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狴犴!


  第377章 狴犴!

  「謝前輩,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?」

  羅玄忍不住了。

  謝靈心越走越深入。

  沿途所見的種種地獄,也越來越恐怖。

  

  看著那些在刀山火海、油鍋鐵犁之中哀嚎掙扎的鬼影,既有視覺上的血腥衝擊,又是心靈上的森寒刺骨。

  心靈修為稍弱些的人,恐怕都能直接被嚇傻。

  他二十出頭,大學四年就修煉到了六重關,自問修為也不弱了。

  要不是為了想在畢業考核上想一鳴驚人,搏個好前程,也不會冒險來這酆都。

  突破六重關是不可能的,前六重關可以依靠天賦、資源堆起來。

  可要突破這層生命桎梏,哪怕天賦、資源足夠,也是需要時間堆積的。

  羅玄的目標是在四十歲前突破,這已經有點高不可攀。

  這次酆都若能有所收穫,或許真的能達成這個遠大的目標。

  可即便他自視甚高,有決心有勇氣。

  這會兒也有點心裡打鼓。

  古經上說,酆都可是有鬼神盤踞,越往裡深入,盤踞的鬼神越強大。

  若是驚動了那些鬼神,還能有命回去嗎?

  謝靈心回頭看了一眼,見他眼中隱有憂懼之色,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

  便笑道:「我還沒問你,你找酆都做什麼?」

  羅玄道:「我修行已經到了瓶頸,雖然畢業考核達標應該沒有問題,但我還想再爭取一下。」

  「我修煉的是十方品《玄陰幽夜明燈圖》,於幽夜之中見日月,於玄陰之中見麗天,於死中現明燈!」

  「域境之中,有死氣陰氣,對我修行是大補!」

  「傳說酆都里有至陰至暗之源,如果我能得到,或許能看到玄陰幽夜的至高境界!」

  羅玄說著,面上露出狂熱之色。

  「再者,古經上說,這酆都是神話中的存在,可在這十方級域境中居然會存在?」

  「這樣的機緣,我怎麼可能錯過?」

  謝靈心道:「你對古經也有研究?」

  羅玄道自豪道:「不錯,我雖然不是專修古經,但也有些天賦,自學了不少,論造詣,也不比學院裡古經系的那些人差!」

  「要不是我心思都放在修行上,三十歲之前,肯定能成為註冊經師!」

  「可惜……人畢竟不能分心太多,有所得必有所失,唉……」

  謝靈心看著他臉上的豐富心理活動,也不知道說什麼。

  好像他說什麼都有點炫耀的意思啊……

  擱以前,他就肯定會不吝炫耀……

  不過隨著修行越來越高,這種心思似乎也越來越少了。

  尤其是剛剛經歷了「上帝視角」,感覺這世間的東西,似乎也有太多值得在意的,何況是這些虛榮?

  上帝視角讓他看到了很多,知道了很多真相。

  可似乎也同時浸染了他的心神。

  一時,竟又沉浸在那種浩瀚偉岸的意境中。

  不對……

  謝靈心心中突地一激靈,回過神來。

  該死!

  凡人,體會到了至高無上的仙神視角。

  一不小心,就將自己當成了仙神,高高在上。

  這種實力與心性的錯位,真就不是什麼好事。

  端正心念,壓制著那股「高高在上」的莫然。

  謝靈心隨口道:「你說的至陰至暗之源是什麼東西?」

  他在上帝視角時,將這酆都看了個遍,也沒發現什麼至陰至暗之源。

  總不能是那個疑似無面佛的大魔吧?

  羅玄帶著狂熱憧憬道:「那是一種神力!古經上的神話傳說,說那是黑暗的力量,是死亡的力量!」

  「卻同時也是重生的力量!」

  黑暗,死亡,重生?

  這是什麼?輪迴嗎?

  謝靈心嘴角抽抽。

  那你也心太大了。

  輪迴的力量也覬覦?

