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將心上人的心上人閹了
鎮北侯府。
今夜,是鎮北侯洞房花燭之夜,院子裡觥籌交錯。
某處貴賓桌,有人看著一直在敬酒的鎮北侯,搖頭道。
「這個傻子,還在這裡敬酒,廖子傑都要替他去洞房了!他還在這裡喝!我都替他著急。」
「都說頭上有點綠,生活才過得去。他這頭上有一整片草原了……悲哀啊。」
「這個廖子傑有些過分了,我們都知道,他和公主有所曖昧,據說是公主的竹馬青梅……卻沒想到洞房花燭之夜他居然也敢翻窗進新房。我要不是如廁,要不是親眼所見,我都不敢相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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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有好心人,去到鎮北侯方瑾年身旁,開口提醒道。
「鎮北侯,你還不去洞房嗎?你難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?」
「鎮北侯,你怎麼了?醒醒,你是不是醉了?」
好心人輕輕拍打了一下方瑾年的臉。
方瑾年的醉意這才消失不見了,但他的眼神明顯帶著驚訝。
這不是鎮北侯府嗎?如此喜慶,好像有人成婚?
他看了一眼自己,自己身穿禮服,戴著大紅花。
新郎是自己?
「鎮北侯,清醒一點了嗎?你喝醉了,別喝了,直接去洞房吧!」
這是哪?我不是被斬首了嗎?
鎮北侯,洞房……我重生了!?
方瑾年瞳孔忽然快速收縮,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,像是忽然之間成熟了許多。
他是大乾王國開國第一猛將方神通唯一的兒子。
八年前,他爹中了埋伏,死在了大乾與大夏國的邊境之地。
他爹的死,不僅讓方家,還讓整個大乾都發生了震動。
還好,從小參軍的大姐,接過了爹爹的軍旗,穩住了局面。
大姐一人,就擁兵六十萬。
也正是因為大姐的存在,他才能成年後世襲鎮北侯的位置。
但,這鎮北侯府還是被滅了,他也被王上流放,在流放途中,他被一位黑衣人一劍斬下了腦袋。
神奇的是,被斬了腦袋後,家傳玉佩發光,他的靈魂並沒有散去。而是一直在天地遊蕩,儘管他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。
如果現在真是重生了,接下來會有人在他前往新房的時候攔下他。
對方會說。
「侯爺,你忘了公主說,讓你好好陪賓客喝酒,直到月上三竿,才能進去洞房嗎?」
想法剛落,他試著起身欲走,果然就有一位老者,從一旁走了過來,說出了大差不差的話。
這老者,是侯府的管家,張來福。
這一刻,方瑾年終於確定。他的靈魂在遊蕩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後,重生到了他洞房花燭的那一夜!
這一刻,他捏緊了拳頭。
因為鎮北侯府從這一天開始,走向了家破人亡的結局!
他的妻子,是小公主崔影瀟。
這個婊子,不僅背著他同廖子傑有私情,還夥同廖子傑誣告他大姐造反。
那造反往來的書信,是他們趁自己不知情,偷偷蓋上印章,偷偷同大姐往來的,
那之後大姐被扣上了大逆不道、妄圖弒君奪權的帽子。
大姐兵權被奪,最終,難逃戰死的下場。
大姐一死,整個家沒有了支柱。
他另外七個姐姐都被牽連,被砍頭都算好的,她最美麗的七姐,更是被賣進青樓!
曾經那些想得到七姐,卻得不到的公子哥們,瞬間成為了變態……
最終,七姐死了……
全身上下,都是骯髒的手印……
這些悲劇重塑了他的思想!
一直以來別人都暗地裡嘲笑他傻,其實他只是太善良了,遇事不與人爭,處處禮讓,與父親一樣對皇室愚忠。
直到死在流放路上,直到靈魂不散,怨念不滅,親人死絕,他才幡然醒悟。
他當時最大的執念,就是如果能重來一次,他真的就反了!
