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人見人愛的小崽崽
夏然並不反感。
她伸出小肉手扒住林正杰的衣領，說話的聲音甜軟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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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爸說那個老爺爺是我姥爺，漂亮姨姨是我小姨。」
「那你是我舅舅嗎？」
聽到這麼呆萌的聲音，林正杰覺得身子一僵。
懷中的小人又軟又香，和家裡那臭小子完全不一樣。
原來有女兒的感覺是這樣的。
「然然真聰明，我是你大舅舅，他是你二舅舅。」
林正杰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夾了起來。
逗得林雪咯咯直笑。
她這個大哥，一向古板無趣，但面對夏然竟然會是一臉痴漢相。
簡直是沒眼看。
很快他們三人來到國營飯店。
林正杰還是捨不得放下夏然，索性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等待上菜的時間，夏然發現一旁的林正庭也總是時不時地看自己。
這一路上，他一句話都沒說。
夏然知道林正庭因為受傷的緣故，性情孤僻冷淡，還帶著一股陰鬱的氣質。
普通人看到他恐怕會繞道走。
夏然眼珠子一轉，努力地往左邊轉，一隻小手拉住林正庭的袖子。
「二舅舅抱~」
聽到耳邊奶呼呼的聲音，林正庭身體僵直，緊抿嘴唇，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他沒結婚沒孩子，更不知道該怎麼抱孩子。
林正杰敏銳地察覺到林正庭的異樣。
家裡這麼多兄弟姐妹，他最心疼的就是這個二弟。
年紀輕輕跛了一隻腳，從一線退下來在後勤上班。
這也就算了，還傷到了根本。
他們看遍了華京各大醫院，所有醫生都說他這輩子難有子嗣。
正因如此，林正庭不敢和自己喜歡的女人表白，生怕拖累了人家。
如今他們找到了夏然，說不定她的到來能改變林正庭。
想到這裡，林正杰主動將夏然放到林正庭懷裡。
結果林正庭連表情都僵硬了，雙手像機器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好像他懷裡不是孩子，而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炮彈。
「然然都五歲半了，又不是小孩子，你怕什麼？」
「就讓她坐在腿上，待會你給她夾菜吃。」
林正庭板著臉，點點頭，表示自己明白。
四菜一湯很快上齊。
夏然也不和林正庭客氣。
「二舅舅，我想吃蝦球~」
「哇！蝦球好好吃，謝謝二舅舅~」
「二舅舅，我可以只吃一半饅頭，另一半給你嗎？」
「二舅舅，你可以幫我加一塊肉肉嗎？」
夏然盡情地使喚著林正庭，可林正庭卻一點都不煩。
小侄女的嘴甜得像抹了蜜。
一口一個二舅舅，快把他叫迷糊了。
大哥和三弟不爭氣，生的都是兒子。
那幾個臭小子，他看見就頭疼。
如今有了這麼一個乖巧可愛的外甥女，還真不錯。
林正庭低頭，正好能看到夏然頭頂上的兩個小揪揪。
隨著她吃飯的動作，一顫一顫的。
她沒有媽媽，爸爸是誰到現在都是個謎。
既然他這輩子不會結婚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，乾脆把夏然當成親生女兒來養。
這麼一想，林正庭夾菜的動作越來越頻繁，最後夏然面前的小碗裡的菜摞成了一座小山。
此時武裝部招待所里，夏國平忐忑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林遠威。
這位老將軍的壓迫感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冷了幾分。
「夏國平...」林遠威叫了一聲他的名字。
不等夏國平回答，他繼續說道。
「小雪到現在都沒結婚，你知道為什麼嗎？」
「什麼？」
夏國平猛地抬頭，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「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？」
林遠威掀起眼皮，看了夏國平一眼。
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好，能讓自己的女兒這麼多年還對他念念不忘。
「自從你出了那件事，小雪回到家躲在家裡足足呆了一個月不出門。」
「我們以為時間能消磨一切，這期間我和她幾個哥哥，都為她的終身大事著急，相親、介紹都試過，可小雪就是不見。」
「五年...她一直是自己一個人。」
夏國平胸口憋了一口氣，眼眶瞬間濕潤，他努力轉動眼球，想把眼淚憋回去。
可是心裡酸澀越積越多，最終還是從眼睛中宣洩出來。
夏國平一開始只是掉了幾滴眼淚，隨後便如同決堤一般，嚎啕大哭。
他雙手抱著頭，使勁抓著自己的頭髮。
「都..都怪我..都是我不好...」
「我...我耽誤了小雪啊。」
「啊啊啊啊！為什麼啊？為什麼會這樣？」
他和林雪是初戀，他們從大學時代就在一起，夏國平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和林雪在一起。
可是後來...
錯過了，全都錯過了。
看著痛哭流涕的夏國平，林遠威嘆了一口氣。
原本今天在大院裡看到夏國平，他還一肚子的火。
即便知道是他收養的自己外孫女，他還是想替自己的小女兒教訓一頓這個負心漢。
可後來聽到劉珊和許建成的對話，林遠威才知道夏國平當年有多冤。
莫名其妙地和別人結了婚，又莫名其妙地幫別人養了五年的孩子。
重點是劉珊說過，夏國平從來沒碰過她。
那也就意味著夏國平心裡還是有林雪的。
林遠威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間，就是為了印證這一點。
現在他可以確定，夏國平對林雪是真心的。
而且夏國平也是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。
待夏國平情緒平復一些，林遠威終於說出了他真正想要說的話。
「然然把你當成親生爸爸，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個的感情很好。」
「和我們一起回華京吧。」
林遠威一隻手放在夏國平的肩膀上，「以你的醫術，待在長水縣可惜了。」
「原來的事過去了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，以後你留在華京工作，另一方面還可以繼續照顧然然。」
夏國平抹了把臉上的淚水，雙眼通紅。
「林將軍...您..您真的肯原諒我嗎？」
林遠威板著臉，「我原諒你，不代表小雪能原諒你。」
「我不過是給了你一個機會，至於能不能抓住，就靠你自己了。」
夏國平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「——嘶！」
他疼得呲牙咧嘴，下一秒卻笑了起來。
「不是做夢，太好了。」
「謝謝您，林將軍，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，我會...」
夏國平激動地開始語無倫次起來。
「行了，你抽空回去收拾收拾，行李不用多拿，我讓正杰給你和然然買票，咱們明天就回華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