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五歲的孩子,翻不出花來


  長陽街上17號,十幾個警察守在外邊,還有幾個身手敏捷的已經翻過院牆,從裡面將大門打開。

  警察魚貫而入,很快就來到門口。

  劉濤正獨自一人在屋裡喝著小酒。

  他欠了很多錢,最近也不怎麼和自己的小兄弟們吃喝玩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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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姐到底什麼時候給他錢啊?

  不過劉濤也不愁,大姐的秘密他知道,不怕她不掏錢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劉濤哼了幾句小曲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
  「——砰!」

  一聲巨響,房門被人從外邊踹爛,身穿綠色警服的人瞬間涌了進來。

  「不許動!舉起手來!」

  十幾個黑黝黝的洞口齊刷刷地對著劉濤。

  劉濤眼睛驟然瞪大,一股寒意直躥腦門,慌亂間身形不穩,哐當一聲從凳子上摔下來。

  「拷起來帶走!」

  為首的警察一聲令下,幾個年輕警察上前,將劉濤雙手反剪上了背銬。

  直到此時,他才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警察同志?抓我幹嘛?我什麼都沒幹啊!」

  「哼!怎麼?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?剛才我親眼看到你欺負女同志,現在跟我裝無辜?」

  劉濤一頭霧水,今天他一直在家裡呆著哪都沒去,更別說欺負女同志了。

  「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?我今天就沒出家門!」

  他拼命掙扎,臉上帶著驚恐和不安。

  「你這張臉,我看得清清楚楚!不光是我,還有那麼多人證,劉濤!你逃不掉的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警察將他拖出院子,塞進派出所的吉普車裡。

  「我是冤枉的!我什麼都干!你們是警察也不能冤枉人啊!」

  劉濤一路從家門口嚎到派出所。

  得知抓到了人,張烈來到審訊室,只看了劉濤一眼便確認,他就是剛才從鄭娟身上爬起來的那個男人。

  這張尖嘴猴腮的臉太有辨識度了。

  「警察同志!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,我沒幹過的事,怎麼承認啊?」

  劉濤一遍又一遍地喊冤,嗓子都快啞了。

  他就不明白了,為什麼警察一口咬定他剛才耍流氓,在機電廠老宿舍欺負了一位女同志。

  問題是,他今天一天都沒出過家門!

  「你說你沒去過機電廠老宿舍,一直在家,有目擊證人嗎?」張烈坐下來,手指輕輕敲打桌面。

  「我...我在我自己家,哪來的什麼目擊證人?」劉濤哽了一下。

  張烈嗤笑出聲,「可是在機電廠老宿舍,至少有十個人見到你耍流氓了,我們幾個也是人證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
  劉濤瞬間慌了神,握緊雙拳,猛地往桌子上砸,雙目赤紅一片。

  「我說了沒幹就是沒幹!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承認?」

  這可是流氓罪!

  承認就是死路一條!

  張烈懶得和他爭辯,轉頭對旁邊的警察說道,「明天安排那些目擊證人來派出所認人,確認無誤之後直接遞交材料。」

  「是,隊長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縣醫院家屬院。

  夏國平雙手抱頭,冥思苦想。

  「就算我們之間沒有感情,也算不上仇人,劉珊她為什麼要害我?」

  夏然提醒了夏國平一句,「爸爸,如果是為了錢呢?」

  結婚五年,夏國平從來都沒問過家裡現在有多少錢。

  每個月發了工資,他留下二十,其他的全數上交。

  聽夏然這麼一說,他破天荒地打開了那個被劉珊藏在大衣櫃地下的餅乾盒。

  當他看到裡面那三十多塊錢時,整個人如遭雷劈!

  工作這麼多年!結婚這麼多年,家裡居然只有32塊2毛4分錢!

  說出去誰信?

  「錢呢?家裡的錢呢?」夏國平人都麻了。

  「爸爸,劉濤賭博欠了很多錢,家裡的錢都被劉珊拿走貼補娘家了。」

  夏然歪頭問,「如果爸爸不在了,這套房歸誰?」

  夏國平恍然大悟,「劉珊...房子肯定歸劉珊。」

  「難道就為了...為了一套房?」

  「不行!我必須要和她離婚,帶你和小芸離開這個惡毒的女人。」

  夏國平還不知道夏芸不是他的孩子。

  夏然想說,但她怕夏國平心軟,日後還當夏芸是親生女兒。

  那個小狼崽子也不是什麼好鳥。

  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夏國平看清這對母女的真面目。

  「爸爸,聽我的,不要離婚」夏然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,「好戲還在後頭呢,咱們慢慢看。」

  有了今天的經歷,夏國平將夏然的話奉為圭臬。

  「好,爸爸聽你的。」

  不多時,頭昏腦漲的夏國平抱著夏然睡著了。

  黑暗中,夏然再次戴上【千里耳】。

  她不覺得劉珊會抱著夏芸回娘家,此時此刻她最想找的人應該是許建成。

  果不其然,她聽到了劉珊的哭聲。

  「建成,怎麼辦啊?警察要抓我弟弟,耍流氓要判死刑的啊。」

  「哭哭哭!就知道哭!我問你!劉濤為什麼會來宿舍?是不是你走漏了風聲?」

  「我怎麼知道?我壓根就沒和他說過這件事,建成你快想想辦法,我就這麼一個弟弟,我們家三代單傳,如果我弟弟出事,我爸媽就活不下去了。」

  「我能想什麼辦法?那麼多人看到他耍流氓,警察都看見他的臉了,鐵證如山你懂不懂?」

  劉珊的哭聲尖銳刺耳,過了許久才變成斷斷續續啜泣。

  「寶貝兒,不是我不救你弟弟,是沒法救,劉濤他自己找死,還挑釁警察,誰都幫不了他。」

  「要麼..要麼我去和警察同志坦白。」

  「不行!」許建成厲聲呵斥,「如果你坦白,咱們兩個都得進去,到時候小芸怎麼辦?是女兒重要還是劉濤那個小混混重要?」

  「他三天兩頭管你要錢,整日無所事事,從根上就爛透了,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想辦法把小芸送進林家,這才是你這個當媽的應該做的事。」

  「那我弟弟...」

  「這是他自找的,怪得了誰?寶貝兒,你想想,我們以後跟著小芸去華京,咱們兩個結婚,我掙錢孝敬你爸媽,我就是他們親兒子!」

  「可現在夏國平沒死,怎麼辦啊?」

  盤腿坐在床上的夏然眉毛挑起,說了半天廢話,終於說到重點了。

  她支棱起耳朵仔細聽。

  「我覺得夏國平對我起疑心了,剛才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,看得我心裡發毛。」

  「夏國平那暫時不能動手,但我們可以從夏然那想想辦法。」

  「你一提她,我更瘮得慌,自從這孩子回來,我每次看見她都覺得渾身發涼,她那眼神,根本就不像個孩子。」

  「你管她像什麼,反正無論怎麼樣,都是個五歲多的孩子,翻不出花來。」

  許建成一把將劉珊摟進懷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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