏本來就帶著面紗,面紗能掩飾她上揚的笑意。
她輕咳了幾聲,柔弱地笑了笑。
「東兒,母親給你找了一位武師,以後旬休之日,你都要去武師那邊習武。」
「就你現在三腳貓的功夫,以後遇到危險,那可怎麼辦?」
武師是兄長介紹的人。
謝曉東其實吃不了習武之苦。
但是母親這是為了他好。
顧氏的眼眶微紅,「這習武之苦,你可願意?都怪你父親,走得早,留下我們孤兒寡母,現在還要寄人籬下。」
真是聞者落淚。
謝曉東真的是第一次見母親訴說這種話,嚇都要嚇死了。
「母親,您可別嚇我,兒子一定聽從母親的安排!定當刻苦習武!」
顧氏連續說了幾聲好。
自己的兒子,自己了解。
就是個吃不了苦,又是愛玩的個性。
不逼一逼他,這武,學不成。
…….
與此同時,北廣王府的大湖中央涼亭里。
躺在搖搖椅子上聽著屬下們稟告事情的夜祈宸,抬手示意他們暫時別說話。
玄一走進了涼亭。
拱手稟告,「王爺,謝侍郎府里派人送來了賠禮。」
夜祈宸溫和地輕撫著懷裡的黑貓,「哦,本王差點忘了這事,把賠禮送回去給她吧,另外再備一份壓驚禮,送過去。」
他自認為自己是個講理之人。
說到這裡,他又想到了承恩侯府家的陸華濤。
「派人去承恩侯府,那個誰,見到本王遇刺,竟然敢逃跑,連賠禮也沒有送來,看來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。」
「送他進大牢住幾日。」
就在這時,吳管家走了過來,躬身稟告,「王爺,忘塵大師來了。」
夜祈宸擺擺手,「你們都退下吧,請大師過來。」
秦忘塵走過來的時候,手裡還拎著一壺酒。
他沒有行禮,只是念了一句,「阿彌陀佛,王爺今日的氣色,瞧著挺好的。」
「大師怎麼有空來找本王了?請坐。」
秦忘塵坐在石凳上,打開那壺酒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才說道,「來見一位故人,聽說王爺遇刺,順道過來看看您。」
「三番兩次的遇害,您這脾氣也太好了。」
夜祈宸的眼裡有了一絲無奈,「你出去打聽打聽,大家都說本王喜怒無常,怎麼就你說本王脾氣太好了?」
今夕不同往日,一步錯,滿盤皆輸,他落棋當然要穩。
皇上的疑心重重。
自從夜祈宸繼承了北廣王之位,掌管北境兵力。
皇上便急著下旨讓他入京。
皇上明明知道他中毒,短命,竟然還不放心。
夜祈宸已經被留在京城一年了。
秦忘塵停下了喝酒的動作,「王爺,您若還繼續待在京城,可否幫我護一護故友的子女。」
夜祈宸挑了挑眉,「……..大師,你是不是喝醉了,開始說胡話?你讓本王護人,難道不怕他們被皇上惦記?」
秦忘塵笑了笑,「這點小事,相信王爺定能處理好,更何況,我叮囑過故人,若他們真的有急事時,才會找您。」
夜祈宸願意給他這個面子,「是誰。」
秦忘塵,「寄住在禮部謝侍郎府的謝語嫣跟謝曉東。」
謝語嫣?
這不是玄一調查到的那女子名字嗎?
「本王知道了。」
「此事,本王應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