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一介賤奴
「啪——！」
「你這該死的賤奴還敢隱瞞！說！老爺是不是去找那小賤人了？天殺的敢當著老娘的面偷腥！我非扒了那小賤人的皮不可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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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奶奶饒命，小的什麼也不知道，小的什麼也不知道啊！」林拙跪倒在地，半邊臉紅腫。
老爺偷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，他怎麼可能不知道？
不過這可不興說！
之前有好幾個馬奴，因為承受不住大奶奶的逼供，將事情抖了出來，老爺知道後將他們骨頭打碎，大卸八塊，然後丟進豬圈裡餵豬。
「扯謊！好幾次我都看見你牽著馬，帶雜碎銀子去鴛鴦樓，是不是老爺托你給那小賤人送的！」秦鳳儀怒不可遏。
「呃……這……」林拙支支吾吾，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「老娘給你三息時間，還不如實招來，今日就剁了你！」秦鳳儀抽出寶劍，架在林拙脖子上，殺氣騰騰！
恐怖的靈壓釋放，周遭空氣仿佛凝固一般！令人窒息！
要死！
大奶奶可是凝丹境強者！砍死他這個鍊氣一重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！
林拙身子一僵，冷汗滲出後背，打濕了粗布衣：「不行……我不能死……我還要替阿姐贖身，要是我死了那阿姐就再也沒法子逃出劉府了。」
林拙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大奶奶能夠饒他一命，只要不死就行！斷手斷腳什麼的都無所謂！
只要有一條賤命在，他就能繼續掙錢攢銀子，直到能夠將姐姐的賣身契贖出來。
林拙自幼父母雙亡，與姐姐林采兒相依為命。
十六歲那年林拙覺醒了普通人里萬中無一的「靈根」，有望踏上仙途。可家中積貧已久，林采兒辛苦勞作一整年，也攢不下多少銀子換取「靈石」供林拙修煉。
為了能讓林拙修煉，林采兒變賣家產，掏空家底才換來十幾塊靈石讓林拙修煉到了練氣境一重。
但後果就是家中餘糧見底，姐弟倆就要餓死。
無奈之下，林采兒攥緊衣角，去劉府把身子賣了，成了劉府最低賤的丫鬟，用換回的銀子買米，這才養活了林拙。
兩年後，林拙參加了青陽宗招收弟子的選拔。
可惜天不遂人願：
「林拙，金、水、木、火、土……靈根五行雜糅，不合格。」
「切！『廢靈根』也敢來參加選拔？簡直就是個笑話！」
「哈哈哈！我四屬性，偽靈根都比他強。」
靈根屬性越多，修行起來就越加困難！而五種屬性同時擁有，修煉起來簡直難如登天。
林拙胸口發悶，險些暈厥過去。
他辜負了姐姐的厚望，沒臉面對姐姐。
恰巧這時青陽宗內的幾個修仙家族招收擁有靈根的奴僕，干滿一年有五塊靈石！一塊靈石能抵得上百兩銀子！這些錢，足夠為阿姐贖身了。
林拙果斷選擇了劉家，因為姐姐也在。進入劉府成為馬奴，也可以照顧姐姐。
沒想到，今日大奶奶來抓姦，一把就逮住了為老爺跑腿的自己。
「大奶奶！那小賤人的位置找到了！就在城西的花柳巷裡！」這時有丫鬟過來稟報。
「花柳巷？原來藏在那！我說怎麼找不到那小賤人，挨千刀的劉宏挺會藏啊！居然把那小賤人放在他表親家。」秦鳳儀收起寶劍，大步離開破舊的木屋。
「你給老娘呆在這破屋裡！要是敢往外邁出一步，老娘回來第一個砍你頭！」秦鳳儀臨走時惡狠狠道。
林拙嚇得大氣不敢喘：「是！小的哪也不去，就在這等大奶奶回來。」
呼！逃過一劫！
還不等林拙平復心情，半炷香後另一個更要命的聲音在屋外咆哮：
「他娘的！人呢？都死哪去了！」
「老爺？他怎麼來了。」林拙剛想出門，可一想到大奶奶的威脅，就脊背發涼。
林拙猶豫再三，片刻後，他壯著膽子走出了屋子。
「天殺的！那死婆娘不會發現雁兒的住處了吧？」一想到這裡，劉宏不免有些心慌。
前幾次偷腥，被他包養的外妾無一例外都被秦鳳儀逮到了，折磨致死。
這次他學聰明了，把小妾安排到表親家做丫鬟，以提高隱蔽性。可還是被秦鳳儀搜尋到了蛛絲馬跡。
「混帳！你昨晚上是喝了馬尿嗎？睡昏了頭？還不快給我把黑鱗馬牽來！」劉宏一腳踹在了林拙身上。
林拙倒在地上疼得要死。
「是是是，小的該死，這就給老爺牽來……」
林拙捂著腹部，表情扭曲，他強忍著痛楚跑去馬廄牽馬。
在六七十頭黑馬當中，林拙一眼就找到了那頭體表遍布黑色鱗甲的二階靈獸。
劉宏迫不及待地騎上黑鱗馬，欲要搶先一步。
可就在這時秦鳳儀帶著一眾婢女，押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嬌小美人走了過來：「你個小賤人，還不給我從實招來！不然我打斷你的腿！」
「夫……夫人……」劉宏嚇得從馬背上跌落。
那不正是自己在外頭新收的小妾雁兒嗎！
完了，他可打不過那瘋婆娘！
說到底劉宏只有築基初期，在劉府內幾乎是被秦鳳儀壓著抬不起頭。
練氣、築基、凝丹、金丹、元嬰、化神、煉虛、大乘、道一。
每一個境界就是一道巨大的鴻溝！境界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！
林拙也嚇得腿軟！剛才秦鳳儀還要他待在屋內的，若是踏出去一步便要把他砍死。
「說，你是不是他在外養的賤人？」秦鳳儀沒想到劉宏會出現在此處，不過這樣一來倒也省了她一些功夫。
當面對質！
這簡直就是死局啊！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奴婢從未見過老爺……大奶奶饒命！奴婢就是在鴛鴦樓的賤貨，哪敢偷漢子？」雁兒快嚇哭了。
「從沒見過？既然從未見過他，那怎麼一開口就稱他『老爺』！你說你在鴛鴦樓里營生，那又是誰將你贖出來的？又是誰為你購置的房子？」秦鳳儀自懷中取出一張賣身契，狠狠瞪了劉宏一眼。
劉宏頓時魂飛天外，嚇破了膽：「夫人……你聽我解釋，我與她並無瓜葛……她興許是湊巧，猜對了我的身份。」
「你閉嘴！」秦鳳儀拿起皮鞭，一鞭子就抽在雁兒身上，「說，你是不是他贖出來的？再不說實話，我就將你活活抽死！」
劉宏也是千年的滑頭，右手藏在身後，當即掐了一個傳音訣：「小子，快說雁兒是你相好！給我頂上去！事後我保你不死，不然雁兒要是死了，你也跟著一起陪葬！」
林拙臉色難看，這個時候插嘴不就得罪大奶奶了嗎？
「快點！喊啊！」劉宏如催命鬼一樣傳音。
眼看鞭子就要抽打在美人身上，林拙不得不出聲制止：「大奶奶且慢！雁兒其實是被我贖出來的！是我偷了老爺的銀子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