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妻子說他沒資格
沈硯的臉,一下子就沉了下來,冷冷掃了妻子一眼,沒說話。
姜瀾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髮虛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:「老公,言之都過來了,反正你要做早飯的,也就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……」
沈硯淡淡地說:「哦?你的好弟弟來了,你不該親自下廚嗎?」
姜瀾一聽,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聲音裡帶著火氣:「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做——」
「不會做就閉嘴。」
沈硯一揮手,打斷了她。
姜瀾的臉色沉了下來。沈硯,我只是讓你做頓早飯,你就這個態度,你太過分了!
她心裡委屈得很,以前丈夫起來,都會把早餐做好,今天不過多了一個人,又有什麼問題?
陸言之看著夫妻倆吵起來,心裡高興得很,臉上卻一點不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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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,他裝出一副慚愧的樣子:「瀾姐,姐夫,你們別吵了!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?要不我下午再來?」
「你別走!」
姜瀾想也沒想就開口,狠狠瞪著沈硯:「你不是懷疑我和言之的關係嗎?現在他過來跟你解釋,看你還有什麼話說?明明是你不對,你要跟我道歉!」
陸言之也跟著點頭,認真地說:「姐夫,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?雖然瀾姐對我很好,但我們只是姐弟,姐夫你別瞎想了!」
「昨天晚上是我不對!是我故意打電話把瀾姐叫出來的,瀾姐只是擔心我……你可千萬別因為這件事,就怪瀾姐。」
「如果你生氣,就怪我好了!」
聽見這番話,沈硯慶幸自己昨晚沒吃東西。
否則隔夜飯都得吐出來。最要命的是,這孫子說話的時候,語氣還他媽帶著一股子委屈勁,聽得他渾身難受。
他忍著噁心,說:「行了,我知道了,你說完就走吧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啊?」
姜瀾當場就火了:「言之已經把昨天的事情解釋清楚了,你還想怎麼樣?你這個態度,是不是太過分了?」
沈硯咬牙。
姜瀾,你就沒有心嗎?
他冷著聲音說:「那你希望我是什麼態度?」
姜瀾被問住了,好一會兒才說:「言之是我弟弟……你就不能把他當弟弟嗎?再說了,人家到家裡來拜訪,飯都不讓人吃一口,就往外趕人,也太不禮貌了。」
陸言之苦笑:「瀾姐,看來姐夫是不喜歡我。沒關係的,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,我現在就走。」
話是這麼說,他的腳卻像釘在地上,一步沒動。
姜瀾聽見他委屈的聲音,想也沒想就吼了一句:「言之,你說的是什麼話?這裡是我的家,他還沒資格讓你走!」
沈硯瞳孔一縮。
也沒再猶豫,冷笑一聲:「好一個你的家,他不走,我走!」
說完,沈硯轉身,去牽糯米,向外面走去。
姜瀾這會兒反應過來,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連忙去拉沈硯的胳膊:「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沈硯本想直接甩開,可女兒就在旁邊,他不好太粗魯。
他用力抽出胳膊,不顧姜瀾的叫喊,離開了家。
姜瀾看著丈夫又一次離開,心裡有些懊悔。
陸言之支支吾吾地說:「瀾姐,對不起……我好像又惹你們吵架了。」
姜瀾愣了一會兒,才嘆口氣:「沒事,這不怪你。」
陸言之話裡有話地問:「姐夫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嗎?」
「以前啊……」
姜瀾神色追憶,忍不住露出一點笑:「他以前才不是這個樣子!他都不捨得讓我生氣……」
結婚七年,所有的回憶,都是幸福。
沈硯是從骨子裡愛她,處處替她想到前頭,把娘倆寵到了心尖上。
「那姐夫怎麼會變成這樣了?」
陸言之追問。
姜瀾就皺起了眉頭。
丈夫變成這樣了?
對,他好像是變了……唉!
姜瀾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煩躁,說:「我都不明白,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,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跟我吵!」
她知道這一切的導火索,都是那天晚上的那支貼身舞。
可我不是解釋過了嗎。
那天只是其他人起鬨,我也喝了點酒,並沒有在意那麼多……為什麼就是過不去呢?
而且昨天晚上也是因為言之受傷了才去的。
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我?
想到這裡,姜瀾就覺得很委屈。
「我去找他!」
姜瀾盯著樓下,半天沒看見沈硯的身影,就知道他在哪裡,咬著牙說。
說著,她就動身,要找到沈硯,把事情說清楚。
陸言之跟在後面。
兩人直接到了樓下姜梨家裡,果然看見了沈硯的身影。
「行了,糯米就跟著我,你去忙你的吧!」
姜梨在沙發上揮了揮手。
沈硯點頭,正準備離開,就看見找過來的姜瀾和陸言之。
這讓他煩躁透了,只當沒看見。
「你站住!有什麼話今天說清楚!」姜瀾喊了一聲。
沈硯平靜地說:「該說的話,我都說完了——你們,讓開。」
姜瀾不依不饒:「你不准走。」
沈硯看見陸言之擋在自己面前,轉頭看向姜瀾,淡淡道:「你的好弟弟還攔著我,是想挨揍嗎?」
姜瀾一愣,臉上立刻浮起怒意:「你還想打言之?言之有什麼錯?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了?」
她在心裡想:老公真的變了!
沈硯垂著眼,平靜地說:「我不想鬧得太難看。」
要是她抬頭,就能看見他眼底的痛。
相愛八年的妻子,毫不掩飾地維護另外一個男人,讓他心痛難言,備受煎熬。
說完,他直接伸手,一把將陸言之推倒,轉身離開。
沈硯的力氣很大,陸言之被推得站不穩,踉蹌一下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姜瀾一驚,也顧不得沈硯走沒走,趕緊蹲下來問:「言之,你沒事吧?」
陸言之道:「我沒事。」
這時候,姜梨從屋裡走出來,她打量著陸言之,注意到他的眼睛,平靜的臉色愣了愣。
隨後,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她大概知道了,難怪妹妹對這個乾弟弟,如此偏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