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我不要家人了 5
看見祖父和祖母過來,董希希仿佛是找到靠山一般,跑過去趴在董老夫人懷裡哭泣,「祖母,爹爹凶我。」
對於唯一的孫女兒,董老夫人平日裡很寵的,「好了,好了,不哭,你爹肯定是被什麼事情氣著了,他不是沖你發火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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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親親熱熱的『祖孫倆』,再想到依依的遭遇,董寧再也忍不住,「噗」的又噴出一口血來。
「老爺」
「爹」
「快叫太醫」
董寧一把推開莊楠扶著的手,撐著站起來,「我沒事。」
「爹、娘,今日將您二老交來,是因為一件事。」
望著兒子充滿戾氣的眼睛,董老太爺意識到他所說之事定不會是小事,神色也鄭重起來,「什麼事?」
董寧卻未開口,而是看著不遠處被綁著的方彩兒,上前將她嘴裡的布團扯掉,「你說你是我的女兒?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殺意。
「嗯嗯嗯」,方彩兒連忙點頭,「爹,我真的是你的女兒,當年我被人掉包了,沒有夭折。」
「我有玉佩可以證明,就在荷包里,你一定能認出來的。」
方彩兒的話讓堂屋中的人大驚失色。
董老夫人:「這……」
掉包,那希希又是怎麼回事?
莊楠一臉的呆若木雞,沒死,她的女兒沒死。
當年的事情豈不是要暴露,不,不行。她很清楚自家老爺是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,自己隱瞞了這麼大的事情,他絕對不會原諒的。
董寧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,扯下荷包,裡面確實有玉佩,上面刻著『希』字,是當年他親自雕刻出來作為女兒的出生禮物。當年夫人稱玉佩被人偷了,他未放在心上,身外之物罷了,只要孩子平安就好。
卻沒想到啊,人是假的啊。
他悔恨,當年若是自己去找尋一二,是不是就能發現不對,是不是就能找到他的女兒。
方彩兒瞧著他的神色,以為他信了,急忙又道:「爹,我說的都是真的,我才是真正的董希希,她是假的。」
此時,董希希臉上毫無血色,不會的,不會的,自己怎麼可能不是爹娘的女兒。
董寧忽然卡住方彩兒的下巴,「你說你叫方依依,是我的女兒,那方彩兒又是誰?」
「說啊。」
方彩兒瞳孔中閃過驚懼,他怎麼知道方彩兒這個名字的,難道是方依依?不,不可能,方依依已經被賣到荒涼的嶺南,此刻不知道躺在哪個男人身子底下呢,絕對不會出現在京城的。
她在拿到玉佩的第二天,便迫不及待的出發京城,是以並不知曉方依依逃回府城的事情。
「爹,你說什麼呢,什麼方彩兒,我不知道呀。」
「哦,你不知道,那你知不知道,名字可以冒充,但年齡卻冒充不了。太醫只要一驗骨頭,便知年齡,你說我要不要請位太醫來呢。」
方彩兒瑟蠕,卻不敢發出半個音來。她從不知年齡也是可以驗證的,早知道就不聽爹娘的話了。
她這幅模樣,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怎麼回事。
董老夫人怒火中燒,「真是豈有此理,哪來的卑劣無恥之人,竟敢行騙到我們董府。」
「老大,將她交給官府,嚴加審問,絕對不能放過。」
董希希心下鬆口氣,就說自己怎麼可能是假的。
「不不」,方彩兒真的怕了,扭著身子跪在地上砰砰磕頭,「我沒有騙你們,你們的女兒……」
「住口」,莊楠生怕她又說出什麼來,厲聲打斷,「老爺,趕緊讓人把她帶下去,別污了這裡。」
「老爺,你怎麼啦,怎麼不說話?」感受到身上投來的淡漠的視線,她還是慌了一瞬。
良久,董寧才開口,「夫人,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相伴數載,他還是給了她一個機會,一個親口坦白的機會。
「說……說什麼」,莊楠緊緊握著手裡的帕子,忐忑不安,但還是強裝鎮定,「老爺,您今日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
「呵,莊大小姐,這些年看著我被耍的團團轉,你們莊家是不是很開心?」董寧沒有再繞彎子,「你告訴我,她到底是誰?」手指的方向正是董希希的位置。
「啊,什……什麼」,莊楠心下大亂,「老爺,你到底在說什麼?」
董寧知道她不會輕易承認,沖門口大聲喊道:「管家,將人帶上來。」
很快,屋子裡便押上來幾個捆綁的下人,兩女一男,皆是莊楠曾經貼身伺候之人。
「說,將十四年前在揚州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出來,若是再敢有任何欺瞞,連同你們的家人全部亂棍打死」,董寧的話語裡帶著狠厲。
三個下人不住沖莊楠磕頭。
但此時莊楠已自顧不暇,老爺知道了,全都知道了,完了,他們莊家完了。
眼見夫人靠不上,其中一名女子立馬求饒道:「奴婢說,奴婢全都說,只求老爺能饒了奴婢的家人。」
「你給我住口」,莊楠想阻止卻阻止不了。
隨著她的講述,殿中越來越安靜,所有人驚愕失色。
董尋之三兄弟複雜的看著自家母親,母親糊塗啊,小妹夭折是天意,她為何要夥同舅舅搞出李代桃僵來。
董老太爺氣的直發顫,「豈有此理,真有豈有此理。」
而此時的董希希,整個人僵硬在原地,身心都在拒絕真相,自己怎麼可能是舅舅的孩子呢。外租家雖然有錢,但哪裡比得上董家,父親可是正三品大員,她以後可是要嫁給高門做正妻的啊。
不,她不能離開這裡,離開這裡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「娘、娘,您說句話呀,您不能不要希希呀。」
「祖母,您最疼希希了,希希怎麼可能不是董家的孩子,他們肯定都是亂說的,您要為希希做主啊。」
董老夫人神色複雜,到底是真心疼愛了十多年的孩子,「老大……」
「母親」,董寧打斷她的話,「我見到我的女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