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9章 世家風骨？一切盡成空
第859章 世家風骨？一切盡成空
所有人都突然感覺天穹似乎多出了一輪太陽。
照得雙眼難睜，不由自主地以手遮目。
出太陽了？
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，旋即一驚，回過神來。
三十六重天哪裡來的太陽？！
據說這重天之上的光，都是來自那個只有那一小撮最近「仙」的人才能到達的光明世界。
根本沒有太陽！
有人強行睜開眼睛，頂著燦爛奪目的強光，只刺得雙眼流淚，才勉強看清天穹之上，竟真的出現了一輪「日輪」！
「那是————什麼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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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們適應了強光之後，才隱約看到日輪之中，有赤、金、白三條龐大的龍，拖著一輛金燦燦的車，懸在天穹之上。
仿佛一輪大日高懸。
有三位天女，各著金、綠、黃三色天衣，侍立雲端，長帔飄灑。
姿容絕塵，神聖高遠。
「是他————」
「那位————！」
「好大的排場！」
「嘶~這架勢————世家宗君怕是也未必能有這樣的威勢！」
「難怪能誅殺————」
「就那三條龍，怕是能一口吞掉我們所有人————」
」
凌雲渡口，無數人驚駭震懼不已。
之前只是聽說，如今算是親眼見到了。
此人登天之後，接連傳出種種駭人聽聞的事跡，都不是譁眾取寵。
他是真的有這樣的本事！
有許多人慶幸，自己之前忍住了，沒有多嘴多舌。
否則見了眼前這等威勢，即便對方不找他們麻煩，他們自己晚上怕是也睡不著覺————
「白師叔，那是————謝師弟？」
「謝老師————」
船上。
武當眾門人與七星學院眾人都瞠目結舌。
他們知道謝靈心今非昔比，可真正親眼目睹這種如同神話之中才能出現的威神，著實是令他們震撼難以自已。」
白如晦抬頭看著天穹那尊威神無邊的身影。
心中恍惚，回憶起當初這小子第一次來南合會所時，那稚嫩懵懂的模樣。
雖然當時就表現出了令他震撼的天資，讓他篤定這小子將來一定不凡，挖空心思想將他拐進武當。
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，這一天這麼快就到來，而且是以他完全無法想像的高度出
現。
「這下好了！」
葉夢熊最先回過神來，嘿嘿笑道：「這幾天我們在船上可是受夠了那些人的白眼，現在謝老師來了，我看他們還敢不敢說怪話！」
最開始他們在船上是受盡禮遇的。
但自從那個消息傳來，船隊中的人，就大多都變了臉。
太過分的事倒不至於對他們做，但是一個個都冷著臉，陰陽怪氣的。
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，人在屋檐下，也不得不低頭。
忍氣吞聲了幾天，今天總算到頭了！
眾人反應各異。
那莊業抬頭看著那輪「大日」。
神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別看他之前態度夠硬，但這位可是確確實實誅殺了四位宗君的人物！
眼前的威勢，也讓他絲毫不敢懷疑消息的真實性。
只有親眼所見，他才真正感受到了，能誅殺四位宗君的人物，到底是如何的威神無邊一這絕非他能碰瓷得了的存在————
甚至連一句話他都說不出口。
不是因為畏懼，雖然他心靈中難以抑制地生出敬畏。
而是那股自高天蒼穹之上，如山如海般壓下的威神，令他根本張不了口。
那種感覺很陌生，就像————天憲！
那是上天的意志，上天的憲令法度！
壓得眾生戰慄。
在場之中，只有白如晦等寥寥數人，能不受這股意志法度影響。
因為那股意志繞過了他們。
還有金聖若三人，勉強不受影響。
但三人都暗自驚駭。
這小子————
不是才剛剛晉升大宗師不久？
這股意志————可不僅是武道意志這麼簡單，心靈修為恐怕也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大法師。
