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先收你一張臉皮
肅王這一句邀戰出口,全場都震驚了。
許多官員驚訝的嘴都合不上,不敢想像,這可是大晟第一次出現這樣的邀斗。
除了文武百官,那些權貴子弟一個個都悄悄往前挪了兩步,生怕看漏了什麼。
剛才那場對決算得了什麼,這一場恐怕才是前所未有。
畢竟親王邀戰儲君,這種事大晟開國以來聽都沒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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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他們這些人算是開了眼了!
「肅王這是要跟太子動手?」
「我估計方才是他兒子剛被蕭元朗按在地上,所以這回得找回場子了!」
眾人心裡都清楚。
這邀戰是假,報仇是真,最重要的是替被踩在台上的嫡子討回臉面,順便折辱太子,出一口惡氣。
大家都是看破不說破,就連晟帝嘴角也都露出一絲笑意。
一側的三皇子更是暗自竊喜。
這是好事啊!
他此刻站在尉遲烈的身邊,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。
「若是今日太子當眾敗給肅王,這儲君的威望就要掉一大截。」
蕭琰打定主意,給這場比斗加點柴。
想到這裡,他往人前站了半步,生怕蕭徹聽不見,立刻順勢附和。
「肅王的提議甚好,畢竟太子到時還要領兵參與六部會獵。」
「正好讓我等開開眼界,看一看太子的真實本事!」
三皇子這一手,那就是直接把蕭徹給架了起來,明擺著就是要把太子推入火坑。
所以蕭琰站在人堆里,臉上端著,心裡卻高興的很。
他巴不得蕭徹現在就上去和肅王比斗。
此時蕭琰剛說完,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蕭徹身上。
大多數人都想著看熱鬧。
蕭徹可是儲君,萬一真鬧出了笑話,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不過,這些人的目光影響不了蕭徹,他依舊淡然自若。
迎著眾人的目光,蕭徹抬眼看向台上的肅王。
「王叔。」
「你是認真的?」
蕭徹似笑非笑,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緊張的地方。
那些看著蕭徹的人,都有些奇怪,太子之前荒唐不已,雖然現在變了個人,但是個人勇武可不是說說就能改變的。
肅王年輕時武藝非凡,太子憑什麼這麼淡定?
此刻肅王撫了撫衣袖,心中滿是不屑。
一個沉迷於尋歡作樂的太子,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,如今這幅模樣,恐怕只是強撐著臉面罷了。
他冷笑一聲。
「太子殿下最近日日待在校場訓練,想來自有一身本事。」
「臣今日只想好好地領教一番。」
「不過殿下放心,臣自有分寸,點到為止,絕不會傷你分毫。」
蕭徹聽著他的話,突然笑了起來。
「王叔怕是誤會了。」
「只是王叔年歲已高,孤怕上台之後拳腳無眼,一時收不住力道誤傷於你。」
其他人頓時大驚,這太子也太囂張了吧。
肅王更是臉色陰沉,「殿下什麼意思,若是不想打就直說。」
蕭徹當即擺擺手:「論輩分,你是孤的親叔。若是不慎傷了你,傳出去孤怕要背上不孝的罵名。」
大家聽著蕭徹的話,更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。
「我可沒聽過太子習過武。」
「肅王早年常年駐守邊關,一身沙場搏殺的硬功夫威名在外。」
「他竟想憑几個月的訓練,去贏肅王?」
大家議論紛紛,沒有一個人看好蕭徹。
這時,突然一句話響了起來。
「這不就是不敢打麼,堂堂儲君,拿孝道當擋箭牌。」
下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過來,文武百官也都紛紛開口。
「這是怯了。」
「拿輩分孝道當藉口,是給自己留退路。」
「看來這太子,是真打不過。」
「那還上台做什麼,丟人現眼。」
台上的肅王也認定蕭徹避戰,「太子不必多慮。」
「拳腳本就無眼。」
「既是公平切磋,殿下若真有本事傷到臣,臣絕不追究,天下人也不會以此非議於你。」
肅王話音剛落,不少人都暗自點頭,「話都說到這份上,再不上台就真成了笑柄。」
蕭徹眼底閃過冷光。
「這老東西主動送上門來,今日正好先收一筆利息。」
他不再推脫,腳下一動,徑直登上演武台。
台下人的目光也立刻跟著蕭徹動起來。
姜羆他們也看著,但是相比較於其他人,他們臉上滿是擔憂。
很快蕭徹登上了台,站在肅王對面。
兩人相隔數步。
他比肅王矮不了多少,站在在台板上,確實更顯得英武非凡。
全場數萬目光,緊緊盯著擂台。
氣氛越發的緊張起來。
連高台上的晟帝,都放下茶盞坐直了些。
「太子都沒練過武,頂多在校場練練架子。」
「肅王沙場出身,身經百戰,今日太子必輸,甚至要被狠狠教訓一頓。」
有人在傳這幾句話,話里話外都不看好蕭徹。沒人相信蕭徹會贏。
而剛剛被人攙在台邊的蕭元慶,他半邊臉還白著,胸口也疼。
可他盯著台上,忍不住大聲吼著:「爹,替我打回來。」
「今天這一場一定要讓他跪著下台。」
肅王滿臉不屑,根本瞧不起蕭徹。
在他看來,這一場不過是走個過場。
包括台下的人也沒幾個看好太子。
此刻肅王冷笑著開口:「太子殿下,若是撐不住,大可直接認輸。」
話音落下。
他突然率先出手。
仗著沙場經驗,招式大開大合剛猛霸道。
肅王一掌打出,直拍蕭徹肩頭。
他想先壓住氣勢掌控戰局。
沙場上滾了半輩子的人,出手都是這樣不留餘地。
「這一掌下去,他必定狼狽退避。」
不少人都往前擠了擠,這些人不是擔心太子,而是捨不得少看一眼。
「叔叔打侄子,這場面多少年見不著一回。」
此刻,大家本以為,蕭徹會被肅王一掌打出重傷,但下一秒,大家傻眼了。
蕭徹如今神色嚴肅,動作也快得驚人。
前世廝殺的經驗,他可從來沒有忘過。
尤其是這個時候,他面對的只是個赤手空拳的,要是連這樣都對付不了,他蕭徹可以直接放棄皇位了。
所以面對呼嘯而來的掌風,他根本不閃躲。
在眾人的一句句不要命當中,他突然身形一矮,側身滑步。
蕭徹步伐極其刁鑽的完全是近身搏殺的路子。
這不是校場上的套路,也不是宗室子弟的花架子。
這絕對是軍隊裡,從屍山血海中千錘百鍊出的殺人技!