原來人,只有在經歷生死,甚至真的死了之後,才會蛻變!
「老天難得有眼啊,真的讓本侯爺重活一世!」
這一次,絕不能讓歷史重演!
不能讓自己的八位姐姐,死得那麼悲慘。
呼出一口氣,方瑾年一反常態,忽然低吼:「曲人屠何在!」
他的眼神,再也不像之前那麼平和,那麼愚善。
這眼神,像極了外出征戰的老侯爺。
方瑾年的話,讓四周賓客都是一愣。
張來福更是疑惑問道:「侯爺,這時候你叫曲人屠幹什麼?你難道要叫曲人屠陪他們喝酒嗎?但,曲人屠的身份不配啊。」
張來福的話落,一位官員開口道。
「不錯,你可不要讓下人來陪酒,他們都不配上桌!鎮北侯,你不要告訴我,你不行?男人可不能說不行。」
方瑾年看了張來福,又看了這位從三品官員一眼。
他心中冷冷一笑。
這時候,一位瞎了右眼非常粗獷的中年,走了過來。
「侯爺,你叫我何事?」
這中年就是曲人屠,鎮北侯府護院統領。
朝廷雖然不讓人私自募兵,但護院總是要請的。
鎮北侯府的護院,算上曲人屠,一共三百人。
這三百人,以前只聽老侯爺方神通的。
方瑾年成年繼承侯位後,他們也就只聽方瑾年的。
可惜,前世的方瑾年不懂怎麼用他們!
他之前甚至以為,這群人只是普通護院。
直到他被抄家,這三百人在鎮北侯府血戰金龍衛十天十夜,最終還是曲人屠等人體力耗盡,院門才破。
那一刻他才知道,這是父親給他留的三百勇士啊!
可惜,他不會用!
上一世,他也不配用!
是他讓這三百勇士,死得很憋屈,也很沒有價值。
但這一世,他不會了。
靈魂不滅的那段時間,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愚蠢和無能!
「侯爺,如果你是讓我陪酒,那真的對不起……我……」
曲人屠再次開口,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方瑾年忽然指向了張來福的腦袋。
「誰讓你喝酒?我是讓你,砍下他的頭。」
嘩!
此話一出,四周賓客都很震驚。
曲人屠的表情卻好像有些詫異,又有些欣慰。
他的話落,張來福嚇得跪在了地上。
「侯爺,您要砍了老奴的頭?但這是為什麼啊?老奴做錯了什麼。」
方瑾年眼神犀利地反問道:「你不知道嗎?」
「老奴不知道啊!老奴就是說他不能喝酒而已,這難道是罪嗎?」
方瑾年淡淡道:「不知道別問我,有問題就去問——閻王,」
說著,方瑾年看了曲人屠一眼。
「還不動手?我的話是不算數,還是你沒將我當侯爺!」
方瑾年的眼神,讓曲人屠瞳孔一縮。
這眼神,太像老侯爺了!
這眼神,居然讓他熱淚盈眶!
他嘴角裂開了一抹笑,這笑容很淺。
隨後,背在身後的大刀,猛然出竅。
護院帶刀,天經地義。
現場只見一道寒芒閃現,張來福的腦袋已經滾落在地。
這刀,好快!好准!好狠!
張來福雙目圓瞪,似乎到死都不明白,是哪裡出了問題?
怎麼忽然之間,侯爺要殺他?
「你居然殺人了!在洞房之夜見血,一點都不吉利啊!」
那三品官員,指著地上的血,嚇得臉色都變了。
四周的賓客也有些騷亂。
誰都沒想到,方瑾年會在洞房之夜,忽然教唆護院殺人!
方瑾年冷冷看了這三品官員一眼,他想起來了,這三品官員好像是廖子傑的朋友。
他一直拉著自己喝酒,也是想給廖子傑那邊爭取足夠的時間。
他知道此時廖子傑應該已經悄悄去了內院,翻窗進入了房間。
上一世,他推開房門,正好看見完事站在床頭的廖子傑。
當時廖子傑說,他路過院子,聽到公主在求救。
公主好像生病了。
所以他才進入的!
