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顧舒棠，你敢打我？
陳守財面色僵硬，眼底滿是不爽。
生產隊的印章在他手上，他想蓋就蓋，不想蓋就不蓋。
不信，咱們走著瞧。
劉凱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，「這事兒就說定了，陳村長，下次我來的時候，希望這事兒你已經辦妥了。」
「二位同志放心。」
看陳守財臉上堆的假笑，劉凱都覺得這人不靠譜，但有自家班長在，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。
劉凱對戰寒梟點了點頭，這才跟張國安兩人離開。
等生產隊院子裡的人都散了，顧舒棠這才看向戰寒梟。
「今天，謝謝你幫我。」
戰寒梟語氣淡淡：「不用謝我，我只是幫你們村子做件好事，回去收拾東西吧，收拾完直接來礦區就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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丟下這話，戰寒梟先一步走了。
顧舒棠盯著他高大的背影，只覺得他這人的脾氣很怪，一會兒冷漠，一會兒又熱情。
戰寒梟一走，還站在生產隊院子裡的陳守財冷哼一聲。
「我說陳家媳婦，我勸你還是識趣一點，那礦山都是一幫男人，你一個女人還是小心著點好。」
顧舒棠沒客氣，要不是因為戶口證明還沒拿到手，她高低得罵回去。
「謝謝陳叔提醒，我不是去上班的，我只是去討口飯吃。」
燕子斜睨了陳守財一眼，小聲道，「別理他，他就是想威脅你，什麼玩意兒，要是礦區真不好，他怎麼會想讓自己女兒進去？」
燕子拉著顧舒棠離開，留下陳守財一個人站在院子裡。
他還就不信了，只要他不給她戶口證明，礦區真能一直留著她。
兩人往陳家走的路上，村里人站在家門口，左鄰右舍湊在一起討論昨晚的事，看到顧舒棠，都把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燕子道：「舒棠別理他們，我聽村里人說，礦區的伙食可好了，隔三岔五就有豆腐和豬肉燉粉條，你去了保證能把你養得白白胖胖，你看看你，都快瘦成皮包骨了。」
燕子一陣心疼，又嘀咕道：「去了礦區你就好好干，到時候找個對你好的男人嫁了好好過日子，氣死村里那些瞧不起你的人。」
「以後，不嫁了。我還沒從火坑爬出來，是不可能再跳入另一個火坑的。」
燕子緊緊挽著顧舒棠胳膊，一張笑臉湊過來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雙眼都格外明亮。
「那咱就不嫁，以後你掙錢了給我買白面饅頭吃。反正只要離開陳家，就是好事。」
「好，等我掙錢了，給你買饅頭吃。」
顧舒棠被她給逗笑了，這個傻丫頭，就是個吃貨，不管啥時候都是個小饞貓。
看她笑了，燕子差點跳起來。
「舒棠你笑了，我都好久沒見你笑了，你看看你笑起來多好看。這樣就對了嘛，笑一笑十年少，以後咱們要過好日子。」
燕子說著，還不忘伸手捏了捏顧舒棠的臉。
「好，以後咱們要過好日子。」
短短的幾個字，仿佛刻在顧舒棠心底過了一生。
礦區辦公室。
戰寒梟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韓文斌雙手撐在桌邊，一臉八卦。
「我說老大，你不會真的看上顧舒棠那個小寡婦了吧？」
戰寒梟皺眉，「你是不是閒的？」
韓文斌拉開椅子，隨意往上一坐。
「我這不是擔心你的終身大事嗎，老實說，我雖然沒吃過豬肉也好歹見過豬跑，你老實告訴我，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她……」
沒等韓文斌後面的話問完，戰寒梟抓起手邊的報紙作勢就要往韓文斌腦殼上砸。
韓文斌趕忙往後靠，主動求饒。
「我就隨口一問，怎麼還使用暴力了，你叫我來難道就是想打我？」
「閉嘴，把門關上，我有正事要安排。」
韓文斌這才一本正經起身，轉身去關門。
他一臉偷感，拉開門探頭看門口沒有耳朵，這才將門反鎖。
「啥事啊，這麼認真。」
「你下午進城的時候，順便找人幫我查一下，陳富貴和王大翠經常給誰寄錢。」
「你打聽這個做什麼？」
「叫你去你就去，問這麼多做什麼？」
韓文斌嘆息一聲，懶洋洋靠在椅子上。
「成，老大的話就是軍令，我下午就去。」
「記住，問得越細越好。」
從戰寒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韓文斌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家老大為了一個女人興師動眾的，看樣子，有好戲看了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這老鐵樹一門心思都在那個女人身上，現在能收回來也是好事。
韓文斌心情不錯，哼著歌開車進城。
顧舒棠推開陳家虛掩的破舊木門，一眼就看見蹲在院子裡的陳小海。
陳小海頂著黑眼圈，布滿血絲的雙眼，惡狠狠盯著顧舒棠，那表情恨不得將顧舒棠生吞活剝，千刀萬剮。
「顧舒棠，你還有臉回來，你對得起我死去的大哥嗎？」
陳小海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掐顧舒棠脖子。
啪——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院子，速度又快又准。
陳小海耳朵嗡嗡的，半張臉都紅腫起來。
「你個賤人，你竟敢……」
他扭頭張嘴破口大罵，顧舒棠又一巴掌扇他另外半邊臉上。
燕子在一旁看得暗爽，她姐們現在是越來越強悍了。
陳小海一臉不可置信，「顧舒棠你個賤人居然敢打我。」
「打你怎麼了？我早就想打你了。」
顧舒棠胸口起起伏伏，這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聲。
「陳小海，你也有臉提你哥？別說你哥死了，就算你哥今天還活著，我照樣扇你。我告訴你，從今天開始，我跟你們陳家沒關係了，我是來收拾行李的，你最好不要惹我。」
「顧舒棠，我爸媽要是有什麼事兒，我一定弄死你。」
顧舒棠腰背挺直，抬頭挺胸，倔強冷漠，滿眼殺氣瞪著陳小海。
「行啊，我等著你來弄死我。」
話落，顧舒棠輕蔑地看他一眼，肩膀擦過陳小海胳膊，走進自己房間。
陳小海那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燕子看著有些害怕，她心驚膽戰，鼓起勇氣抄起元牆角立著的一根木棍，守在顧舒棠門口。
她戰戰兢兢警告，「我告訴你陳小海，舒棠好歹當你了五年的嫂子，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，你爸媽已經被抓走了，難不成你也想被帶走嗎？」
陳小海舌尖抵了抵後槽牙，那雙眼眸中是隱忍的憤怒。
顧舒棠，你早晚是老子的，到時候看老子弄不死你。
沒幾分鐘，顧舒棠拿著一個包裹，大大方方從房間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