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又撿回家一個帥男人
明澄當即決定,把這個男人也撿回家。
「不管你是不是我亡夫送來的,我也不能把你丟在這裡不管。」
她承認,自己是有幾分見色起義的考慮。
曾經明艷張揚的京圈大小姐,一夜之間變成假千金,她能放下所有的名牌和奢侈生活,卻唯獨改不了顏控的陋習。
在這個小鄉鎮住了一年,她只見過兩個帥哥。
一個是亡夫,另一個就是他。
明澄不是第一次撿受傷的男人回家了,她很有經驗。
但現在情況不同,她剛喪夫,寡婦門前是非多。
所以,她回到5樓出租屋的時候,趁著大家都午休的安靜時刻,才偷偷摸摸把昏迷的男人藏進了家裡。
臥室里那張不是很大的床上,躺著一個身軀高大挺拔的帥男人。
明澄有些恍惚,這幕畫面和當時她救下亡夫是一樣的。
「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。」
偏偏今天,還是亡夫的生日。
明澄站在床前,直勾勾盯著眼前陌生的男人,慢慢彎腰俯身,微微急促的溫熱氣息流連在他的臉上,近距離地仔細端詳。
「你……總不能是我的亡夫投胎回來了吧?」
年紀也對不上啊。
難道是重生?
受傷昏迷的男人輕不可見地皺了皺眉,似乎是很痛苦。
明澄回過神,不再盯著他的臉看。
檢查下來,發現他額角有一處明顯的碰撞傷,耳朵上方還有傷口在流血,身體其他地方可能也有她看不到的傷勢。
「我先救你!」
明澄急忙給鄉鎮診所的周醫生打了電話。
等了半小時,周醫生拎著醫藥箱,鬼鬼祟祟地跑來了。
他一邊做檢查一邊吐槽:「你怎麼又撿到男人了?不過這個看著比上次那個還要帥。」
「……」
以前就是周醫生給阿年負責後續的腿傷治療。
「緣分吧。」
明澄尷尬一笑,探著腦袋問:「他的傷嚴重嗎?」
「流血的是小傷,腦袋的撞傷就有點麻煩,怕有腦震盪,得做檢查。」
周醫生拿著藥瓶打輸液,剛碰到男人的右手,他沒有清醒的意識也本能僵顫了一下,連明澄都注意到了。
「他的右手是不是受傷了?也沒有看到血啊。」
周醫生表情凝重,雙手輕輕試探男人的右臂肩膀,隨後將輸液針打到左手。
「他右臂的傷也要做檢查,要是不好好治療,和廢了一隻手沒什麼區別,可能還會影響到他的脊椎和腰椎。」
明澄皺著臉,問道:「那要怎樣治?」
「抓緊去京市的大醫院吧,先檢查腦袋和右肩,避免他變成殘廢了的傻子。」
周醫生在鄉鎮能提供的治療有限。
「……大概要多少錢?」
「準備一萬塊吧。」
明澄抿唇沉默,她沒有錢。
在周醫生結束治療走後,她就坐在沙發上考慮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躺在床上輸液的男人,慢慢恢復了意識。
他睜開雙眼,不太清醒的視線環顧四周。
「你醒了?」
明澄一直關注著他,起身走上前。
聽到她的聲音,男人輕不可見的眼眸微凜,緩緩抬眸與她相視。
這一眼,雙雙猝不及防地震撼心神。
沒想到昏迷狀態就已經很帥的男人在睜眼後,更是驚艷。
骨相立體的一張俊顏完美到無可挑剔,鼻樑高挺,薄唇輕抿稍顯鋒利,那雙深邃的眉眼攜帶著矜貴優雅的上位者氣勢,卻因為眼瞳慢慢浮現幾分炙熱,帶來一種深深吸引的溫柔。
明澄失了神。
她也沒有注意到,男人在竭力壓制眼底近乎洶湧的情緒。
「是你救了我嗎?」
男人說話的聲音,帶著微微沙啞的低沉好聽。
明澄點點頭,拿來一個枕頭給他靠著。
「你受傷昏迷在海邊,我把你帶回了家。」
她坐在椅子上,試探詢問:「你撞傷腦袋,不會也失憶了吧?」
「沒有。」
男人一瞬不瞬地看著她,薄唇輕啟:「我叫霍嶼川。」
明澄怔了一下。
「我叫明澄。」
那他就不可能是「復活」的亡夫。
