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戰寒梟，你怎麼會在我屋裡？
短短几日，男人的聲音仿佛已經刻在她骨子裡。
知道是他，顧舒棠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下來。
黑暗中，戰寒梟身上的菸草香混著香皂的味道，弄得她鼻子痒痒的。
她心跳加速，耳朵都短暫地失聰。
她發顫的聲音，小聲的、柔柔地問道：「戰礦長？你怎麼會在我屋裡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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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寒梟沒說話，看懷裡的人不再掙扎，一手熟練地拉開屋裡的燈。
暖黃的燈落下來，照得顧舒棠粉潤的臉頰越發細膩白皙，濕漉漉的髮絲垂在脖頸，散發著誘人的淡淡桂花香。
她這副樣子，讓戰寒梟體內的小火苗猛地燃燒起來。
該說不說，這女人第一眼看去縮頭縮腦，普普通通；第二眼看去感覺長得還行，再看第三眼時，居然莫名順眼。
戰寒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下，一雙黑漆漆的眼眸沉了沉。
顧舒棠被盯得心臟狂跳，兩人離得太近，她總感覺戰寒梟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實在太強，強得讓她有種窒息感，總覺得離他太近很危險。
她實在難受，伸手去推戰寒梟，雙手放在他胸口時，硬邦邦的肌肉像石頭一樣，怎麼都推不動。
她小心翼翼，試探性道，「戰礦長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「我說我走錯屋子了，你信嗎？」
信你個大頭鬼，她的房子在最後一排，他的在她前面一排，雖然是同一個位置，但他走了幾年，不至於走錯吧？
她本想推開他，戰寒梟非但沒被推開，反而還有意無意地往前一步，顧舒棠感覺快喘不過氣了。
再這樣下去，她的心臟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。
「那、那你的鑰匙，怎麼會打開我房間的門？」
「哦，我故意留的。」
意識到自己被耍了，顧舒棠猛地抬頭，就對上戰寒梟滿眼的笑意。
他剛才是故意逗自己的。
顧舒棠有些生氣，剛才被摁在牆上的時候，她還以為是陳小海那個畜生偷摸翻進礦場來報復她，沒想到是他。
「你故意的？」
顧舒棠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給戰寒梟生氣，她氣得去踩他的腳，他卻預判了她的動作，大腿微微一抬，壓住她的雙腿不讓她動彈。
「嗯，我就是故意的。」
顧舒棠又氣又惱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她緊抿著嘴，氣鼓鼓的樣子，看起來有點好笑，還有點活人樣兒。
戰寒梟抬手，粗糙的手指輕輕捏了下她的耳朵，低頭故意用沙啞曖昧的聲音道，「你是不是喜歡我？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。」
滾燙的唇瓣，有意無意擦過她臉頰，顧舒棠全身緊繃。
顧舒棠滾燙火辣辣的，趕忙反駁。
「誰喜歡你了？我沒有。」
「那你緊張什麼？害怕什麼？」
再這樣下去，沒等被仇人給弄死，她自己就先自己給憋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很快調整了情緒，再次去推他。
戰寒梟哪裡肯給她機會，他一隻大手突然抓住她的雙手，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，大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嘴唇。
「我沒害怕。」
戰寒梟看她眼尾泛紅，突然覺得不好玩了。
這女人，明明是害怕他的，非要裝出一副很理智的樣子。
他也搞不清，自打那天晚上之後，他的身體就像強行打開了某一處的開關，連著兩晚上夢到她，一遍又一遍在夢裡折磨她。
今晚上他來就是想來試試，看他的身體有沒有反應，是不是那天晚上藥效太猛，給他的身體留下了什麼後遺症。
事實告訴他，目前為止，他對顧舒棠有反應，而且反應很大。
他嘴角玩味的笑容消失，後退一步，盯著大口大口喘氣的顧舒棠。
「那天你問我，我想讓你怎麼報答，我想睡你，你願意嗎？」
顧舒棠一怔，突然覺得澡堂子裡那個叫柳夢的女人說得對，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樣的。
這條命是戰寒梟給的，這份工作也是他給的，在沒離開這個村子之前，或許她很有可能還會需要他的幫助。
她只想活著，全身上下最值錢的，也就剩下這副身體了。
她幾乎沒有猶豫，在戰寒梟震驚的眼神下，一粒一粒解開工裝口子，她動作沒停，伸手還要繼續時，戰寒梟面色沉了沉，抓住她的手，又將她的扣子一粒一粒扣回去。
「我戰寒梟雖不是什麼好人，但我從不強迫女人，我來就是想告訴你，明天早上七點半吃過早飯跟我去趟縣醫院。」
顧舒棠意外，他剛才明明還撩撥她，怎麼短短几秒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「去醫院做什麼？」
「去檢查身體。」
他幫她系好最後一粒扣子，順便還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「去體檢，你在食堂工作，要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有沒有傳染疾病，這是廠里的要求。」
顧舒棠沒去過醫院，想到的就是體檢費，她抿著嘴，眼中閃著猶豫的光。
「體檢費是不是很貴？」
「廠里出，不用擔心。」
看他真的沒打算占自己便宜，顧舒棠心裡突然覺得自己將他想得太壞了。
他一個大男人，要真想對她做什麼，她壓根就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。
「謝謝。」
戰寒梟不太喜歡聽這兩個字，有些不耐煩地道，「今天在食堂，你肯站出來抵抗，是對的。」
「什麼？」
顧舒棠有些意外，下午他出現在食堂時，她還以為他沒聽見她們在吵什麼。
原來，他都聽見了。
「你聽見了？」
「對，我聽見了。顧舒棠你記住，你可以放任別人欺負你一次，但不要等第三次，第二次再欺負你時，你就該還手了。還手也要還得聰明，不能明著來。做事情前，你最好考慮清楚，這件事做了對你有什麼好處，如果利大於弊，那你就可以做。如果利小於弊，那就忍忍，等將來有一天，你自己變得強大起來，再報仇也不晚。」
戰寒梟眼中是冷漠，但他的語氣很溫和。
似乎，是在教她。
顧舒棠有些懵，這些話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。
她沒上過學，但她聽懂了。
意思就是，不要任人宰割，該出手就出手，但要考慮到位。
他，真的跟別的男人不一樣。
可即便不一樣，也不是她這個一無所有，無家可歸的人可以肖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