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林雲舒帶姘頭回家了!
「雲、雲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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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秀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把鬆開抓著孫大菊頭髮的手,用力眨眨眼睛,見林雲舒還站在門口,她眼圈一紅,眼淚都差點掉出來。
林父也怔住了,喃喃自語道:「我是不是在做夢,雲舒回來了。」
馮秀英連忙站起身,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,疼得她吸了口冷氣。
心裡卻笑開了花。
不是夢,真的不是夢,她的雲舒回來了,她大喜過望,可不知怎麼的,眼淚是止不住地往下掉,抱住林雲舒的瞬間,聲音都帶了哭腔:「雲舒!你可算回來了!媽都要被嚇死了!」
「我就知道小妹肯定沒事!」
「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是不是被嚇著了啊,媽給你煮雞蛋壓壓驚!」
「……」
二房這邊歡喜得跟過年一樣,林大姑心下稍松,可又有點高興不起來。
林大姑夫也皺起眉頭,忍不住問:「雲舒,你仔細跟姑父說說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你身邊這位又是誰?」
「還能是誰!」
孫大菊吐了一口血沫子,狠狠地瞪了林雲舒一眼,眼底閃過一抹凶光。
她今天挨的這頓打,責任都在馮秀英和林雲舒,要不是她倆,自己怎麼會受這麼大的委屈,現在林雲舒是回來了,自家也不用被林雲舒連累了,自己心裡應該是放鬆的,可一看到馮秀英那張笑臉,她居然覺得更恨了。
林雲舒回來幹什麼,還不如死在外邊,或者被人查出是間諜關一輩子。
反正自家都要跟二房斷親了,就算林雲舒真是間諜,對自家的影響也不會太大,這麼一算,林雲舒不回來更好。
更別說林雲舒還是個不要臉的,孫大菊斜斜地瞟了一眼林雲舒身後的男人:「這麼晚了還送林雲舒回家的男人,他能是什麼人,你都多餘問!」
林大姑夫眉頭皺得更緊了:「我問的是林雲舒,林雲舒,你自己說。」
林大姑一聽這話,臉色也不好了,看向林雲舒兩人的眼神都驚疑不定。
現在是夜晚。
天色很暗,只有月光照明,月光灑在院子裡,讓人籠上一層淡淡的銀霜,連五官都看不真切,不過還是能看出林雲舒身後是個高大年輕的男人。
這就足夠了,林大姑太陽穴突突跳:「林雲舒,你怎麼樣都有你爸媽管,我這個當姑的管不著,可前提是你別連累我們,中午你被抓進局子,我跟你姑父都跟著遭殃,硬是被人議論一下午,可你呢,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了,竟然不回家報個信,讓這麼多長輩替你干著急,這也就算了,你還這麼晚回家,身邊還跟了個男人,你不要名聲嗎!」
林大姑越說越氣:「你不要名聲,我家孩子還要呢,也不怕影響到別人!」
「幸好我沒女兒。」
「可不是,不然咱倆也得愁。」
林小叔和林小嬸小聲嘀咕,可聲音足以讓林大姑聽見,林大姑心裡窩火:「而且都不是我說你,你這孩子是真不長心,處對象不得挑個好的處,模樣好個頭高有什麼用,那能頂飯吃嗎,都不如跟我給你介紹的黃主任,黃主任他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氣!」
「那也要看她配不配!」
孫大菊不由得冷笑一聲:「人家黃主任還未必能看得上她呢,她個不檢點的,就知道勾搭爺們,還帶姘頭來——」
「閉嘴!」
有人呵斥出聲。
孫大菊還以為自己說到了二房的痛處,林建國這悶葫蘆都聽不下去了。
她心裡那叫一個舒坦,憋了一下午的鬱氣都順了,還要往下說,沒想到手又被人扯了一下,她有些不耐煩,正要把人甩開,突然察覺到了不對。
剛剛說話那人聲音好生耳熟,怎麼像極了她家老林,還有扒拉自己手的這位。
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林大伯白著一張臉,還給自己使眼色。
孫大菊心裡直犯嘀咕,這是讓自己真的閉嘴,還是假意阻止,應該是後者吧,她袖子一擼,就要火力全開。
林大伯眼前一黑。
蠢婦,這個無知蠢婦,不但不會看人眼色,還要朝自己得罪不起的開火。
再不阻止,自己真要混到頭了,一想到自己媳婦不但得罪了領導,還得罪了大領導,甚至把人往死了得罪,張口就叫人家姘頭,他死的心都有了。
現在站在領導面前,更是冷汗直流,雙腿不停地顫抖:「廠、廠長。」
這聲音不停地打顫。
可落在耳朵里格外清晰。
一時間,空氣仿佛凝固,之前還七嘴八舌說著話的林大姑幾人都安靜下來。
就連剛剛還開窗戶往外看的范大嘴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窗戶關上了,這之後,有沒有豎起耳朵聽,林雲舒不知道,反正范大嘴關上窗戶以後,周圍幾戶人家也默默把窗戶關個嚴實。
誰說這些鄰居看熱鬧不嫌事大,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,人家可太懂了。
平時的熱鬧看就看了。
這領導被人指著鼻子罵的熱鬧,再好看,再想看,再愛看,也不敢看。
尤其這位還是他們鋼鐵廠的領導,這裡還是他們鋼鐵廠家屬院,誰家還沒個在廠子裡上班的人了,不為自己考慮,也得為自己家人考慮啊,萬一這位領導還是個子大心眼小的呢。
鄰居們的顧慮,林雲舒心裡是清楚的,不過現在她沒有心情去想他們,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看霍雲深一眼。
霍雲深面無表情。
林雲舒看不出他是不介意,還是被氣得狠了,可料想著應該是後者。
林大伯也是這麼想的。
他現在頭都不敢抬,連霍廠長的臉色都不敢看,可還是能感覺到霍廠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他遍體生寒。
孫大菊也止不住地心慌,可到底是心存僥倖:「廠長,哪個廠的廠長?」
「鋼、鋼鐵廠。」
林耀祖臉色白得嚇人。
他可不像林志安那樣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當修車工,早在進廠之前就向林大伯打聽過鋼鐵廠的情況,上到書記,下到車間組長,他都能叫出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