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機會再給就顯得太廉價
女孩非但不讓，反倒嘻嘻笑起來：「想走啊？可以啊！你給我道個歉，再學兩聲狗叫，我就放過你，怎麼樣？」
周圍幾個人，頓時鬨笑成一片。
沈硯目光漠然，沉默了幾秒，直接轉身要走。
女孩出來就是找樂子的，哪肯放他走。她下巴一挑，旁邊兩個小年輕立刻動了起來。
「倩姐讓你走了嗎？」
一人伸手，按住了沈硯的肩膀，冷笑開口。
然而……
他不知道，沈硯心裡本就燒著一團火，暴躁到了極點。這個動作，無異於往火上澆油。
下一秒，按在肩上的那隻手被一把攥住。沈硯猛地轉身，眼底全是狠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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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嚓！
「啊！！！！」
小年輕抱著被掰斷的胳膊，慘叫著蹲了下去。
沈硯卻沒打算放過他，一腳把人踹翻在地，隨即撲上去，拳打腳踢。
「你幹什麼！」
「放開他！」
其餘人愣了片刻，紛紛怒吼著衝上來拉扯、圍攻。
可沈硯不管不顧，認準了那一個人，下手就沒停過。
終於……
他們怕了。
地上的人蜷成一團，哀嚎道：「別打了，別打了……求求你別打了，大哥！」
沈硯這才收手。他掃視一圈，目光落在領頭的女孩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：「還玩兒嗎？」
其他人碰上他的目光，心頭齊齊一顫。
孫小倩愣了愣，才舔了舔嘴唇，微笑道：「大叔，你膽子很大，不怕我報警嗎？」
沈硯沒說話。他彎下腰，從地上小年輕身上摸出一把匕首，隨手扔到孫小倩腳邊，淡淡道：「你報吧。」
孫小倩眼底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拍起手來，嬉笑道：「唉，大叔！你挺不錯啊，身手好，腦子也聰明，要不跟著我混吧？」
地上躺著的小年輕，聽見這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心裡拔涼拔涼的。
娘的，我他媽剛挨了頓揍，胳膊都斷了……你轉頭就沖人家示好，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？
他委屈得想哭，可一想到孫小倩的身份，又只能敢怒不敢言。
沈硯掃了一眼她的機車，淡淡道：「跟你混？玩小孩子過家家？」
孫小倩一愕：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杜卡迪V4，價值超過五十萬。」
沈硯點了支煙，語氣平靜，「你家裡很有錢，但你得不到重視，所以在外面搞一些自以為很刺激、其實很幼稚的事。說白了，你就是有人養、沒人教的廢物。要我跟著你混……你配嗎？」
孫小倩呆住了。
謊言不會傷人，真相才是快刀。
她呼吸急促起來，眼眶泛紅，指著沈硯怒吼：「你說什麼？有種再說一遍！」
沈硯冷冽地看了她一眼，扔掉菸頭，轉身就走：「我還是那句話——」
「滾一邊去！」
這一次，沒有人再敢攔他。
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孫小倩氣得發抖，咬著牙道：「你給我等著，我不會放過你的！」
……
剛才的插曲，沈硯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反倒把他那點暴躁，發泄出去了不少。
這女孩家裡背景不簡單，但沈硯不怕。他只是顧家，又不是被人騎到臉上還不敢吭聲的窩囊廢。
怕報復？
他唯一擔心的是糯米。可糯米的姥爺姥姥，是天南姜家，百億級的豪門，誰敢動她一根手指？
至於他自己？
呵，婚一離，他就孑然一身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想玩，儘管來試試。
沈硯點了支煙，漫無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上。
凌晨的街頭安靜得過分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，路過一條巷子口的時候，他腳步忽然一頓。
路燈下，蜷著一團髒兮兮的白色小東西，吃力地抬起頭望過來。
可憐兮兮的，倒霉透了，和自己，何其相像。
他蹲下身，小傢伙沒躲，腦袋蹭進他掌心。
他沉默片刻，脫下外套，把它裹起來。
借著路燈的光，他低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哪裡是狗，分明是一隻小狐狸！通體雪白，沾了泥，灰撲撲的，大尾巴幾乎和身體一樣長。
沈硯啞然失笑：「你也是沒人要的？」
話音落下，小狐狸耳朵抖了抖，像聽懂了，睜眼瞅了他一眼，又埋回尾巴里。
沈硯想起九尾狐傳說，隨口道：「往後叫你阿九吧。」
小狐狸尾巴尖兒晃了晃，算是應了。忽然，一點白光從它眉心亮起，越來越盛，化作光點，沒入沈硯眉心。
沈硯僵在原地，掌心一空，看著空空的懷抱，半晌沒動。
他摸了摸眉心，那點溫熱還在，自嘲：「撿的狐狸還變成光飛腦子裡去了？」
他搖搖頭，轉身往回走。
等沈硯回到家，已經過了凌晨兩點。
客廳的燈還亮著。沈硯推門進來，一眼就看見姜瀾坐在沙發上，眼眶紅腫，顯然剛哭過。
他腳步頓了頓，沒說話，收回目光，先進了自己房間。
房間裡空蕩蕩的。
他站在床邊，抬手摸了摸眉心。那點溫熱早就散了，什麼痕跡也沒留下。
他怔了好一會兒，把深夜這樁怪事按進心底——想來是這兩天折騰狠了，半夜發了癔症。
他隨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這才轉身出來。
客廳里，姜瀾還是那個姿勢坐著。見他出來，她的眼睛追過來，咬了咬嘴唇，開口時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：「老公，我們別吵架了，好不好？還有……你身上這是？」
「沒什麼。你有什麼事，直說就行。」
沈硯剛打完架，知道自己身上髒，看著也狼狽，但他不想解釋，語氣很平。他繞過沙發，徑直走到餐廳，彎腰收拾那一片狼藉。
姜瀾跟過來，低聲：「我沒別的意思，我就是不想跟你吵了。我們好好過日子……不然糯米看見我們吵架，她也會傷心的。」
姜瀾認真道：「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。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對，可只要我們彼此還相愛，這些都會過去的。」
彼此相愛……沈硯心中好笑，也覺得悲哀。
或許曾經是，可如今，你已經變了心，更在乎你的乾弟弟，還想讓我忍下去？
抱歉，我不同意。
沈硯忍著心痛，點了點頭：「好，不吵架。」
不吵架。也不必再溝通了。
機會，他已經給過一次了。再給，就顯得太廉價。
「真的嗎？」
姜瀾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，臉上浮起喜色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開心道：「老公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我保證再也不惹你生氣了。我和言之真的沒什麼，你以後別再誤會了，好不好？」
沈硯把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，輕描淡寫：「我還要收拾家務。很晚了，你去睡吧。」
接下來，他要起訴離婚。在這之前，要找到工作，找好住處。
「你好冷淡！」
姜瀾噘起嘴，有些不滿。
她想了想，又說：「老公，我知道你還有誤會。明天言之會上咱們家來，讓他跟你解釋清楚，你就相信我了！」
聽見她信誓旦旦的語氣，沈硯一陣無語。
姜瀾啊姜瀾，到底得有多蠢的腦子，才會想到把那個乾弟弟帶到我跟前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