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大公主和離
巫馬書瑩的話將在場的寧妃和四皇子炸懵了。
翊安帝靜靜地注視她，「你可想好了？」他並不問原因，只要確定以後不會後悔。
「兒臣確定」，巫馬書瑩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，「兒臣不會後悔的」，對於葉雲驥，她有愛有恨，朝夕相處的人，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枕榻人的異常。可這麼多年下來，他始終一言不發、冷眼旁觀。曾經的那點兒感情早就消磨殆盡。
她不怨他，因為他喜歡的不是自己，只是礙於聖旨不得不娶。
如今她願意放手。
「那好……」
「皇上，不可以」，寧妃突然打斷翊安帝的話，「書瑩不能和離呀。」
「為什麼不能？」，巫馬書瑩雙眼無波的注視著她。
「當然是因為……」，寧妃語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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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馬書瑩嘴角露出嘲諷，「你不說我替你說，因為葉雲驥是你另一個女兒喜歡的，也是你另外的女兒千般求來的，你想為她們保留她們曾經存在的痕跡，是嗎？」
「不……不」，寧妃連連搖頭否認，「不是的，我……」我了半天，也沒說出半個字來。
四皇子沖寧妃搖頭，示意她不要再說，免得再加劇母女間的隔閡。他看出來了，大皇姐今日是鐵了心要和離，既然不能挽回，不如順了她的意。
巫馬書瑩不再看她，「父皇，求您下旨。」
翊安帝：「李全，傳左相及葉雲驥進宮。」
左相葉楚和葉雲驥來的速度很開，兩人跪拜後，葉楚看著垂頭站立一側的兒媳，以及寧妃、四皇子等人，心中咯噔一下。他是知道兒媳進宮的，並沒有放在心上，只以為是
「皇上，不知召見臣及犬子為何事？」
翊安帝看向巫馬書瑩，「人到了，你來說。」
巫馬書瑩屈腿行禮，轉身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人，眼睛裡的波瀾很快歸於平靜，「夫君，當初成婚，我知你心中不願，時至今日仍有怨言，我向父皇求了和離聖旨，只待你應允，你我從此後各不相干。」
葉雲驥倏地抬頭瞪著她，滿臉不可置信，「你……」，他想問原因，但看著那雙好似什麼都清楚的眼睛，卻問不出來了。
左相葉楚雙膝下跪，「皇上，這萬萬不行啊。」
「父親」，巫馬書瑩將左相扶起，「書瑩感謝您這麼多年來對我的包容，在府中我多次仗著身份出言不遜，對您和婆母多有不敬，書瑩給您道歉了。和離一事是我認真考慮後提出的，我不想和夫君以後成為一對怨偶，希望您能成全。」
一番話讓左相無言以對，其實他知道兒子心有所屬，但當初聖旨下來後，兒子並未反對，加之心儀的女子也成婚了，以為這件事早已翻篇。加之這些年來，兒媳雖然行事霸道，經常做些蠢事出來，但事後都會道歉彌補，他們都習慣了。但今天，兒媳給他的感覺變了，身上沒了尖刺和憤懣，多了看透一切的平靜，像是換了個人一樣。
「兒媳，你們還有兩個孩子呢。」
「父親，錦豪和錦煊我帶走」，巫馬書瑩道，「我以後不準備再嫁，夫君卻不同，兩個孩子跟著我總比以後在繼母手下討生活好。您放心，和離後我不會回宮，就住在名下的院子裡，您和婆母隨時都可以來看望他們。」
左相的餘光往翊安帝方向偷瞄，皇上會願意。
然而翊安帝始終波瀾不驚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他又望向一旁當柱子的大兒，恨不得當場踹一腳，你倒是說話啊，你媳婦都要跑了。
聽到和離消息的時候，葉雲驥是詫異的，與大公主成婚後，初始他確實想過好好過日子。但很快他便發現大公主似有兩面，一面對他厭惡討厭，甚至不願同桌用膳；而另一面卻霸道溫柔，滿心滿眼都是他，容不得他人半點碰觸。長期處在這種忽冷忽熱的變態環境中，他只覺得恐懼，只想逃離。
至於她說的心有所屬，少年時期的情事早已隨著時間煙消雲散。
他望著眼前的女子，她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深情和光彩，多了一抹清醒和堅定，他知道她已經想的很清楚，既如此，那邊成全她。
「我答應你，同意和離，兩個孩子也跟著你。」
「雲驥」，左相叫道，孩子是他葉家的。
「父親，兩個孩子不管去了哪裡，他們都是我的兒子，都是葉家子孫。」
這怎麼能一樣，左相還想說話，但葉雲驥已經去到殿中央。
悅寶和龍寶蹲在邊角看的興致盎然。
龍寶：「乖寶，巫馬書……嗯，大皇姐以後真的要當寡婦嗎？」
悅寶糾正他，「不是寡婦，是……單身，對，就是單身，單身萬歲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悅寶努力回想看過的視頻內容，「就是一個人生活比成婚過得更好。」
「啊，真的嗎？」
「當然是真的，你想啊，不結婚，銀錢是自己一個人的，想怎麼花就怎麼花；可成了婚呢，什麼都要被管著，賺的銀錢還得上交，不好不好」，悅寶頭擺的跟撥浪鼓一樣，「我以後絕不嫁人，我師父都同意了。」
「那我也不成婚」，龍寶趕緊跟著道。
「一派胡言」，兩人耳側忽然出現個蒼老的聲音，定睛一看，原來是徐老太醫，正衝著兩人吹鬍子瞪眼。
「成家立業乃是安身立命之根本，是大禹穩定之根基，公主和殿下理應為天下做出表率，怎可胡言，壞了根本。」
倆寶齊齊扭頭，聽不懂，不聽。
徐老太醫本還想繼續高談闊論，耳朵里傳來十三殿下繼續詢問的聲音，默默咽下到嘴邊的話，嗯，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「乖寶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。」
悅寶看著大皇姐和葉雲驥之間由暗淡轉為鮮亮的姻緣線，一臉的高深莫測，「佛曰，不可說不可說。」
「乖寶，你是道士，不是和尚。」
悅寶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