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籌謀已久
聽聞此話,阮玉柔方才是緩緩地回過神。
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摸了摸鼻子,那張素淨嫩白的小臉上滿是心虛與羞窘的神色。
「蕭宴辭,其實一開始的時候,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,我只是覺得他們若是繼續淪為草寇的話,只怕會成為日後的禍患與麻煩。」
「所以我才會提議他們去投軍。」
「至於蕭家軍……」
不等阮玉柔繼續解釋下去,蕭宴辭便輕輕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語調舒緩,眉宇之間儘是溫柔。
「蠻蠻,既然這是你決斷的事情,那就沒關係。」
「待我安頓好他們,便回來見你,可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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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上蕭宴辭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時,阮玉柔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連連加速。
她不自然的斂下眼眸,只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。
「你少貧嘴了,趕緊去忙你的。」
撂下這番話,阮玉柔便起身倉促地下了馬車。
在蕭宴辭不曾察覺時,阮玉柔的耳尖也跟著微微泛紅。
朝夕相處之中,阮玉柔早就已經感受到了蕭宴辭對她的偏愛與照拂。
她就算總是嘴硬,卻也不得不承認,蕭宴辭待她是極好。
下了馬車後,阮玉柔思索片刻,還是衝著蕭宴辭喊話道。
「蕭宴辭,你快去快回。」
「我等著你回來一起吃夜宵。」
坐在馬車裡的蕭宴辭二話不說地將帘子掀開,他款款情深地看向不遠處的人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輕笑。
「蠻蠻這是在邀請我嗎?」
阮玉柔面頰微紅,卻沒回應,扭頭領著春曉便進了府邸。
蕭宴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他忍俊不禁地笑了笑,眼底滿是對阮玉柔的寵溺之色:「蠻蠻還真是好生可愛。」
呢喃一聲後,蕭宴辭便吩咐昭陽駕車回軍營。
……
此前,阮香玉特意派人去打探容貴妃的下落。
得知容貴妃攜帶身邊親信去了普陀寺時,阮香玉躊躇猶豫著是否要如同上一世那般,去搭救容貴妃。
恰在此時,阮香玉得知阮玉柔私底下去見了容貴妃。
看著眼前倉促來通稟情況的丫鬟,阮香玉的臉色驟然間變得極其難看,她騰得一下子站起身,緊攥著拳:「什麼?」
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?你們既然知曉此事,怎麼不提前來通稟一聲?」
那丫鬟見阮香玉大驚失色,只覺得心中惶恐不安。
她撲通一聲在阮香玉的跟前跪下來,隨即衝著阮香玉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。
「回小姐的話,奴婢也是剛剛打探來的消息。」
「說起來還是大小姐身邊的春曉姐姐吃醉了酒,無意之間向奴婢透露出來的消息。」
「據說是大小姐偶然間救下了微尋出行的容貴妃,這才和容貴妃結下了不解之緣,容貴妃為感激大小姐的救命恩情,還特意送出了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。」
得知這種情況,阮香玉死死地咬著牙。
「又是她在從中作梗!」
上一世,阮香玉的確是在各種籌謀算計後救下了容貴妃,但她也知曉容貴妃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。
她在外人跟前搬出容貴妃裝腔作勢,可實際上,阮香玉在容貴妃跟前也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。
所以這一世,阮香玉並不知曉自己是否應該像是上一世那般重蹈覆轍,繼續為容貴妃所用。
但依照現在的這種局勢來看,程三娘已經成了阮玉柔的囊中之物,就連蕭宴辭也選擇偏袒阮玉柔。
若是再不拿下容貴妃的話,只怕阮香玉和蕭馭凡籌謀算計了這麼些年,最終會落得一個滿盤皆輸的下場。
思及於此,阮香玉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。
她披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微微眯起眼眸:「替我準備一輛馬車,即刻隨我去普陀寺。」
那丫鬟聽見阮香玉這麼說的時候,滿臉都是詫異的神色。
「小姐,現如今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,外邊不安全,您當真要去普陀寺嗎?」
聽見丫鬟滿懷關切地說出這番話,阮香玉非但沒有給出任何好臉色,反而冷冷地斥責了她兩句:「怎麼?現在連本小姐的話你都敢不聽了?」
丫鬟聽了這話,心慌意亂。
她連忙搖了搖頭,隨後又趕緊回應:「奴婢不敢。」
「小姐稍等片刻,奴婢這就去找馬車。」
另外一邊,阮玉柔早就已經派春曉,在安裝盯梢著阮香玉的一舉一動。
親眼看見阮香玉領著丫鬟偷偷出府,春曉便第一時間回去向阮玉柔通稟了具體的情況。
「小姐,正如您所料的那般,二小姐適才帶著她的貼身丫鬟從側門離府了。」
依照眼前的這種局勢來看,只怕阮香玉大費周章地繞彎子還是為了去見容貴妃。
雖說阮玉柔現在並不清楚阮香玉與容貴妃二人之間究竟有什麼瓜葛,但憑藉著蕭宴辭曾經特意勸阻她的話,阮玉柔也知曉她不該貿然接近容貴妃。
正所謂,既來之則安之。
阮玉柔不願意與容貴妃來往,自然也會多留個心眼。
阮玉柔微微眯起眼眸,眼底閃過一抹凝重。
「春曉,你去找人繼續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,若有什麼新的進展與情況,定是要第一時間回來通稟。」
聞言,春曉二話不說地應允:「是,奴婢遵命。」
夜色漸漸地深了,阮玉柔隻身一人坐在庭院裡,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佳肴,她卻沒什麼食慾。
今日她分明與蕭宴辭相約,晚些時候一起吃夜宵。
可現在,蕭宴辭遲遲未歸。
阮玉柔按了按突突的太陽穴,面容中流露出些許不悅。
「就知道男人的話不可信,早知如此,我便不該浪費時間與精力在這裡等他。」
滿桌子的菜都已經涼了,阮玉柔也確實沒胃口了。
她索性徑直起身,抬起腳步便要離開。
不料這時候,阮玉柔一轉身,便撞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下一瞬,阮玉柔便聞到了他身上的淡淡薰香味。
未見其人,先聞其聲。
阮玉柔剛剛抬起頭,便對上蕭宴辭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眸。
「抱歉蠻蠻,是我來遲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