他應該還沒有晉升大法師吧？
難不成，早已經不聲不響，肉體、心靈雙雙突破了？
「參見大天尊！」
此時，岳飛率鬼曹眾參拜。
百萬「天兵」齊齊下拜，著實震撼人心。
「免了。」
謝靈心高踞日車之上，俯視下方。
大袖一擺。
眾人驟覺那股鋪天蓋地的意志消散。
花牡丹長舒一口氣，露出欣慰之色。
這些人中，只有他自始至終沒有動搖過態度、立場。
謝靈心越強，他自然越開心。
「小————謝兄弟，你做的好大事啊！哈哈哈哈！」
金聖若壓下驚駭，狀若無事般大笑。
馬隆臉皮扯動，心中連聲暗罵：死嘴！快笑！
才勉強讓自己露出笑容。
「嘿嘿！」
一聲怪笑，猴子自船上一跟斗翻了上來。
將之前梁飛用穢跡之寶擒下的金翅大鵬甩了出來。
為對付四宗君，他將都攝印與絹索收回，梁飛可沒有本事看住這大妖。
只能由猴子親自鎮壓。
謝靈心掃了一眼，沒有半點猶豫，手掌一翻，先天八卦爐懸於掌上。
嗡的一聲打開，將金翅大鵬鳥直接攝入其中，砰的蓋上爐蓋，收回識海之中。
這隻大鵬對他的意義，只有陰陽二氣。
自然是直接扔進丹爐中煉掉，還不信煉不出陰陽二氣。
金聖若等人只看得一陣頭皮發麻。
這隻金翅大鵬鳥有多難纏他們是親眼所見。
如今一聲不吭地就被收了。
那隻丹爐他們雖然不認識，但散發出的氣息卻是瞞不了人。
這又是一件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寶物，至少也是一件超品法寶！
猴子扔出大鵬鳥，便自頂門一躍而沒。
謝靈心這才緩緩移動目光。
微微一笑：「金前輩說笑了，哪裡有什麼大事？不過清理了幾隻咬人的狗罷了。」
凌雲渡口邊上，眾人都只覺一陣頭皮發麻。
這話有人敢說，他們還不敢聽。
連金聖若的笑容都有一瞬差點繃不住。
謝靈心沒有跟他多說。
金聖若對他也算是有恩的。
袖裡乾坤府是他當初送自己的，雖然是為了交換金王孫的聚寶宮。
但袖裡乾坤府中，藏著黍米珠。
連金聖若自己都不知道這顆神秘寶珠的存在。
可就是因為這顆黍米珠，自己才真正開啟了識海天宮的寶藏。
而且，這顆珠子的奧妙，絕不只於此。
除了大帝說經圖，自己身上恐怕就屬這顆珠子最神秘，連三仙鼎怕是都比不上。
這份因果不小，他得擔著。
這份人情，他也得認。
所以，即便在他的浩然正氣感應中，金聖若此時的立場也有些動搖，他也只當作沒看見。
目光緩緩掃過船隊：「我聽說，有人想要毀約？」
」
沒有人說話。
即便是剛剛叫喊著要動手的那些，也不敢回應。
金聖若左右看了看周圍一個個噤若寒蟬的眾人，乾笑一聲：「小謝啊，你哪裡聽來的話？」
「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，做事得講究，怎麼會做毀約的事呢？」
開口的一瞬，他就已經堅定了決心。
他原本也不想毀約，只是考慮家族的利益，心中才猶豫。
可見到了謝靈心之後，這種猶豫就瞬間變淡了。
利益？
那還真未必哪邊是利。
他感覺，自己今天若真的是站在了所謂的世家立場，恐怕將來他會很後悔。
這小子實在是太邪門了————
「金前輩，我自然是相信的。」
謝靈心笑了笑，目光移動：「花前輩更不用說，位尊德甩。」
花牡丹哈哈一笑，得事地左盼右顧。
「馬前輩————」
話尾還拖著音，馬隆身子微顫，狠狠咬牙：「謝鎮守不綿多慮！我馬氏行商多年，靠的就是信譽！」
若是金聖若沒有選擇，那他可能退縮。
但如今這金老狗都選擇站在了謝靈心這一邊，他就無論如何不能做這個出頭鳥。
這麼多年來，他行商諸域，從來不缺魄力。
就算這次事大了點，他也不是不敢賭一回！
「好，不愧是馬氏。」
謝靈心目光移動，落到了那莊業身上。
「這位————是北冥莊氏？」
「呵，也算是世家之後，怎麼？打算不要臉面了嗎？」
莊業臉色青一陣亜一陣，似乎破罐破摔一般，怒聲道：「你不用嚇我！」
「謝靈心！我承認你不是一般人，若非這樣，我也不選擇全力投資你！」
「但你千不該萬不該，破壞聯邦幾萬年來的鐵律！」
「隸踏世家的尊嚴！」
「這不是針對你，而是立場之爭！」
「我若選擇了你，就是背叛了自己的立場！」
他憤然道：「花宗君！金大師！馬大師！」
「你們都是出身世家，受世家恩澤，比我們更應該守護世家的尊嚴！」
「現在你們這樣，置世家的臉面何在？」
金聖若三人臉色難看。
雖然他們做了選擇，但被人當面這麼質問，還是很難堪。
