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小賤種!給我跪下!
此刻距離縣醫院家屬院不到五百米的春祥路11號。
靠東側的臥室里,劉珊面色潮紅,依偎在一個男人身旁。
「建東,昨天晚上真是嚇死我了,你說村里那麼多人都看見了,這些話會不會傳進夏國平耳朵里?」
許建成半眯著眼,摟過劉珊,一臉饜足的表情。
昨天晚上他嚇得胯下涼颼颼,今天看見劉珊,便第一時間試試自己有沒有被嚇出毛病。
事實上證明,他雄風依舊。
劉珊一句話,讓他又回想起昨晚那丟人現眼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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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。
「別一驚一乍的,你們村的人八百年不來一次縣城,哪能那麼巧就碰見夏國平?
劉珊也是這麼想的,「那你說夏然這個兔崽子,怎麼會活著回來?」
「你媽不是說了嗎?那孩子走了狗屎運,被山神給救了。」
劉珊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,「你還真信山神那種封建迷信?」
許建成抿抿嘴唇,「不信不行啊,你也說,她都斷氣了,還被你們姐弟扔進荒山,如果不是山神救了她,她怎麼能毫髮無損地回來?」
「你就別瞎想了,反正人也回來了,難道你還能再殺她一回?」
許建東緊緊摟住劉珊,「別說那小丫頭片子了,還是先想想怎麼把夏國平這套房給弄過來吧。」
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如果讓夏國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,咱們再想打這套房子的主意就難了。」
「房本上寫的他的名字,就算要賣,也得他同意啊。」劉珊面露難色。
「你說如果夏國平不在了呢?」許建東拉住她的手,「我就總跟你說,別老和一個小丫頭過不去,咱們的目標可不是她。」
「你不知道,現在縣醫院家屬院的房子可值錢了,有人出兩萬呢!」
「兩萬??」劉珊聲音拔高。
許建東貪婪笑道,「對!如果夏國平不在了,你是他媳婦,房子自然歸你,到時候把房子一賣,你帶著閨女來我這。」
「一家三口團聚不說,咱們還成了萬元戶。」
「至於那個夏然,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。」
「你說的也有道理。」劉珊往他身上一靠,「要不是你當年犯事跑了,我也不至於隨便找個人嫁了,這一忍就是五年啊。」
「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你放心,以後我肯定對你們娘倆好。」
許建東聲音有些粗重,一雙手不安分地伸進了劉珊的衣服里。
房間裡的氣氛頓時曖昧起來。
直到天色漸晚,太陽落山,劉珊才回到縣醫院家屬院。
剛走進大門,就發現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。
還有不少人都指著她好像說著什麼。
劉珊下意識地摸了把臉,臉上沒東西啊。
這是怎麼了?
等她回到家,前腳走進門,夏芸就哭哭啼啼地撲過去抱住她。
「媽媽!夏然欺負我!」
「什麼?她欺負你?」
說完,劉珊不可思議地看向一旁乖巧坐著的夏然。
「她把我還有小龍、大強、民生他們三個人扔糞坑裡了。」
「還是李奶奶給我洗澡換的衣服。」
話音剛落,劉珊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,目光有些嫌棄。
她臉色有些難看。
這時,夏然委屈巴巴地說道,「我力氣這么小,怎麼可能把你們四個扔進去?」
「大強像頭牛似的,一個能頂我兩個,我能把大強扔進糞坑?」
其實就算夏然不解釋,劉珊也不相信。
她瞪了一眼夏芸。
告狀都不會告,好歹也得說得合理一點好吧。
「好了好了,別說了。」劉珊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夏芸看出來劉珊心情好像不太好,只能將自己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。
劉珊回到東側屋,從大衣櫃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餅乾盒。
那是家裡放錢的地方。
劉濤染上了賭博,欠了不少錢。
這次回娘家,他還有爸媽一個勁地管她要錢。
可是這些年家裡的積蓄,她基本上都填補給劉濤了,哪還有錢啊。
餅乾盒裡只有幾張零零碎碎的毛票,她抬頭看了環顧四周。
這套房子能賣兩萬。
如果她有兩萬,不光許建成高看她一眼,就連娘家那也得把她當祖宗。
劉珊呼吸開始急促起來。
怎麼才能讓夏國平在這個世界上消失?
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,夏芸拉著劉珊,「媽媽,我今天要跟你睡。」
說完她悄悄湊到劉珊耳旁,「我做夢啦。」
劉珊眼睛一亮,立刻意識到了什麼。
「夏然,你自己在西屋睡,晚上別來煩我。」
夏然求之不得呢。
她知道劉珊和夏然之間的秘密。
夏芸能夢到未來發生的事,每次做完夢就會拉著劉珊和自己睡。
靠預知未來,她幫劉珊進入了縣委組織部,還成為部長的心腹。
如果話本上沒寫錯的話,夏芸今天午睡的時候夢到了林家會到平水縣找外孫女。
深夜寂靜,偶爾有幾聲狗叫,家屬院裡的燈接連熄滅。
夏然床上,戴上了【千里耳】。
西側屋裡,夏芸和劉珊大眼瞪小眼,格外精神。
「小芸,你真的夢到夏然的姥爺了?」
「真的媽媽,她姥爺是華京的大官,穿著軍裝,肩膀上好像有兩個大星星呢!」
兩個大星星,那就是將軍吶!
劉珊猛地瞪大雙眼,華京的將軍,手眼通天的人物。
「媽媽。」夏芸舉著自己脖子上的金鎖,「他就是憑這個金鎖找外孫女的。」
她的聲音拉回了劉珊的思緒。
金鎖是夏芸從夏然那搶來的,如果說金鎖是信物...
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,金鎖戴在誰身上,誰就是將軍的外孫女?
整個家屬院,沒人知道夏然是收養的!
如果被帶回華京的是夏芸呢?
她是養母,那家人肯定不會虧待了她,說不定以後還能在華京工作。
而許建成更不會離開她。
本來劉珊還猶豫了一路,畢竟和夏國平五年夫妻,雖說沒有感情,婚後他甚至沒有碰過自己,但好歹對她也還算不錯。
可現在,劉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夏國平必須死!
他死了,就不會有人戳破夏然的身份。
他死了,夏芸就可以成為將軍的外孫女,自己也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。
邪惡的種子一旦種下,就會瘋狂生根發芽。
劉珊一夜未睡,直到天蒙蒙亮,猛地坐起來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夏國平必死無疑。
這一天的劉珊,心情格外好,上班的路上哼著歡快的小曲兒。
待劉珊離開,夏芸叉腰冷眼看向夏然。
「小賤種!昨天都怪你!要不是你我不可能掉糞坑裡,你給我跪下!」
「今天你要是不聽我的,我就讓媽媽用藤條抽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