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你不可能有孩子
縣醫院，男科。
這幾天許建成每天晚上都嘗試和劉珊做一些男女之間應該做的事，但次次不成功。
昨天晚上劉珊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許建成受不了那種異樣的眼光，就好像他是個活公公一樣。
思來想去，他還是決定來醫院檢查一下。
許建成按照醫生說的，先去取樣。
隨後坐在走廊里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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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到了劉珊，今天有人來看房，如果沒什麼意外，兩萬塊錢就要到手了。
再加上他的小金庫...
許建成嘴角微微挑起。
等以後去了華京，找個生意做，背靠林家這棵大樹，好乘涼啊。
一個多小時過後，醫生叫他進來。
許建成注意到醫生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。
「大夫，我沒什麼事吧？」
「最近家裡事多，我忙來忙去的有點累，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影響......」
醫生搖搖頭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檢查單。
「同志，情況是這樣，我們對你的樣本進行了檢查，發現你是...是無精症。」
「無精症？」許建成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詞，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就是說，從你發育初期就一直沒有精子，不僅如此...你那裡似乎一直在退化，這種病症很罕見，我們也是第一次見。」
這回許建成聽明白了，他蹭得站起來，面無血色。
「不可能！」
「我...我有閨女啊！我有一個閨女！我原來每次在床上都好幾個小時！」
「大夫，會不會你們查錯了？」
他指著桌上的檢查單，還在做最後的掙扎，「要麼就是你們的樣本拿錯了！這不是我的！」
「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，我們是醫院，樣本也是經過再三確認的。」
醫生聽他說自己有個女兒，嘆了口氣。
「同志，出於職業道德，有句話我必須得和你說清楚。」
「你這個身體，是不可能有孩子的，從前不可能，現在不可能，以後...也不可能。」
「如果有的話...」，醫生頓了頓，「如果有的話，應該也不是你的。」
許建成呆若木雞，整個人像個木頭樁子似的，站在診室里一動不動。
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。
「不不不，一定是你們查錯了，肯定是你們查錯了！」
許建成茫然無措，只會重複這一句話。
「這是我們新採購的儀器，檢測結果肯定不會出錯，就算省城醫院，不！即便你去華京的醫院檢查，也一樣是這個結果。」
醫生對許建成的遭遇感到惋惜，可他每天都會看到這樣的人，早已經麻木了。
他往門外看了一眼，外邊還排著長隊。
「同志，你這個病無藥可治，是先天性的，未來你要是想要孩子就考慮領養吧。」
說完，醫生給邊上的助理使了個眼神。
兩個年輕助理站起來，將檢查單往許建成手裡一塞。
「您先出去吧，後面還有病人等著看病呢。」
許建成就這麼被推出了診室。
他拿著檢查單，像個遊魂一樣順著樓梯往下走。
無精症這三個字盤旋在他的腦海里，好像一根鋼針在無情地往下扎。
沒有後代，一輩子都沒有後代！
那他這麼拼來拼去圖個什麼？
忽然，許建成腦海中出現了劉珊和夏芸的身影。
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越來越刺眼。
好啊！劉珊！
你這個賤人！居然敢給我戴綠帽子？
讓我幫你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！
王八蛋！
老子跟你沒完！
他走出縣醫院，朝著家屬院一路狂奔，今天他一定要打死那個臭婊子！
此時的縣醫院家屬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老警察趙剛強親自帶隊過來，報警的人是縣長的親兒子，局長對案子十分重視。
臨出警局的時候還特意把他叫過去，讓他注意分寸，千萬別得罪人。
本以為余廣仗勢欺人，結果來到家屬院問清緣由，趙剛強瞪了劉珊一眼。
「這有什麼可說的？人家房本上白紙黑字寫著名字，你憑什麼擋著不讓他們進門？」
「這是我的房子！我的！」劉珊快要瘋魔了。
最近她做什麼都不順，還搭進去了弟弟的性命。
好不容易把夏然和夏國平處理了，她以為自己要逆天改命，結果夏國平那個畜生，居然擅自把房子賣了。
「我已經給房屋管理局的人打過電話了，這房子是人家夏國平婚前買的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」
「就算是在婚內他把這套房子賣了，也根本不需要和你商量，明白嗎？」
趙剛強眉頭緊鎖，疾聲厲色。
劉珊咬著下嘴唇。
不甘心啊！
她實在不甘心，到手的兩萬多錢就這麼飛了。
要知道這個年代，一個縣城也幾個萬元戶！
再說她早就覬覦夏國平這套房子，甚至潛意識裡就是覺得房子是她的。
「我不管！反正不賣！」
劉珊索性往地上一坐，像個潑皮無賴。
雖說她馬上就能攀上高枝，可林家那裡畢竟充滿了不確定。
兩萬塊錢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「劉珊，我知道你最近剛剛失去女兒和丈夫，我們大家都同情你，但這不是你違法的理由！」
趙剛強居高臨下看著她，已經準備要讓人強行將她帶走了。
院子門口的人越來越多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珊身上。
沒人注意到後邊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。
男人臉上戴著口罩，他懷中的孩子臉上圍著圍巾，也看不出長相。
「沒想到劉珊居然這麼捨不得我這套房子。」夏國平苦笑出聲。
「然然，這就是你說的大事？」他低頭問。
夏然一雙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眨了幾下。
「可不止如此哦，爸爸你等著看吧。」
他們說話的時候，兩輛吉普車正向縣醫院家屬院駛來。
第一輛車的後排坐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，看上去有五十多歲。
他穿著一身中山裝，整個身體繃得很直，像一桿槍。
老人扭頭看向窗外，眼角泛出幾道淚花。
「小霜這孩子真傻，就算我再生氣，又怎麼會不管她的女兒？」
話音剛落，坐在他旁邊的年輕女人連忙挽住他的胳膊。
「爸爸，您別傷心了，當初姐姐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，這次咱們把姐姐的女兒接回華京，好好照顧她，我會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的。」
話音剛落，吉普車從縣醫院大門口經過，林雪掃了一眼，眸光暗淡下來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初戀，夏國平。
當年要不是他酒醉亂性，如今他們的孩子應該和姐姐的女兒差不多大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