  連武則天都未必真的掌控了輪迴的力量。

  雖說他已經在大周域境經歷了一次輪迴,但他總覺得那並不是真正的輪迴。

  只是武則天通過某種通天手段,才達到了這樣的效果。

  「那就祝你好運吧。」

  「我要去酆都最深處,你若是不想去,也用不著跟著。」

  謝靈心這麼說,羅玄反倒又猶豫了。

  看了看四周恐怖的景象。

  真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,他還真未必有信心能活著回去……

  他也不知道這位謝前輩為什麼像是突然對這裡這麼熟悉,一路上都沒有鬼物魔怪來襲擊。

  但至少知道跟著他,自己的生機更大一些。

  「那個……前輩,我還是跟著您吧,您要有什麼事,也儘管吩咐我!我還是有些用處的!」

  羅玄自信地道。

  「隨你吧。」

  謝靈心隨口道。

  羅玄對於他的意義就是找到酆都。

  現在已經在酆都,自然可有可無了。

  但他也不介意帶著,因為他也想從羅玄口中了解一下中央星,中央大學院。

  中央大學院一個普通學生,居然就能修煉十方品的觀想法,聽他所說,似乎在十方品中都算是不凡的。

  在遠東星真的是不能想像。

  羅玄真把他當成了前輩高人,只當他是考較自己,一點都不隱瞞,有問必答,哪怕謝靈心問的是一些常識。

  讓謝靈心了解了不少中央星的情況。

  說話間,羅玄聽到了一陣陣金鐵之聲,夾雜在一個個慘厲的叫聲中。

  像是血肉摩擦金屬的聲音,細微,卻又聲聲入耳。

  讓人抓心撓肺,渾身發麻,毛髮聳立。

  難受得緊。

  「這、這是什麼聲音?」

  羅玄聽得滲人,有點發虛道。

  「刀山地獄。」

  謝靈心道。

  「刀、刀山地獄?」

  跟著謝靈心,隨著前方一轉,一幅畫面映入眼中。

  令羅玄只覺胃裡強烈地翻湧。

  一座高山高聳入無邊黑天之中。

  山上遍地刀刃,一個個密密麻麻的人影,在山上一點一點地往上爬。

  哪怕手腳被刀刃割斷,肚皮被劃破,臟腑被鉤了出來,流了滿地。

  劇痛難當,哀嚎不止,也沒有人停下來。

  「他、他們……為什麼……」

  羅玄強壓著吐意,結結巴巴。

  「因為他們不能。」

  謝靈心知道他想什麼。

  這一副畫面,他在上帝視角中也早就看過了,所以並不意外。

  「人間為惡,設陷害人,殘害忠良者,皆入此獄。」

  「赤足攀萬仞刀山,刑320年。」

  「嘶~」

  羅玄倒吸一口氣。

  320年?

  「那不得瘋?」

  謝靈心道:「瘋不了,他們會比活著的任何時刻都要清醒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羅玄猛咽口水。

  前輩不愧是前輩,知道得真多。

  「趙構!」

  此時,忽然聽到一陣怒罵聲。

  「此乃刀山獄!」

  「凡嫁禍陷害,殘害忠良,狗心狼肺者!皆入此獄!」

  「受赤足攀萬仞刀山之刑,320載不得見天日!」

  「今日,我便要你知曉,你究竟錯在何處!」

  羅玄一驚:「前輩,是那個道士!」

  遠遠就看見山腳下,一個拖著雷鎖的道士。

  被鎖的自然是趙構魂魄。

  此時趙構臉色驚恐,站都站不穩,趴在地上,抖似篩糠,任由道士拖著走。

  哪裡還有半分帝王之相?

