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妻子覺得他無可救藥
陸言之沒想到他還能動手,這一拳直接將他打懵了。
整個人踉蹌著後退,鼻子上傳來劇烈的疼痛,讓他悶哼了出來。
但是,這一拳非但沒有讓沈硯解恨,心中的憤怒反而更加高漲。
這個雜碎……剛才分明是想要他的命啊!
老虎不發威還真以為自己好欺負!
沈硯緊接著上前,一腳將陸言之踹倒在地,然後衝上去瘋狂地毆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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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言之這一刻才意識到,還是小看了沈硯,他動起手來,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,只能蜷縮著,護住要害部位。
幸好,這會兒給姜瀾的電話也打通了,他顫聲求救:「瀾姐!你快來救我,姐夫、姐夫要打死我了……嗚嗚嗚嗚!」
沈硯見此,就更加暴怒。
他眼睛通紅,用盡一切力氣,對陸言之拳打腳踢,有一種將他活生生打死的衝動。
人群四散開,見到這種情況,都驚呆了。
沒有人敢勸架。
且不說沈硯神色瘋狂,他剛才可是被車撞了,過去勸架的話,都擔心把自己搭進去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很短的時間,陸言之就被打得全身是血。
沈硯太狠了,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陸言之現在真的害怕了,全身上下的劇痛,讓他忍不住哀嚎起來。
「別打了……放過我吧……」
放過你?
沈硯眼中滿是血絲,他根本就不用懷疑,剛才百分百就是這個雜碎把他推出去的。
再加上奪妻之恨,沈硯恨不得殺了他,怎麼可能放過他!
無數的拳腳,全都招呼在陸言之身上,沒有半分留手。
陸言之的慘叫聲,也漸漸弱了下去,甚至翻起了白眼。
「啊!沈硯,你在幹什麼?住手啊!」
剛剛趕過來的姜瀾,陡然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。
沈硯知道她會過來,但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,眼裡是洶湧的怒火,只有面前的狗雜種。
「住手!你快住手!」
姜瀾萬分焦急,走過來拉他。
沈硯一把甩開姜瀾的胳膊,低吼:「給老子滾開!」
姜瀾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地上,帶著哭腔吼道:「你冷靜一點!你快要把言之打死了!你把他打死了,你也完了,你忘了你爺爺怎麼交代你的?行醫的人,手上不能沾人命!」
沈硯身形猛地頓住。
爺爺的交代,沈家的祖訓。懸壺濟世,醫者仁心。
他從小背到大的一句話,此刻卻像一道雷,劈在他的腦子裡。
姜瀾立即反應過來,趁著這個機會,咬著牙衝上去,把沈硯撞開,攔在陸言之面前,怒聲道:「你是不是瘋了?言之到底哪裡得罪你了,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對付他?」
沈硯喘著粗氣,正準備說話,聽見不遠處救護車的聲音。
胸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讓他呼吸急促了起來,便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姜瀾。
這一刻,他沒有別的想法。
他還有事沒做完,離婚沒離成,還有爺爺也在等著他,他不能死在這裡。
「你說話啊!」
姜瀾嘶吼,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失望:「沈硯,我們之間的事情,你非要扯到言之身上!你真的變了,你太讓我失望了!」
「瀾姐……」
這時候,陸言之微微睜開眼睛,呻吟了起來。
姜瀾連忙回過頭,看見滿身鮮血的陸言之,擔憂地問道:「言之,你沒事吧。」
「瀾姐,我好疼啊……」
陸言之氣若遊絲,痛苦地喊著。
姜瀾臉色變了變,連忙說:「別擔心,救護車來了!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」
說完,她就站起身,對著開過來的救護車揮手。
很快。
救護車停下,醫護人員抬著擔架,從車上沖了下來。
沈硯捂著胸口,正要上前。
然而……
姜瀾卻直接喊道:「這邊,傷者在這裡,快過來!」
「我們接到電話,不是車禍嗎……」一個護士看著躺在地上的陸言之,有些奇怪的自語。
姜瀾不管三七二十一,迅速地將陸言之扶到了擔架上面。
這時,旁邊有好心人湊過來,說道:「唉,這位大哥剛才出了車禍,要不也帶過去看看吧!」
他指著沈硯,讓姜瀾瞳孔一縮,目光立即望了過去。
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後,她就冷笑起來:「開什麼玩笑,他身上又沒傷?怎麼好意思叫救護車的,醫生別聽他的!」
好心人忍不住道:「他剛才……」
姜瀾惱火的打斷:「麻煩你不要浪費時間,好嗎?」
好心人無奈地搖頭,剛才親眼看見沈硯被撞飛四五米,不可能沒有事情的。
接下來,姜瀾和擔架一起,上了救護車。
沈硯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,他只能捂著胸口,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。
救護車上。
姜瀾狠狠瞪著他:「我真的沒想到,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!如果我不來,你是不是要打死他?」
沈硯忍著疼,平靜點頭:「是。」
「你!」
姜瀾憤怒不已,指著沈硯好一會兒,才咬著牙說:「你簡直是瘋了!」
「對,我就是瘋了!所以,這婚,趕緊離!」
沈硯面無表情地回復。
姜瀾被噎了一下,憤懣道:「到現在你還想著離婚!我真是看錯你了!現在你不想被關進去,最重要的事情,是取得言之的原諒,你得給他誠懇道歉!」
「道歉?」
沈硯的目光轉向擔架上的陸言之,語氣沒有半分溫度:「他現在還活著,就已經該感到慶幸了。」
姜瀾睜大了眼睛,好一會兒才失望地搖頭:「沈硯,你簡直無藥可救了。」
護士在一旁做急救措施,此時不滿地開口:「你們都別吵了,消停一點可以嗎?」
救護車裡,頓時安靜了下來,只有陸言之不斷地呻吟。
二十分鐘後。
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姜瀾匆忙地跟著擔架下車,和醫護人員一起,向著急救中心沖了過去。
沈硯扶著車廂,緩慢地下車。
他一步一步,朝著醫院走去。
終於看到一個護士,他吃力地說:「護士……」
但話沒說完,眼前一黑,就失去了意識……
……
等到沈硯再次醒來的時候。
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。
他恍惚了片刻,才回憶起發生的事情。
這裡……是病房?
身上依舊穿著白天的衣服,沈硯就知道,醫院並未給他進行檢查,也沒有進行手術。
他想要起來。
忽然。
腹部和胸口,猛地一陣絞痛傳來,讓他宛如抽筋一樣,五官都擠在了一起。
他只能蜷縮著,忍耐著。
額頭已是細密的汗珠,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呼吸已經很紊亂了,甚至頭暈目眩,讓他有一種隨時都會死去的錯覺。
必須去找醫生!
沈硯咬著牙,撐著病床起來。
這時候,電話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