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姐姐，這就是我的選擇！
「姐姐！這就是我的選擇！」
徐瑤聲音堅定。
她握緊手裡的油燈，快速點燃窗布，床單，屋裡所有能點燃的全被點了個遍。
最後她看了一眼李姨娘，她把油燈往屍身上一拋。
大火瞬間燃起。
「姐姐，快走！一會該來人了！」徐瑤牽起了她的手，將她拉出了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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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黛任由她拉著，一路跑到了花園深處。
她能感覺到徐瑤手腕劇烈跳動的脈搏。
徐瑤在緊張。
雲黛甩開了她的手。
指尖輕輕按在左手手腕的銀鐲上。
只要她輕輕一按，裡面淬了劇毒的銀針便會射出。
見血封喉。
雲黛：「你是怎麼發現的？」
「姐姐初一入徐府便對姚媽媽下手，後又是李姨娘，表面看兩人沒有聯繫，可細細想來，如果不是天大的仇怨，何止於讓你如此耗費心力。
可再看姐姐的年歲比我略大兩歲。
如此，便只有當年父親的原配沈氏曾生有一女，後來不知所蹤。」徐瑤一邊說一邊偷偷看她的臉色。
她亦在試探。
天空又響起一道悶雷。
她繼續道：「我知姐姐今夜前來，一是為了焚屍滅跡，二則是為了殺我。」
雲黛眉眼揚起：「你既知我的目的，還不跑？」
徐瑤：「如今李姨娘已死，我在夫人眼中就是眼中釘，就算我去討好她，也不過是她手中的棋子。
如果我的命運註定是棋子，那我寧願做姐姐手中的棋子，我信姐姐。」
雲黛心道，徐瑤果然是個通透的人。
徐瑤不知道的是，今晚她還有第三個目的。
她需要徐瑤做她手中的刀，來替她撕開徐府後院。
她以醫女身份在徐府後院行走，到底多有掣肘，可徐瑤卻不一樣。
很多事情，她做起來比自己要方便許多。
片刻後，雲黛放下了按在手腕銀鐲上的手，從袖中取出一粒丹藥，遞給她。
「這是十苦劫，用十種特殊的毒花製成。世上除了我，無人可解。
他日你若背叛我，會經歷十種不同的痛苦，到死都不得解脫。」
徐瑤握著那顆黑色的丹藥。
沒有猶豫，直接咽下。
「我信姐姐，這一次我也想為自己而活。」
不遠處火光勢大。
已驚醒了府中下人。
雲黛抬起手，細密的雨點落在她的掌心，她輕聲道：「走吧！大雨將至了！」
她轉身離開，一路走到碎玉院。
半枝正撐著傘提著燈，在院門口等她。
「姑娘，你回來了！我瞧著西北角起了火，已經解決完了嗎？」半枝迎上來給她撐傘。
「處理好了，只是路上遇到了一點小波折。」
雲黛將遇到徐瑤的事簡單地告訴了她。
倒是半枝瞪大眼睛愣了半天。
「我還以為姑娘會殺了她？」
「今天晚上沒興趣殺人！」
她隨口道。
像是在說，今天晚上的飯不好吃不想吃一樣。
半枝覺得她好像多了一絲什麼，但又說不清楚。
「姑娘，我給你準備了夜宵，等等我......」
......
半夜。
慕容鳳猛地從夢中驚醒。
她夢到了沈氏，那個女人滿身是血地掐住她的脖子，想要索她的命。
要怪就怪她命不好！
她慕容鳳看中的東西，即便是個垃圾，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沾染半分。
「來人！外面在吵鬧什麼？」
丫鬟回道：「是西北角的偏院著了火，火勢太大了，整個院子都被燒了，後面的井水不夠用，所以他們來了前院打水。」
「西北角?」
丫鬟遲疑了一下，「是停放李姨娘屍身的那個偏院。」
慕容鳳用力把枕頭砸出去，怒道：「該死的！死了也不叫人安心！」
她只覺頭疼欲裂。
大火燒了整整一夜，還是最後大雨才熄滅了偏院的火。
李姨娘的屍體也燒得慘不忍睹。
只是不知從誰嘴裡慢慢傳出了一個謠言。
......
大火過後，慕容鳳令人匆匆給李姨娘做了法師，隨便的就下葬了。
她因夜間休息不好，雲黛便為她配了一些凝神的香料。
慕容鳳逐漸連白日也開始昏昏欲睡。
這日。
雲黛如往常一樣來為慕容鳳把脈。
「夫人，你近日以來是憂思過度，才會精神萎靡，多休息有助於你恢復。」雲黛說。
慕容鳳點了點頭。
可慕容鳳總覺得最近是她總覺得一日比一日累。
有時候連說話都覺得費力氣。
忽然，丫鬟琥珀進來稟告，「夫人，秦媽媽和陳姨娘回來了，正在大門口呢，打發奴婢過來給你說一聲，她們過一會就要來給您請安。」
雲黛聞言眉頭微皺。
本想趁著秦媽媽與陳姨娘皆不在府中，先以香料擾亂慕容鳳的神志。
卻不想這時候兩人回來了。
她起身，道：「那我便先告辭了！」
慕容鳳無力地擺了擺手。
與此同時，兩道身影也剛踏入徐府。
秦媽媽一身深褐色比甲，領口和袖口沒有一絲褶皺，約莫五十多歲的模樣，整個人看上去很貴氣，不像普通的僕婦。
陳姨娘一襲青色繡花長裙，頭戴一根玉簪，身材纖細，舉手投足間有種書香氣。
眉眼與秦媽媽有幾分相似，整個人更柔和。
「你聽說了嗎？李姨娘是被抓去當了替死鬼，當年沈氏是被冤死的，這會回來是來找李姨娘報仇的！」
「我說李姨娘好好一個人，怎麼被打了几杖就死了呢！」
陳姨娘眼皮跳了跳。
正準備開口，被秦媽媽按住。
「那沈氏當年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我聽府里的老人說沈氏才是咱們老爺的原配夫人，後來老爺才娶了夫人為妻，按道理來說咱們夫人還是做小的，只不過那沈氏沒有夫人那麼厲害的娘家......」
「那沈氏豈不是夫人......」
陳姨娘劈頭就朝那兩個小丫鬟抽了過去。
「你們是膽子大了？連夫人也敢編排了？信不信我去稟告了夫人，直接將你們發賣了出去。」
兩個小丫鬟原本坐在角落閒聊，沒想到被陳姨娘和秦媽媽抓了正著。
頓時嚇得哭了，不停地在地上磕頭。
「陳姨娘饒了我們吧。就是打死我們，我們也不敢編排夫人啊，只是最近府里都在傳，我們才跟著說了兩句......」
「我們再也不敢了......」
秦媽媽眼睛微眯，「府里最近都在傳什麼？」
兩個小丫鬟不敢隱瞞。
把徐府內最近流傳的謠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「這些都是我們從別人那裡聽來的，求您饒了我們吧。」
秦媽媽：「這謠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傳的？」
無風不起浪。
看來是有人想要興風作浪了！
「是從李姨娘屍體被火燒的那一晚開始！他們都說李姨娘的死法跟當年沈氏一樣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