霍嶼川的左手還在輸液,他想抬起右手,肩膀處的傷卻疼得厲害。
「你受傷了,別太勉強用力。」
明澄主動輕輕握了握他的右手。
「謝謝你救了我。」
霍嶼川的嘴角藏著笑意。
本該在兩年前就能交換姓名的相識,等到現在才實現吶。
「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
明澄的視線帶著觀察。
雖然他的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信息的貴重物品,但是僅憑他穿著那件質量超好的襯衣,以及剪裁得體的黑西褲。
聽到他的名字,再看到他的長相和氣質,還有長期鍛鍊的完美八塊腹肌。
他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。
「我一直住在國外,這次是在回國的遊輪上遭遇暗算,我不確定這件事情是不是牽扯到我家裡複雜的成員關係,所以我不能聯繫他們。」
霍嶼川皺著眉,臉色看起來虛弱無害。
「我能暫時留在這裡養傷嗎?等好了再想以後。」
明澄覺得,長得帥的人,應該不會說謊。
「嗯,你放心在這裡休養吧,我出去買點東西。」
她要出門一趟,為了一萬塊的治療費。
「謝謝你。」
霍嶼川心安理得地躺了下來。
-
小鄉鎮只有一所學校,明澄是負責教藝術的老師。
她站在校長辦公室,侷促的第二次提出,想要預支工資。
「明澄,我知道你從京市來這裡,是受委屈了。」
張校長慈眉善目,摘下眼鏡,笑著對她說:「你從小學習芭蕾,鋼琴更有10級,以你的水平都可以去參加專業比賽,卻要留在這所鄉鎮學校里當老師。」
「張校長,我在這裡很開心,孩子們都很可愛。」
明澄心懷感激。
半年前,她為了給阿年治腿,每天加課掙的錢還是不夠,只能找校長預支工資。
阿年意外離世,為他的墓地又花了一筆錢,再加上每月的房租和水電。
明澄現在已經是入不敷出了。
「明澄,明天是由劉老師帶孩子們去京市參加比賽,如果你改變主意,答應親自帶隊,那評選老師就有一萬塊的獎金能給你。」
張校長想要幫明澄,又不想給她壓力。
「要是有才藝老師帶隊,孩子們一定會表現更好,說不定比賽還能得獎。」
明澄抿唇嘆息,心裡顧慮重重。
「張校長,那我考慮一下。」
她答應過江家父母,以後不再回到京市。
夜幕時分。
明澄回到出租屋,推開門,屋裡亮著一盞燈,令她微微恍惚。
「你回來了。」
她好久沒有聽到有人在家裡等她。
一瞬間的鼻酸,讓她迷濛的雙眼看著霍嶼川走出來。
失神間,她仿佛看到了亡夫,如同守寡只是一場清醒過來了的噩夢。
明澄朝著霍嶼川走過去。
這時,霍嶼川高大的身軀卻突然站不穩撲過來,被明澄下意識伸手抱住。
陌生的男性氣息瞬間入侵呼吸,將她包圍。
明澄清醒過來。
她怎麼能把他當作是亡夫的替身嗎?
「對不起。」
她看著霍嶼川不舒服的面容,當下做出決定。
「明天我帶你去京市的醫院治療。」
隨即,她給張校長回了消息。
第二天,早上6點。
學校的大巴車坐滿了興奮歡喜的孩子們。
劉老師負責安全,坐在最前排。
明澄攙扶著受傷的霍嶼川,兩人坐在最後一排。
經過3小時的車程,到達京市。
比賽是在下午,明澄先送霍嶼川去了中心醫院。
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里,她在排隊掛號。
牆壁上的大電視,正在播報京市新聞。
「兩日後,傅氏集團的傅家大少將舉辦生日盛宴,屆時各界名流及圈內好友將悉數到場祝賀,這也是傅家選定繼承者前最大規模的……」
傅家大少?
明澄聽著新聞內容,驀地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