當時,躺在床上的公主的確面色通紅,全身冷汗,甚至眼神都是那種渙散又迷離的神情。
所以當時的方瑾年信了!
因為他太愛公主了,公主是他的心上人,心頭肉。
以前的自己,真是傻逼啊。
方瑾年呼出一口氣,道:「你話太多了。對了,你很喜歡喝酒是嗎?曲人屠!」
「屬下在!」
曲人屠的態度,明顯發生了變化。
「叫幾個護院,將他按在地上,給他灌一百壇酒,讓他一次喝個夠,一百壇,一壇也不能少。」
此話出,四周賓客大驚。
「鎮北侯,一百壇就是一百斤酒啊,會死人的。」
方瑾年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:「對哦,可能灌不到一百壇他就死了。」
說到這裡,他冷冷一笑。
「那就灌到他死為止,不一定非得要一百壇。這些都是美酒,不要浪費。浪費可恥!」
「遵命!」
曲人屠打了一個口哨,立馬衝進來了五位護院。
這五人一來,就將三品官員按倒在地,
「瘋了,鎮北侯你是不是瘋了?這可是朝廷命官,還是正三品,你要是殺了他……」
有人開口提醒。
方瑾年揮了揮手道:「話不要亂說,我可沒殺他,他喜歡喝酒,我就給他美酒!至於他不勝酒力醉死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。」
「這……」
四周的賓客太詫異了。
他們總感覺,鎮北侯像是忽然之間變了一個人。
「你們就在這裡給我灌,誰攔你們,你們殺誰!這是鎮北侯府,在這裡,我方瑾年說了算。」
「曲人屠,你跟我來。」
方瑾年再次開口,說著,他進入了後院。
他要去找那對狗男女。
後院的門口,站著一對丫鬟。
他們見方瑾年過來,一人上前阻攔,一人轉身就朝裡面跑。
方瑾年眼神冷漠,只說了一個字。
「殺!」
曲人屠看著方瑾年的背影,那唯一的一隻眼睛,光芒越來越強烈了!
楚弛的聲音剛落,他手裡的刀已經出竅。
這一刀斬下身前丫鬟的腦袋後,余勢未滅,又斬向了剛剛跑進院子的那位丫鬟。
一刀,斬下兩顆人頭。
殺了兩位丫鬟,刀還沒落地,曲人屠已經出現在院子了,接住了大刀。
方瑾年並不驚訝,因為他知道,曲人屠是一位武修。
這個世界,是有武修的。
強大的武修,可擋千軍萬馬!百萬大軍也困不住。
方瑾年大步去到新房門口,他沒有直接推開門,而是側耳傾聽了一下。
裡面正好傳來了廖人傑的聲音。
「好了,按摩了有一會了,可以開始吧,我最愛的公主!我已經忍不住,要在別人的洞房花燭夜上……嘿嘿嘿,想想就刺激!你的第一次,我這個時候要了,最合適!」
喲,還沒開始啊?
另外他沒想到這婊子,還是第一次。
但選擇在我的洞房花燭夜上,將第一交給別人。
真特麼噁心人!
方瑾年一怒之下,一腳踢飛了房門。
雖然腳有點痛,但只能忍著。
早知道還是讓曲人屠來了。
他突然的舉動,嚇了房間裡的狗男女一跳。
但看見是方瑾年後,崔影瀟鬆了口氣,她沒有驚慌,反而冷喝道。
「方瑾年,你幹什麼!你知道不知道你嚇到我了?給我滾出去!」
方瑾年覺得好笑,冷冷道。
「這就嚇到你了?那我接下來做的事情,豈不是會將你嚇哭!」
「曲人屠,閹了她的——心上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