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有了女人忘了兄弟，你重色輕友
戰寒梟得意一笑，拎著手裡的東西故意在顧舒棠面前晃了晃。
「走吧，好妹妹。」
售貨員都被逗笑了，「你們兩兄妹感情可真好。」
顧舒棠有種想原地消失的衝動。
完了，人還沒順利離開這裡，就已經欠了一大筆外債了。
從供銷社出來後，車上的韓文斌看走在前面的戰寒梟心情不錯，嘴角還在揚著。
倒是顧舒棠，怎麼愁眉苦臉的，好像欠人錢了似的。
很快，兩人上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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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文斌扭頭，「老大，現在還去哪裡嗎？」
「去吃飯。」
「好嘞，國營飯店的羊湯不錯，顧同志你今天有口福了。」
顧舒棠一聽，心尖都跟著顫了兩顫。
這戰寒梟簡直就是個大燒包，他到底有多少錢啊？
帶他去醫院做了檢查，又買這麼大一堆東西，現在還要去國營飯店吃飯。
她偷偷掰著手指，好半天都沒算到一起去。
這一幕落在戰寒梟眼底，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這女人，傻乎乎的，笨笨的，還有點憨憨的。
看這樣子，都知道她在算錢。
顧舒棠不敢想戰寒梟平時過的什麼神仙日子，只是今天跟他逛了一圈，越發覺得他們一個在天上，一個在地下。
現在，她欠戰寒梟的，越多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，就看到陳小海了。
他怎麼在這裡？
顧舒棠整個人都緊張起來，趴在窗戶上看著往路邊遠去的身影。
戰寒梟也看見陳小海了。
「陳家老兩口被送到縣城派出所了，前面不遠處就是縣城派出所，估計這小子是來找他父母的。」
顧舒棠心中說不出來的複雜，她知道這話是戰寒梟說給她聽的。
「那他們會被怎麼處置？」
「不好說。」
顧舒棠恨，更多的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他們就這麼被帶走，他們應該死在她手裡。
耳邊傳來戰寒梟的聲音。
「被派出所的人帶走才好，為那種人搭上下半輩子，不值得。」
顧舒棠垂眸，眼圈泛紅。
看見這家人，她控制不住。
戰寒梟閉了閉眼，什麼都沒再說。
有些事情，他點到為止，更多的還得她自己想清楚。
車子在國營飯店門前停下，三人一進來，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對一旁的客人態度很囂張，但看見戰寒梟，變臉如翻書，剛才對客人露出的那張傲嬌不屑的表情，立馬換成了討好巴結的神色。
「同志您又來了，還都老位子嗎？」
戰寒梟語氣機械冰冷地應了一聲。
服務員帶著三人來到一個雅間，趕忙客氣的給三人倒水。
「同志你今天想吃點啥？」
戰寒梟看向顧舒棠，「有忌口的嗎？」
顧舒棠趕忙搖頭，「我不挑食的。」
他看都沒看菜單，順口道，「紅燒肉一份，糖醋魚一份，另外一盤酸辣白菜。」
「好好好，馬上。」
等服務員一出去，韓文斌故意叫委屈。
「唉，大哥你變了，現在點菜都不問問我吃什麼，你重色輕友，你變心了。」
「死一邊去。」
戰寒梟留下這話，倒了一杯茶遞到顧舒棠面前。
顧舒棠偷偷打量了眼包廂，總覺得如夢似幻。
第一次進城，第一次去醫院，第一次進國營飯店，都是戰寒梟帶她來的。
他對她，真的太好了。
今天她身上發生的這些，要是換作是村里人，回去之後得吹好幾年。
很快，伴隨三道菜上桌的，還有一盆大米飯。
顧舒棠要伸手時，戰寒梟已經先伸手拿了碗，盛了一碗放顧舒棠面前，盛了第二碗放自己面前。
韓文斌假裝不滿道，「哥，我也要。」
戰寒梟一個兇狠的眼神直直掃射過去。
「你手斷了？」
韓文斌嘖嘖兩聲，一邊給自己盛，一邊叨叨。
「有些人啊，身邊有了女的就忘了兄弟。顧同志，你看見沒，他可不是好人，你得離他遠點兒。」
戰寒梟沒搭理他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顧舒棠碗裡。
「他不是我兄弟，不要相信他，他會把你賣給人販子。」
顧舒棠被逗笑了，這兩人的關係，就像她跟燕子。
她偷偷笑了笑，低頭默默往嘴巴里扒拉大米飯。
大米飯入口，是香的，是甜的。
她有多久沒吃米飯了？
上次吃，好像還是陳守信被洪水沖走的那一年。
那一年的冬天，王大翠說身體不舒服，進城去檢查時帶回來一斤大米。
白花花的大米蒸熟之後，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，只給她留了半碗。
那半碗，吃起來是苦的，是硬的。
顧舒棠鼻尖又酸了酸，她往嘴巴里扒拉了一大口。
韓文斌看在眼裡，偷偷給戰寒梟遞過去一個眼神，戰寒梟像塊榆木疙瘩似的，低頭吃自己的。
韓文斌有些無奈，就這態度，他媳婦不跑誰媳婦跑。
戰寒梟冷冷道：「別光吃米飯，吃肉，把自己身體養好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顧舒棠的筷子，這才伸向面前那盤紅燒肉。
派出所，陳小海坐在王大翠和陳富貴對面。
幾天不見，老兩口看起來蒼老很多，尤其是陳富貴，鬍子拉碴的，人也瘦了一圈。
看見自己兒子，王大翠才感覺自己還活著，她手腕上還銬著手鍊，情緒激動起身就要朝陳小海撲過來，卻被身後的同志摁住了肩膀。
「兒子，你可算來看媽了。兒子，你給派出所的同志說說，我們真的沒拿王老漢的錢，我們都還回去了，嗚嗚嗚……」
王大翠淚眼婆娑、蓬頭垢面、狼狽不堪。
「兒呀，你去把顧舒棠那個賤人給我看緊了，等我回去，我要打死她，她就是個掃把星，是她害我。」
站在一旁的同志皺眉。
「王大翠，注意你的行為，不要忘了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。」
王大翠一陣後怕，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，暗暗咬牙。
她當然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，要不是因為顧舒棠，她怎麼會跟王老漢那個骯髒貨搞出馬上風？
怎麼會變成全村的笑話？
怎麼會坐在這裡？
這口噁心，她就算是死也咽不下去。
顧舒棠你給老娘等著，等老娘回去，一定要把你剁碎了餵狗。
陳小海一臉不耐煩，「爸媽，顧舒棠已經帶著她的東西離開家裡了，那個戰寒梟讓她進了礦場。爸媽，你們什麼時候回去，現在家裡的豬沒人喂，地里的活沒人干，飯都沒人做，我都快餓死了。」
一旁的同志挑眉：這家人是自己沒長手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