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當著派出所人的面說清楚
陳富貴已經坐不住了,蹭一下起身。
「你胡說,我們什麼都沒做,兩位同志,這是我們陳家的家務事,這個老東西說了不算。」
陳富貴臉紅脖子粗,梗著脖子狡辯。
「她是我們陳家的兒媳婦,我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,關你們外人什麼事?」
劉凱眉頭緊皺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「冷靜,讓他說完。」
王老漢聲音都在顫抖,「同志,我就是老光棍,幾十年了沒碰過女人,是他們找上我,讓我給他們兩百塊,然後睡了他們兒媳婦。我也是鬼迷了心竅,我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啊。昨晚上也不是我欺負她的,是這個老女人。」
站在一旁的顧舒棠往前輕輕走了一步,淚眼破碎,哽咽道:「你說什麼?這不可能,雖然我男人死了五年,但我在陳家當牛做馬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就算公婆的心是石頭做的,這五年我也該焐熱了吧?王老漢,你別想往我公婆身上潑髒水,雖然他們平時對我一般,但也不會幹這種喪良心的事。」
顧舒棠抹著眼淚,哭得梨花帶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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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情緒失控,聲音也很大,屋子裡的話傳到院外看熱鬧的村民耳中。
這話一出,村民瞬間就炸了鍋。
「我就說老陳家老兩口不是個好東西,天天欺負自家媳婦,現在還想將她買了。」
「就是,太缺德了。」
「這根本不是人幹的事。」
王大翠急得跳腳,指著王老漢破口大罵。
「王老漢,你少放屁,你血口噴人。」
王老漢道:「二位同志,我要是敢說一句謊話,就讓我天打雷劈。」
屋子裡瞬間亂成一鍋粥,王大翠心裡不忿,又指著顧舒棠破口大罵。
「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,誰讓你報警的?你是故意的是不是,你是嫌我不夠丟人,故意讓村里人笑話我是不是?你看我不打死你。」
昨晚上被打,這口惡氣還沒出,一把年紀了,現在又背上個破鞋的名聲,她後半輩子還活不活了?
王大翠越罵越急,說著衝到顧舒棠面前,伸手就要撓顧舒棠臉。
剛衝過來,劉凱一把按住她,反手扣住掄了起來。
「哎呦哎呦,我的胳膊……警察打人了。」
劉凱腦仁疼,他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婦女,撒潑打滾,滿嘴胡扯,一點道理都不講,真是氣死個人。
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戰寒梟給劉凱使了個眼色,示意將他們幾個帶走。
「都閉嘴,都閉嘴,有沒有事都帶走,帶去派出所一查就清楚了,我們在這裡你都敢動手,看來平時你沒少欺負人。你們最好都想清楚,派出所可是講法的地方。」
王大翠不服,總覺得自己沒錯,掙扎大喊。
「你們放開我,她是我們陳家花錢娶回來的,他們家拿了我們家五百塊彩禮,她吃我們陳家住我們陳家的,我們沒問她要過一分錢,讓她跟人睡一晚賺錢給我們怎麼了?」
這話一出,陳富貴面色慘白,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。
這個蠢貨!
完了,這下真完了。
張國安也聽不下去了,她自己也是個女人,怎麼能這麼對待她兒媳婦?
「所以,你承認這事兒是你們兩口子商量的事吧?」
王大翠這才反應過來,她剛才說了什麼。
「不是的同志,你聽我解釋,是顧舒棠害我的。」
王老漢看這兩人壓著陳富貴兩口子就要出門,當即滑跪在劉凱面前。
「同志,我作證,就是他們幹的,他們還給顧舒棠下配種的藥,還將人綁去後山的茅草屋。」
張國安實在聽不下去了,要不是這身衣服,他都想一腳踹死他。
一把年紀了,怎麼能對一個晚輩下得去手。
王老漢仰頭,眼中全是惶恐,看兩人面色都變了,急忙解釋。
「同志我發誓,我真的沒有對顧舒棠做什麼,那天晚上她逃跑了。」
劉凱氣得額角的青筋跳起,冷聲道,「帶走,走帶走,光天化日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,等我們調查清楚,夠你們蹲好幾年號子了。」
王大翠癱坐在地上,哭天喊地。
「我不走,都是這個掃把星害的,顧舒棠你不得好死,你剋死我兒子,現在又克我。你等我回來,我要你好看。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,你趕緊跟兩位同志解釋,是你自己不甘寂寞,深更半夜的偷人啊。」
屋外的村民都聽不下去了,有人故意提高音量。
「你還好意思說,昨晚上是你在人家王老漢身上,你臉皮咋那麼厚?我要是你,我就一頭撞死在樹上,要麼就找棵歪脖樹吊死算球了。」
「就是,沒臉沒皮的,真相都擺在面前,還滿嘴噴糞。舒棠多好的兒媳婦呀,你兒子沒了是你兒子短命沒福氣,這事兒也能賴到舒棠身上?」
「真不是個東西,老天爺不長眼,一道雷劈死算了。」
話落,生產隊不遠處傳來鳴笛的聲音,很快一輛麵包車停在院子裡,三人被強行推上車。
警車先一步離開,院子裡瞬間安靜了。
大伙兒盯著門口孤零零站著的顧舒棠,目光有同情,有可憐,也有說不清嘲諷。
顧舒棠擦著眼淚,看他們被帶走,她心裡還是不爽。
她不懂法,也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是什麼,但現在她擔心的是陳小海。
事情鬧這麼大,她在人群中居然沒看到他的影子。
這家人睚眥必報,陳小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王軍媽擔心道:「舒棠丫頭,你公婆被帶走了,你以後打算去哪兒?那家裡是留不得了,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,要不跟嬸子回家……」
王嬸話說著,還掃了眼人群中目光一直落在顧舒棠身上的兒子。
顧舒棠回神,她心裡很清楚。
只要跟陳家斷乾淨,開證明脫離關係,她就能離開這裡。
娘家重男輕女,回去怕是又掉進了狼窩。
眼下她一個女人,還真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她也不能一直麻煩燕子。
順著王嬸子的聲音轉頭,就撞上一雙深邃的眼眸。
戰寒梟斜靠在門框上,指尖夾著半根沒點的煙,就那麼安安靜靜看著她,目光沉沉的,神色有些複雜。
「謝謝嬸子關心,我……」
沒等顧舒棠說完,戰寒梟的聲音不大,但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鑽入在場的社員耳中。
「去礦區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