  道士此時也看到了謝靈心二人,微感詫異,卻也不理會。

  「那個太監怎麼沒見?」

  羅玄沒看到那個太監,之前明明看見他跳進來了。

  謝靈心道:「這是酆都,是那道士的主場,一個武道高手跑進來,不是找死嗎?」

  他是「親眼」看到的,那個太監被道士一道雷劈進了一個惡獄中,被萬鬼分食。

  慘得很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……」

  「朕沒錯……朕沒有錯……!」

  趙構看到刀山在前,想到了地府陰司的傳說,全身都劇烈顫抖。

  像是突然回魂了一般,大聲叫嚷:「你不是地府判官!你憑什麼判朕罪罰!」

  「朕乃皇帝!閻君何在?閻君何在!」

  「嘿!皇帝?」

  道士冷笑,朝遠處一指道:「你看那是誰?」

  「胡亥誅蒙恬,三十萬秦軍肢解,秦二世而亡!罪孽滔天!」

  「如今,他仍在此處受刑!」

  「你趙構與他,也不遑多讓,且猶有過之!」

  「不!不可能!」

  趙構聲音中已經帶著哭音:「岳愛卿!朕的岳愛卿何在!?」

  「你不是說帶朕去見岳愛卿?他在哪裡?」

  「岳愛卿!救朕吶!」

  道士怒笑:「如今你倒知曉誰能救你了?」

  「只可惜,這酆都城只有壽終正寢之人,或是罪人亡魂方可到此,岳少保何等英雄?被你這昏君以莫須有之罪,錘擊橫死!」

  「十年之功,廢於一旦!」

  「怨憤沖天!連這酆都也到不得,魂魄早已消散於天地間!」

  「不過,今日我定讓你親眼見到岳少保!」

  「看你有何顏面求救?」

  道士揚手一抖,一副書畫抖落。

  趙構看得渾身一震,兩眼圓睜: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「不錯!」

  「就是你當年賜給岳少保的『盡忠報國』四字!」

  道士怒道:「岳少保一生忠勇,沒有半分辜負了這四個字!」

  「你這昏君卻以莫須有之罪將他冤殺!」

  「哪怕死了,這幅『盡忠報國』!也是岳少保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絲執念!」」

  「岳少保!你有何冤屈,只管出來,與這昏君當面斥訴!」

  「急急如律令!」

  道士掐動咒訣,朝書畫一指。

  「盡忠報國」四個大字,陡然浮現一層血光。

  一個幽幽人影緩緩自血光中走出。

  頷下短須,一襲長衫,氣度如岳峙淵深,不乏儒雅之氣。

  他似乎有些迷茫,四處打量,落到趙構身上,突然地一震。

  旋即似明白了什麼,長嘆一聲:「唉……」

  「官家怎也流落至此?」

  「岳愛卿!岳愛卿救朕啊!」

  趙構見了這人影,頓時激動得痛哭流涕。

  這竟然就是那位因莫須有而橫死的岳飛,岳少保!

  「前輩……這就是那位岳元帥?」

  羅玄忍不住小聲道。

  他在這個域境裡,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位岳元帥。

  無論市井百姓,江湖奇人,還是這些達官貴人,嘴裡說的念的,全是岳飛。

  進域境短短時間,他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。

  謝靈心也很意外,沒想到人死了,還能能親眼看到這位岳少保。

  「官家何至於此?快快起來!」

  「岳元帥,這昏君害你至此,大宋半壁山河,也因昏君再無復還之日!」

  道士這時怒道:「你難道還對他心存幻想不成?你不恨嗎?」

  岳飛聞言一震,神色灰暗。

  「平生壯志未曾酬,願與君王掃虜酋。

  恨煞奸邪施毒計,忠魂無日不悠悠……」

  「官家,臣……恨吶!」

  趙構面色羞慚,掩面不敢看。

  「岳愛卿,朕、朕……」

  嚅嚅囁囁,不成一句。

  岳飛搖搖頭:「罷了,事已至此……」

  「真人,飛一生事君為國,從無半分逾越!」

  「生為宋臣,雖身死,亦不願為逆臣。」

  「還請道長,送官家還陽吧。」

  「岳少保!」

  道士目眥欲裂。

  「這岳元帥……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啊?」

  羅玄小聲嘀咕道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謝靈心沒說話,但他其實也是這麼想的。

  正常人這會兒早變成厲鬼撲上去咬死趙構了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或許也正因為這樣的「不正常」,岳飛才是岳飛。

