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人頭落地
第404章 人頭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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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寶鈺怒吼著，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。
如排山倒海般，掀得眾人連連後退。
更可怕是，他們有種連靈魂都要被吹出來的感覺。
心意搖搖，精神恍惚，魂難附體。
「寶鈺哥還是這麼強！」
謝靈心心中也是震驚不已。
他雖然沒有其他花氏子弟這麼狼狽，卻也有些難以抵擋的感覺。
雖然早聽說這位寶二爺很強，可親眼見到，還是出乎意料的強大。
恐怕比起那個藏得極深的蕭龍圖，也不差多少吧？
他們此時都是意生身，與真實的肉身還是有些不一樣。
若是在物質世界中，有肉身依附保護，哪怕不是對手，也不至於讓花寶鈺僅僅憑著心靈力量的泄漏，就能讓他難以抵擋。
在域境中，心靈大師終究是更有優勢。
那恐怖的心靈狂潮，在花寶鈺的怒吼之中，化作了漫天花瓣飛舞。
如夢幻般絕美的情境，卻讓人在目眩神迷之際，難以抑制地生起陣陣恐懼。
鋒銳的氣息直指所有人心頭，仿佛那不是什麼花瓣，而是漫天飛舞的利刃。
無數花瓣舞動，如蝶飛去，散在整個城中。
往每一個人的頭頂落下。
人人都是滿面驚恐。
那恐怖的鋒銳氣息，令得即便是凡人，也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。
但在花瓣即將落在第一個人頭頂時，卻突然停下了。
花寶鈺大張的雙手緩緩放下，漫天飛舞的花瓣驟然消失。
眾人卻見他雙手緊攥，顫抖不止。
臉上充滿掙扎之色，幾欲扭曲。
雙目猩紅，在遲疑和殺意之間不斷變幻。
「怎、怎麼回事？」
眾多城中百姓此時脫離死亡的籠罩，驚魂甫定。
「妖術！是妖術！」
「一定是那兩個妖人！」
有人突然驚恐地喊道。
「妖人又如何？！」
「那個妖女寧明明有解藥，卻不肯救咱！本就該死！老天都看不過去才讓她暴斃！與咱何干？」
「老子早就染了疫病！沒幾天活頭了！索性和剩下這個妖人拼了！」
「妖女死了，這妖人身上一定還藏有解藥！」
那人這一喊，頓時點燃了許多人心中的戾氣。
是啊，他們本就要死了……
都怪那個妖女，明明有藥，卻不肯救他們。
如今妖女死了，他們是一起的，剩下這個又怎麼會沒有解藥？
「對！見死不救！打死他！」
一個個骨瘦如柴的人，眼中仿佛冒著擇人慾噬的紅光，死死盯著花寶鈺，慢慢圍了過來。
人雖活著，卻已有七分像鬼。
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匯集。
很快就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「你們……這些畜生……」
花寶鈺渾身顫抖，話都說不清。
花寶嘉看得大怒，跑了過去。
「你們想幹什麼！？」
眾花氏子弟也紛紛上前，將花寶鈺擋在身後。
雖然花寶鈺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強大，但現在花寶鈺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。
「你們是誰？這是個妖人！讓開！我們要打死他！」
眾多百姓或執木棒，或舉石頭。
呼喝著要打死花寶鈺。
「呵！」
花寶嘉氣笑了，一群凡人，居然還敢對修行者喊打喊殺？
「二哥，到底怎麼回事？」
花寶瑞來到他身邊，低聲問道。
花寶鈺深吸一口氣，腳下一軟，坐到了地上。
「……是他們，逼死了瑤瑤！」
眾人一愣。
「這恐怕是他心中的執念。」
謝靈心在旁邊說道。
「執念？」
花寶瑞念頭一轉，就回過味來了。
眼前這一幕，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念瑤死時的情景。
無論是之前的喜宴，還是這座城中的景象。
都是由花寶鈺心中念頭所生。
謝靈心道：「你們想要帶走他，恐怕要他自己破除執念，自己願意走出這幻境。」
「破除執念……」
花寶瑞道：「這該怎麼做？」
謝靈心沒有回答，蹲到寶鈺邊上：「寶二爺，你說他們害死你的愛人，為什麼你不殺了他們？你剛剛明明可以輕易地殺死所有人。」
「我、我……」
花寶鈺眼神掙扎：「他們……他們是瑤瑤要救的人，瑤瑤為了救他們，連命都不顧，我怎麼能不顧瑤瑤的心意，殺了他們……」
「……」
謝靈心有點無語。
他總算知道，花寶瑞為什麼說他多情……
「那你能不能告訴我，他們怎麼害死念瑤的？」
花寶鈺眼中閃過痛苦之色。