畢竟某種程度上，他們確實是背叛了自己的立場。
「哼！」
莊業也沒有期望得到什麼回應，冷哼了一聲：「謝靈心！我不是你的對手！」
「但今天，無論如何，我都不可能再將物資送給你，除非你踏過我屍體！」
「只要我不死，你就別想帶走我莊氏的一蕉毫毛！」
一時倒有幾分凜然之威。
有不少人被他感染，動容不已。
也相繼站了出來。
「我們也是一樣！」
「謝鎮守，我們與你沒有私怨，純粹是立場不同，道不同，不相為謀！」
「你若念著我們之前的情分，就讓我們離開，以前的一切，都只當沒發生！以後我們也不與你為敵！」
「不錯！一拍兩散，就此兩清！」
「否則，除非你踏著我們的屍體過去！」
」
凌雲渡口，眾多看熱鬧的人有些震撼。
「世家終歸是世家，還是有世家風骨的————」
「雖然我不理解他們的立場，但是————至少這骨氣讓人佩服。」
「難怪世家能傳承這麼多年不敗，這樣的傲骨————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」
」
天穹上。
「主人！休與他們浪費口舌！」
美音天忍不住怒道：「既然他們要尋死，那就成全他們！」
她心裡可沒有什麼世家不世家，風骨不風骨。
只有對主人不敬的一群螻蟻。
「————」謝靈心有點無語。
這怎麼搞得自己像是成了大反派呢？
明明他是正義的啊————
如果是以前，他或許真的被這些話架住、給動搖。
不過，到了現在這樣的境界，他想做的事，已經沒有多少因素能輕易動搖得了。
感情，道德，廠望，世彎規矩————
都不行。
或許，這就是修行的一個過程。
得到的同時，也在失去。
「莊業————」
謝靈心緩緩開口。
眾人也開始再次感受到那種可怕意志壓迫。
仿佛天威、天憲降臨。
「你們既然說是立場之爭————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————」
「今日，只談立場，不談情分道也。」
莊業等人心中一顫。
「今日————」
「不從我者————」
「當誅。」
「咚咚咚咚！」
「當誅！當誅！當誅！」
眾「天兵」金鼓齊鳴，呼聲如雷。
只震得所有人臉色發亜。
更有不少人渾身顫抖、心靈震動。
謝靈心輕輕擺手：「不過，爾等終究是為我而來，我今日殺你們，是因為立場。」
「你我之間，買不成，也還有道也，我不絕你們前路————」
「今世，爾等為立場而死，也算是為世家盡忠，來世，就不要再重蹈舊路了。」
「轟隆隆！」
一陣驚天巨響，天地都震動。
所有人都駭然地看到天穹「伶開」了。
一隻恐怖無比的巨手出，緩緩下。
沒有來得及思索他口中的「今世」、「來世」是什麼事思。
他們只能在這巨手之下，難以自制地顫抖不已。
「轟！」
只是一瞬，船上就有人整個人轟然爆碎。
第一個出現，糊二個、第三個————一瞬間，成百上千。
仿佛綻放一場血色的煙花。
在那恐怖的沛然巨力之下，沒有任何人能抵擋。
哪怕只是一瞬。
莊業駭然之下，猛然運起全力，身上一切底牌瞬間爆發。
但是沒有用。
只不過一剎那間，他便感覺到了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力量降臨。
那種力量，讓他感覺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向他壓下。
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。
「轟！」
他的修為，離大宗師只差一步之遙，卻在這一瞬間，血肉成塵泥。
一切盡成空！
「轟隆隆————」
說來長，其實不過短短几個呼吸。
那隻恐怖的大手緩緩縮了回去，隱沒在天穹之上。
但上千艘船，十數萬人，在這幾個呼吸間，直接少了近三分之一。
一下變得空蕩起來。
沒有一絲聲音。
所有人都仿佛被強行靜止了——————
這、這————
這是什麼樣的力量？
這麼多人————那可都是來自大族大教大公司的，幾萬人，哪怕是螞蟻，也得殺一陣。
何況那些至少一大半都是宗師師級的人物————
就這樣————沒了？
所有人都覺腦中一片空亜，不知道是因為這種強大的力量，還是因為這種極度冷血的無情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