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辭退乾弟弟,她做不到
沈硯冷笑一聲,說:「難道我去做什麼,都要向你匯報嗎?」
這話,讓姜瀾火了,她猛地站起身,呵斥道:「你這是什麼態度?我好好跟你說話,你怎麼——」
話音猛地卡住,她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。
沈硯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:「怎麼,想起來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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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瀾嘴唇動了動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她的確是想起來了。
這句話,她半個月前就說過,原封不動,一字不差!
半個月前,難得一個周末,沈硯在家裡做好了豐盛的飯菜,準備吃晚飯,一家三口去郊外兜兜風。
可是飯都沒開始吃,姜瀾就接到了陸言之的電話。
陸言之說他不小心在片場把腿劃傷了,姜瀾立即就焦急了起來,提上包包就要出門。
沈硯當然不同意,一直追問她出門幹什麼去。
姜瀾心裡著急,被問得煩了,就不耐煩的開口。
「你別問了行不行?難道我去做什麼,都要向你匯報嗎?」
她扔下這句話,就摔門而出了。
沒想到今天,同樣一句話,被沈硯原封不動還給了她。
她壓下心頭那一絲慌亂,強撐著冷聲道:「那不一樣!我是公司老闆,出去辦事是正事。你晚回來……至少也要提前跟我說一聲,我下午就回來了,結果沒有看見你。」
沈硯淡淡看著她:「所以說你可以自由往來,我出門一趟,就必須跟你報備。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!」姜瀾眉頭緊鎖,「我只是擔心糯米,你帶著孩子出去,至少跟我說一聲。」
平常,沈硯送女兒上學之後,都會直接回到家裡。
可姜瀾今天提前回來,卻發現早上的碗筷還原封不動的擺放在桌子上,這證明沈硯整個白天都沒有回家。
「糯米跟著我很安全,不需要你擔心!」
沈硯淡淡說道,轉身去收拾桌上碗筷,繼續道:「你應該學著自己做家務了,或者可以找一個保姆。」
姜瀾眉頭一蹙:「老公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家裡不是有你在嗎?」
沈硯轉過頭看著她,認真的說道:「難道我就該包攬所有家務?」
他的目光銳利,看得姜瀾心頭莫名一顫。
這麼多年,丈夫看向她的時候,眼底永遠盛滿溫柔。
可現在……他是怎麼了?
姜瀾感覺到,似乎有什麼東西,正在發生改變。
但這種改變,看不見也摸不著,卻讓她心底生出一陣慌亂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姜瀾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,開口道:「我今天去公司,言之身上帶傷還堅持上班,他還說想找你解釋清楚。我覺得你不該再——」
「別跟老子提那個雜碎!」
她話沒說完,沈硯把碗重重的砸在桌子上,聲音冰冷地打斷她。
姜瀾從沒見過沈硯這般模樣,心頭一滯,火氣也跟著上來了,聲音也大了:「沈硯,你鬧夠了沒有?就憑著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,非要揪著不放。人家言之被你打傷,都沒有追究你的責任,你還在這裡不依不饒,難道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?」
「我過分?」
沈硯氣極反笑,伸手指著自己,「好,是我過分。你張口閉口都是言之弟弟,有沒有想過我聽著心裡是什麼滋味?既然你覺得他體貼懂事,那你乾脆去找他!老子絕不攔你,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!」
他很生氣,積壓已久的情緒全部宣洩了出來。
姜瀾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:「你、你又跟我提離婚?」
「不行嗎?難道我連提都不能提?難道說非要我看著你跟你的乾弟弟眉來眼去噁心人?」
沈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轉身去廚房。
「你把話說清楚!」
姜瀾咬著牙快步上前,一把拽住他的衣角,「我和言之清清白白,你污衊我,必須跟我道歉,不然這事沒完!」
「滾蛋!」
然而,沈硯卻沒有半分遲疑,猛地甩開她。
姜瀾重心不穩,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,看著他的背影進入廚房,怔了好久。
「媽媽,你怎麼坐在地上呀?」
小糯米從房間走出來,看見姜瀾,怯生生開口。
夫妻吵架,最受傷害的永遠是孩子。
姜瀾深吸一口氣,勉強扯出一抹笑意,站起身:「糯米沒事,剛剛媽媽跟爸爸鬧著玩呢。」
小糯米聞言點了點頭,小聲說道:「媽媽,你別跟爸爸吵架好不好,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。」
我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啊……姜瀾有些委屈,眼眶微微紅,她抽了抽鼻子,走過去握著女兒的手,說:「糯米,爸爸和媽媽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,沒有吵架。」
小糯米遲疑片刻,小聲追問:「那你會不會和爸爸分開呀?」
她才六歲,心思卻很敏感,已經隱隱察覺到不對勁。
「不會的。」
面對這個問題,姜瀾毫不猶豫地搖頭,語氣十分篤定:「糯米放心,爸爸媽媽絕對不會分開,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。」
聽到這話,小糯米才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「好了,快去房間寫作業吧!」
姜瀾把女兒的書包拿過來,笑著說道。
安頓好女兒,姜瀾走出房間時,沈硯已經洗完碗筷,正靠在陽台欄杆邊抽菸。
方才那一陣爭執過後,姜瀾的情緒平復了不少。
她眼底帶著幽怨,又藏著一絲害怕,慢慢走到沈硯身後,伸手環住他的腰,低聲道:「老公,我們別再吵了好不好,女兒都嚇到了。」
沈硯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。
「我昨天跟你說過,讓你把他辭退,斷絕關係,你能夠做到嗎?」
姜瀾一愣,沒想到他又提出這件事情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「老公,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,我和他真的沒什麼,你別誤會行不行?他的表演天賦很不錯的,未來肯定能紅,公司需要……」
沈硯冷笑一聲,把姜瀾放在他腰間的手拿開,說道: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,別扯這些藉口……有意思嗎?」
別說姜瀾這家公司市值過億,背後還有姜氏集團這個百億體量的靠山,一個入職三個月的練習生,就算未來能火,又算個屁啊!
姜瀾沉默幾秒鐘,才艱難的說道:「老公,你別生氣。我……我答應你,以後儘量和他保持距離,但是直接辭退人家,真的不行……」
沈硯搖了搖頭,轉身走進屋內。
他心裡清楚,若是真的想要保持距離,她早就做到了。
多少曖昧情愫,都是朝夕相處慢慢滋生的,甚至……或許她對陸言之,早已動了心。
想到這裡,沈硯心口便泛起一陣的酸澀與隱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