「這個域境，本來是我和瑤瑤無意間找到的，連族裡都不知道……」
「他們不讓我和瑤瑤在一起，我明面上答應了他們，但其實，早已經決定和瑤瑤躲到這個域境中生活，再不理外邊的事……」
花氏眾子弟聽到這話，都面面相覷。
「二哥！你怎麼能這樣！」
花寶嘉回頭瞪著雙眼。
花寶鈺卻如若不聞，繼續喃喃道：「這個域境雖然有點亂，但以我和瑤瑤的修為，也能自保，」
「只要遠離塵囂，大好的河山，也容得下我二人。」
「可是……瑤瑤心地善良，看到有人受苦受難，總忍不住出手相助。」
「她出身煉丹世家支脈，精擅醫道丹道，我陪她週遊天下，一路行醫濟世……」
「直到來到這裡……這個地方出現了大規模的瘟疫，但是瑤瑤發現，不是普通的瘟疫，」
「而是有人故意散播，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，連瑤瑤都沒辦法袪除，」
「但是每日看著不斷有人死去，甚至還看到有人交換孩子……」
「她無法忍受，就不斷地嘗試，尋找辦法，煉製丹藥，」
「終於，她找到了，煉成了一種靈丹，能解除那些人的疫病，」
「但……那種靈丹卻需要以她自己的血為藥引……」
「雖然這會損傷她的根基，但只要時間足夠，讓她有時間修養，她以為她能救下所有人，」
「但是……」
花寶鈺說著，眼中露出濃濃的怒意和恨意。
「這些畜生……他們知道瑤瑤能救他們，就聯合起來逼她！」
「瑤瑤不忍心拒絕，就答應了救治他們，可那是要用她的血來煉的丹啊！」
「這麼多人，根本就救不過幾個，就透支了她的生命，損毀了她的根基，」
「可這些人非但沒有半點感謝，反而變本加厲！」
「瑤瑤就是被他們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逼死的！」
「可哪怕是死，她也沒有怪過這些畜生……說她只遺憾沒能把所有人都救下來……」
「她這麼拼命救下來的人，我怎麼能殺了？我怎麼能殺了？」
「可我真的好恨、好恨……我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！」
謝靈心：「……」
聽到花寶鈺那有些悽厲的聲音，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花氏眾子弟也是一陣沉默。
也不知道是無法理解，還是在共情。
倒是那些百姓聽到，叫喊的聲音小了一些，一部分人露出了愧疚的神色。
反正謝靈心是無法理解這種人的。
無論是念瑤那種近乎聖母的人，還是花寶鈺這個戀愛腦。
但有一點他是感同身受的。
「這關我們什麼事？明明是她自己有藥不肯救人！老天看不過眼才收了她！」
這時，那些百姓又有人喊道。
「就是！什麼煉丹？哪有人用血來煉丹的？就是妖怪！不知道安什麼心思！」
「別怕他們！我們人多！打死妖人！」
「你們這些混蛋！」
花寶嘉氣得渾身發抖。
要不是花寶鈺說了不能殺他們，她早就將這些人砍翻了。
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？
「嗤——！」
只聽一道細微的聲響，仿佛劃破布帛的聲音。
那叫囂得最大聲的人，一顆頭顱恍然從脖頸上滾落。
「……」
場中沉寂了一瞬，下一刻便暴發了。
「殺人了——！」
驚恐在瞬間蔓延。
一群骨瘦如柴的百姓四散奔逃。
謝靈心站了起來，轉過身。
胸中的怒氣化作無形劍氣，繚繞周身飛舞。
雖不及剛才花寶鈺的威勢，但鋒銳之感，絲毫不弱，甚至尤有過之。
「七情無形劍氣？！」
花寶瑞脫口而出。
「這不是明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他便閉嘴了。
這是世家明氏的絕學，卻出現在謝靈心手中。
往重了說，是要死人的。
「你幹什麼！」
花寶鈺面現驚愕，旋即怒道。
謝靈心沒有理會。
七情無形劍氣如蜂鳴浪涌，傾泄而出。
精準地收割著每一個叫囂過的人。
記住這些人的臉和氣息，對他來說輕而易舉。
「叮！叮叮！」
一連串聲響。
無數花瓣飛舞，擋下了一道道劍氣。
「二哥！」
面對擋在自己面前的花寶鈺，謝靈心笑道：「你不是想殺他們嗎？我只是幫你而已。」
花寶鈺大怒：「我說過！他們不能死！」
「為什麼不能死？」
謝靈心笑道：「你想說他們都是生命？可這裡甚至不是域境，這只是你執念所生的幻境。」
「在現實里，兩難之時誰都曾有過，」
「我不敢說自己在遇上你所遇的事，就一定能做出正確的抉擇，或許我會比你更不如。」
「但這裡只是幻境，連在幻境裡都不敢殺自己恨的人，那不就是連在心裡意淫都不敢？」
「一個人若連意淫都做不了，那你還不如死了算了，也不必浪費我們的時間。」+
花寶鈺怔怔不語。
「嗡~！」
趁著花寶鈺出神之際，謝靈心七情無形劍氣猛然爆發。
一瞬間，周圍所有百姓，全部人頭落地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