台邊仔細觀戰的幾個老兵眼神都變了。
肅王看著自己這一掌落空,他心中暗叫不好。
因為他剛剛用力過猛,如今收不回手,重心也在一瞬間不穩。
就是這一瞬,蕭徹抬手。
扣腕、鎖肘、壓肩!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快到了極致。
舉手之間,連衣袖都沒亂,根本不給肅王反應的時間。
咔嚓!
一聲輕響,肅王關節被扣鎖。
這一下又快又准,沒有多餘動作。
台下有人低呼。
「這是分筋錯骨的手法?」
沒人應答,懂的人都不敢應。
「呃啊!」
肅王悶痛一聲。
整條右臂被鎖死,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。
他想用力掙脫,但是手臂紋絲不動。
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劇痛,他臉色驟變,又驚又怒。
肅王慌了!
他眼睛裡頭一回露怯。
「不可能!你這是什麼招式!」
他征戰半生,從沒見過這樣的手法。
這種從死人堆里練出來的招式,你怎麼可能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子能施展出來的?
他這一生看過太多招式了,唯獨這一手讓他心裡發涼。
肅王咬著牙強行掙扎,想翻身掙脫,蕭徹哪裡會給他機會。
他今天登台,本來就不是為了切磋,今天就是要藉機泄憤。
衛綾的死和蕭元朗的屈辱,這些都需要償還。
還有肅王的步步算計,今天他就要徹底敲碎!
之前所有積壓的怒火,就在今日發作。
他這一路忍的太多了。
在朝堂上忍,在父皇面前忍。
今天在肅王父子面前,也忍了太久了!
忍tm的,自己才是太子,其他的永遠都只能是背景板!
瞬間,他手上又加了三分力。
「孤招式,王叔不配知道!」
話音落下。
蕭徹力道加重。
順勢側身,一頂肩膀。
砰!
一記近身頂撞,砸在肅王胸膛上。
肅王氣息一滯,身軀踉蹌前撲。
蕭徹順勢反手一擰,猛的一壓。
撲通!
當朝親王,聖上親弟。
被太子按跪在擂台上。
親王袍沾了一層灰,半邊身子被壓著起不來。
他想抬頭,可肩上一股力壓著抬不起來。
台板冰涼,肅王的臉貼在上面,已經分不清是木頭涼,還是臉在發燙。
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,此刻全場寂靜!
眾人徹底看傻了,連台邊的侍衛握著刀忘了上前。
高台底下幾個宗室,僵在原地。
「那是……王爺?」
「跪下了?」
「太子把王爺按跪了?」
剛才的議論全沒了。
場上只剩下肅王粗重的喘氣聲。
此刻沒人敢出頭。
方才站的最近的幾個宗室,這會兒一個比一個退的遠。
看著這幅場面,肅王都快氣瘋了,這簡直就是顏面盡失。
他又羞又怒。
嘶吼著想站起來。
「放開本王!現在還沒分出勝負!」
蕭徹眼神冰冷,壓著他的關節不放。
抬手就是一記掌摑。
啪!
清脆響亮,響徹整個獵場。
這一巴掌,比方才的咔嚓聲還響。
肅王右臉瞬間紅腫,嘴角滲出了血。
他偏著頭,半天沒轉回來,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半邊臉腫了。
這一巴掌打懵了肅王,也打懵了百官宗室。
「太子,當眾掌摑肅王!」
「這可是聖上的親弟弟啊!」
有老臣嚇的茶盞都掉了,茶潑在袍子上,自己都沒顧上。
幾個年輕子弟更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肅王惱怒不已,臉頰火辣辣的疼,他感覺這輩子從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。
再怎麼說,他是聖上一母同胞的弟弟,是掌著宗室的親王。
更是滿朝上下誰見了都要讓三分的人物!
今日跪在了擂台上,若傳出去,宗室上下誰還壓的住他。
他瘋狂掙扎,「你敢辱我!」
「辱你?」
蕭徹冷笑起來,積壓多日的怨氣徹底爆發。
「你辱別人時的怎麼沒這麼說?」
說著,蕭徹抬手毫不留情,接連兩記重拳,砸在肅王另一側臉頰、眼眶。
砰!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