  才能被後世銘記,萬古流芳。

  像精神混沌海中那一輪輪浩然大日。

  那些先賢至聖,生前若是正常,怕也成不了這浩然大日。

  「岳少保!我敬你忠勇!」

  道士怒道:「但這昏君倒行逆施,屠我神霄宮!我今日是萬萬饒他不得!」

  「真人……」

  岳飛大急。

  道士卻已掐起咒訣,岳飛身形頓時如泡影渙散。

  他只是一縷殘念,寄於那「盡忠報國」四字之上。

  若是普通人,或許他還有些力量。

  對道士來說,卻遠遠無能為力。

  道士此時也不想多說,雷鎖一甩,便將趙構魂魄甩上了那刀山之上。

  趙構驚恐萬狀。

  「阿彌陀佛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時,一聲佛號響起。

  即將掉落刀山之上的趙構,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托住,朝一邊緩緩飄去。

  終於出現了……

  謝靈心心中一緊。

  這就是那尊「大魔」。

  道士怒目圓瞪。

  「何方宵小?裝神弄鬼!」

  指訣疾變,雷光四射。

  於那黑暗之中照出一道人影。

  一個老僧身著月白僧袍,慈眉善目,隱現慈悲莊嚴。

  謝靈心卻是驚得差點叫出聲來。

  水月?!

  在上帝視角中,他雖看到一片罪業滾滾之處,隱隱有道魔影。

  窮凶極惡,纏繞其身的罪業幾乎化成實質,要吞噬周遭所有的一切。

  那時候看的,明明不是這個模樣。

  難道錯了?

  「阿彌陀佛……」

  「一國之君,身負人道氣運,豈容加害?」

  「道友豈不怕因果糾纏,難成大道?」

  道士冷笑:「因果?昏君倒行逆施,便是了大的因果,今日正該報因!」

  「唉……」

  「水月」搖搖頭:「道友執迷不悟,已入魔障……」

  「罷罷,今日老僧便助道友解脫……」

  話音方落,便聽梵音陣陣。

  身後浮現一尊赤紅大日,赤日炎炎,令人窒息。

  「前輩!」

  「水月」身後的大日一出,羅玄立時便已經承受不住,心神受創。

  謝靈心同樣不好受,心念動間,便使出剛剛領悟不久的六字大明心印。

  頓時一股清涼遍體。

  羅玄也得他庇護,一時壓力大減。

  「原來是白蓮邪徒!」

  道士見狀,冷笑一聲。

  雙手變幻間,雷霆轟鳴,照徹幽冥。

  兩人仿佛有默契般,陡然升空。

  只是靜靜對峙,懸空而立。

  黑暗的天卻像是被一分兩半。

  一半是咆哮的雷霆,一半是熊熊燃燒的火焰。

  涇渭分明。

  「紅陽劫盡,白陽當興……」

  「阿彌陀佛……」

  赤紅大日,變成了熾白色。

  隔著老遠的謝靈心,都只覺一股大劫臨頭的恐怖壓力驟然降臨。

  「噗!」

  道士面色一變,一尊金甲巨神出現,舉起碩大銀錘,朝「水月」掄去。

  卻是半途之時,就驟然崩散。

  道士也口吐鮮血。

  「紅陽劫盡,白陽當興……」

  「龍華會上考眾生,善者入佛國,惡者墮地獄。」

  「新佛臨世,舊神退散。」

  「道友,該上路了……」

  「水月」目中冰冷無情,緩緩探出手。

  「嗡——!」

  一道劍光沖霄而起。

  「水月」臉色微變,收回手掌。

  一滴黑金色的血,自手掌滴落。

  他緩緩看來。

  「小小螻蟻,竟能傷吾佛體?」

  謝靈心臉色也有點難看。

  沒想到他雌雄劍匣中養出的劍氣,竟然只能給這「水月」添上了一道小小的傷口。

  還好,他早就求了保命的東西才來的。

  要不然,上帝視角都看到了這東西,他哪裡敢大咧咧地就跑進來?

  老師啊老師,快點救你親親徒兒小命吧!

