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墨懷雲
青陽城，碧水門丹房深處。
經過雁兒層層打點，林拙終於見到了碧水門的二品煉藥師：墨懷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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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懷雲斜倚在丹爐玉榻上，他淡淡掃了一眼林拙，目光隨意掠過，似是根本沒將這位練氣修士放在眼裡。
可下一瞬，他視線下移，鎖定了一旁立著的雁兒，目光肆無忌憚，眼底掠過一抹貪慾。
雁兒被這猥瑣的視線盯得不自在。
「就是你小子，想要買我的固靈液？」墨懷雲語氣懶散。
林拙壓下心底微動的戾氣，沉聲道：「正是晚輩。懇請墨大師割愛，出售幾瓶固靈液。」
「不用懇請。」
墨懷雲嗤笑道：「看你周身氣息，十有八九是雜靈根。」
「來我這裡求固靈液的，清一色都是這種資質低劣的廢根骨。」
字字如針，刺耳至極。
林拙面色不改：「大師慧眼。」
「既然是雜靈根，那這藥液對你肯定非常重要。」
墨懷雲開口報了個天價：「這固靈液兩千靈石，一瓶。」
這話一出，空氣瞬間凝固！
「兩千？！」
雁兒臉色驟變，忍不住說道，「墨大師！我們此前談妥分明是八百靈石！您怎能臨時抬價！」
八百已然讓人望塵莫及，轉瞬翻出近三倍，根本是赤裸裸的坐地起價，刻意宰他們。
墨懷雲不耐煩道：「此前是此前，現在是現在。」
「先前我不識固靈液真正價值，八百靈石低價售賣，是我糊塗。」
「如今我摸清藥效，兩千靈石，已是良心價。付得起，就交易。付不起，立刻滾出碧水門。」
這逐客之意，很是蠻橫。
你買不起，有的是人買！你要不起，有的是人要！
林拙眉頭皺起，壓著心底怒火沉聲問道：「大師此言何意？區區二品靈液，何以值得天價？莫非此液另有玄機，並非尋常固脈藥液？」
墨懷雲聞言解釋道：「這固靈液，並非我煉製。乃是先父遺留的藥液，幾日前我翻閱舊籍家書，方才摸清此藥液的全部功效。」
「原先我只當它是尋常穩氣藥液，廉價拋售。可近期我才知曉——此液能洗滌根骨，改善靈根資質！」
「改善資質！」
林拙心神巨震，瞳孔猛地收縮！
能改良靈根，提升修行資質的藥液，品階遠超二品！甚至可以達到三品巔峰！
對於他這種廢靈根而言，此物堪稱逆天機緣，可遇不可求！
墨懷雲盯著林拙震驚的模樣，篤定他絕對無法割捨：
「如果我猜得不錯，你就快準備衝擊築基了。我說得沒錯吧？」
林拙道：「大師所言不差。」
「很好。」
墨懷雲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獰笑，目光再落在雁兒身上：
「兩千靈石，我給你減半，只需一千。」
「減一半？剛才還說兩千的，怎麼就突然減了一半。」林拙頓感不妙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接下來，墨懷雲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：
「價錢可以少，但我要一個人。」
「一千靈石，再加你身後這位小娘子，固靈液歸你，她歸我。如何？」
雁兒渾身一顫，俏臉瞬間頓時湧上羞憤。
「這不可能！」林拙果斷拒絕。
墨懷雲聞言，臉上沒有動怒，反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：
「先別著急拒絕嘛。」
「像你這樣的人，我見多了。靈根資質奇差無比，一輩子卡在練氣，但又不甘心平庸，拼盡一切想要衝擊築基。可天道資質已定，絕大多數人最後都是突破失敗，耗盡積蓄，碌碌終老。」
「以前不少和你一樣的雜靈根修士，走投無路，一個個跪在門外求我借給他們丹藥。」
「他們個個信誓旦旦，許諾只要突破築基，必定連本帶息償還靈石。」
墨懷雲語氣稀鬆平常，好像是在說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：
「可結果呢？他們絕大多數人衝擊築基都失敗了，積蓄散盡，根基受損，連餬口都難。」
「我上門討債，可他們窮得叮噹響，根本無力償還！這群還不起靈石的最是無恥！」
「我氣不過，於是便趁他們外出奔波，睡了他們老婆。你猜猜看，他們敢不敢對我動手？」
林拙一言不發，眼底寒意漸盛。
「他們不敢。」
「一個個敢怒不敢言，卑躬屈膝，只求我留他們一條活路。」
「更可笑的是其中一人。我在他家中幹得正火熱，他不敢進門對峙，只能躲在院外樹梢之上，吹簫助興，只求我能寬限他的債期。」
「為了修行，臉面、尊嚴、甚至是枕邊人，都可以捨棄！」
墨懷雲蠱惑道：「一瓶能洗鍊靈根，助你築基的至寶藥液，減一千靈石，只換你身邊一個女人。這麼划算的買賣，放眼整個青陽城也就只有我才會給你！」
「我林拙就算是再沒出息，也不會作出此等下流齷齪之事。」林拙說著就要帶著雁兒往外走。
「我讓你走了嗎？」墨懷雲道。
聞言，門外兩個護衛走了進來，橫在兩人身前。
「滾開！」林拙大喝一聲。
劍氣迸發，直接轟飛了兩人。
「嗯？！劍氣！」墨懷仁叫住他，「慢著！你居然是劍修！」
「什麼劍修？」林拙轉過頭與墨懷雲對峙，「交易做不成，墨大師還想強行留人嗎？」
真要硬碰硬，林拙可不虛。他現在可是劉府管事，只要把「劉府」的名頭報出來，他相信墨懷雲不敢攔著。
「小子，我倒是還有另外一個交易，不知你有沒有興趣？你要是達成了，這固靈液我送你一瓶。」墨懷雲說道。
「另外一個交易？還白送我一瓶固靈液？」林拙頓時停下了腳步。
「沒錯，城外黑風嶺盤踞一頭煞氣妖獸，屢次劫掠我碧水門採藥弟子。那妖獸一身煞氣，除了劍修那極致鋒銳的劍氣以外，尋常修士難以將其斬殺。你若是能將它的妖丹取來，這瓶固靈液，我白送你。」墨懷雲盯著林拙說道。
劍修？難不成他是指我所修煉的《五行歸元劍訣》？
是了，修了劍訣，那多半就是劍修。
林拙聽到「煞氣妖獸」四個字，林拙心頭一動。
他的五行歸元劍訣，恰好可以吸納煞氣，這說不定還是一樁機緣送上門的機緣。
雁兒聞言臉色一變，急忙低聲勸阻：「不行！黑風嶺那頭妖獸凶名在外，已是練氣大圓滿，十分凶戾，你不是那頭妖獸的對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