  正要放大,突然又生異變。

  「吼——!」

  一聲巨吼。

  黑暗的天空似被什麼東西,憑空撕裂。

  一隻巨大無比的獸爪,像撕扯破布一樣,將虛空撕開。

  一個恐怖的獸頭從其中鑽了出來。

  如山嶽一般巨大!

  形似虎,卻頭上雙角,巨口有兩道如鉤般的獠牙。

  金毛金鱗,威風凜凜!

  「水月」見此物,淡漠的神色一變。

  那恐怖巨獸看到他卻是像見到了什麼可口的東西一樣。

  巨目如燈,自虛空虎躍而出。

  恐怖的體型,帶著令人心膽俱喪的神威。

  一爪揮出,整個酆都都在震動不休。

  羅玄已經嚇得雙腳發軟。

  站都站不住。

  「狴、狴犴!」

  聲音都變尖了。

  謝靈心臉色也不太好看,但那東西沒有針對他,倒還能撐一撐。

  「你認識這東西?」

  羅玄面龐扭曲:「蕭氏的鎮族神獸!傳說是接近40級的傳說生靈!」

  「可那是蕭氏兩大鎮族神獸之一!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!」

  蕭氏……

  此時,「水月」已經與那恐怖巨獸斗在一起。

  巨獸力量恐怖,每一擊都能令虛空震動,甚至撕裂。

  只是短短片刻,一大片天空就變得如同破布一般。

  一道道七彩的斑瀾混沌,自其中流泄而出。

  所過之處,襲卷、泯滅著一切。

  不少鬼怪沾上,都直接化作虛無。

  連這座酆都城,都在一點點被抹去。

  那「水月」雖然強大詭異,在這樣的攻勢而前,竟也只有招架之力。

  險象環生。

  這時,被「水月」重傷的道士,這時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。

  「此處凶危!速走!」

  抓著二人,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便飛了起來。

  謝靈心本想放大的心思也止住了。

  他想要看看,那個蕭龍圖在搞什麼鬼。

  被道士挾著,疾速飛離酆都。

  遠遠看著那大戰之處,連雙方的影子都看不見了。

  只見虛空震顫不止,一道道不可言喻的氣機充斥其中,湮滅著一切。

  半座酆都城,都在其中崩毀。

  果然,這並非真的酆都城。

  不過是一塊墜落的「神話碎片」所化,陡有一絲神韻。

  要不然,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毀了?

  「轟隆隆!」

  那場打鬥,似乎把天地都打得崩裂了一般。

  眼前所見,突然都在崩塌。

  包括虛空!

  道士突然將他們一甩,扔了出去。

  「此方天地將毀,你二人何處來,速返何處去!莫要耽擱!」

  他似乎知道兩人是外來。

  將人甩出,又突然擲出一物,落入謝靈心懷中。

  「小子,你身懷我神霄道法,此物便留贈予你了!」

  「不可離身,能護你二人於天外混沌之中無恙!」

  道士說完,身形便往回倒飛。

  淹沒在一片混沌之中。

  謝靈心張口欲言,最終還是沒能出聲。

  他看出來了,這道士早存死志,恐怕是要回去找趙構的魂魄,哪怕是死。

  雖然趙構在那種戰鬥餘波之下,也不太可能倖存。

  「前輩!」

  「我們在精神混沌海中!」

  羅玄又驚又懼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謝靈心安定心神。

  果然見四周已經是一片七彩斑瀾。

  前方一大片虛空不斷扭曲、塌陷。

  恐怕那個域境真的開始了坍塌!

  這戰鬥竟恐怖如斯,直接把一個域境都能幹塌?

  道士給他的東西,散發著一片金光,將二人護在其中。

  七彩斑瀾涌動,卻始終無法近身。

  「蕭龍圖!」

  「你竟敢背信棄義!」

  一個清脆嬌嬈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隱含薄怒。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

  「背信棄義?與你們這些邪教徒,有什麼信義可言?」

  「大家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,你難道不知?」

  「我手段略勝一籌,願賭服輸,何必動怒?」

  「只是你們也真能藏,沒想到,水月的肉身,才是你們真正的『容器』。」

  (本章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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