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拜師
陸六臉色古怪。
殺豬佬雖說不是賤籍，但也是受人鄙夷嫌棄的行當，屬於下九流，地位甚至還不如青樓女子。
「秦鳴，恕我冒昧問一句，你為什麼選擇我八卦武館？我猜，你應該已經去過猛虎武館了吧？」
陸六猜的很準，秦鳴也沒有故意瞞著，點了點頭。
「果然如此。」
得知秦鳴經歷，陸六一掌拍在秦鳴肩膀上，臉上帶著憤憤之色，「我就知道，猛虎武館那些傢伙狗眼看人低！」
「你放心，我們八卦武館有教無類，無論是什麼身份，館主都一視同仁，跟我來，我先帶你去報名。」
「秦鳴，前面左轉第一間房是練功房，裡面有木樁，那邊還有幾間客房，不過很久都沒人住了，你要是想住自己打掃一下，吃的自己解決。」
陸六在前帶路，一邊走一邊介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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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，陸六來到一間密室，伸手將木門緩緩推開一道縫隙。
這是一間練功房，只有一些木樁和假人。
簡單，整潔。
木樁上，一個白髮老者正單腳立在上面，雙手呈虛抱狀，一動不動。
陸六湊到秦鳴耳邊，小聲噓了一下：「師父在練功，我們去外面再等會兒。」
「好。」
秦鳴點點頭。
二人來到門外小聲閒聊。
「陸師兄，館主修煉的就是八卦樁功嗎？」
「不錯。」
陸六點了點頭，興許是知道秦鳴即將進入武館，所以陸六並未隱瞞。
「師兄，我聽說內功心法基本都有跡可循，可追本溯源，那我們八卦武館的八卦樁功是源自哪裡，還有猛虎武館的猛虎樁功，又是從哪裡傳下來的？」
秦鳴順勢問道，打聽消息。
「我聽說那猛虎武館的館主以前似乎是青陽縣某個幫派的人物，他的樁功就是從那裡學的。
至於我們八卦武館，館主的八卦樁功是師承得來，放心，絕對不是偷學來的，你可以放心學。」
陸六拍著胸口保證，拍的砰砰響。
「陸師兄，我還有一個問題，那外面剛才開門的老頭是什麼身份，以前是做什麼的？」
秦鳴打聽起老頭的來歷，方才老頭身上一閃而逝的特殊氣場，讓秦鳴意識到老頭絕對不簡單。
「你說魏老？他就是一個看門的，在這裡已經看了十幾年大門了，因為身體不好，所以師父讓他看著荒廢的後門，只要大門不丟就行。」
陸六臉色迷惑，不明白秦鳴為何突然提到魏老。
秦鳴默默點頭，心裡卻覺得魏老絕不像表面看得這麼簡單。
隨後，秦鳴又趁機詢問了陸六一些關於武者的基本常識。
秦鳴剛接觸武者，很多事情都是一竅不通。
陸六也是極為熱情，有問必答。
從陸六口中，秦鳴得知八卦武館的學徒人數只有猛虎武館的三分之一。
這還是八卦武館將拜師費降到八兩後的結果，再加上一批老弟子主動教導新人，修煉氛圍比猛虎武館好些，由此吸引來一些新人。
還有一些人，如秦鳴，因為身份特殊，被猛虎武館拒之門外，最後來到了八卦武館。
八卦武館除了八卦樁功之外還有配套的一門武學。
《八卦掌》。
猛虎武館的猛虎樁功，配套的武學是《猛虎拳》。
《猛虎拳》剛猛有力，殺性十足，相比之下，《八卦掌》遠不如其兇猛，兩門功法若是正面交鋒，大開大合的《猛虎拳》可迅速占據上風。
「秦鳴，你覺得成為武者最重要的條件是什麼？」
陸六突然問道。
秦鳴微微沉吟。
「銀子。」
「不錯，就是銀子！」
陸六眼神詫異，似乎是沒想到秦鳴小小年紀竟看得這麼透徹。
「我告訴你，無論是鎮上的哪家武館，你進去了都只是學徒，兩個月後若是突破不了武者，還是得捲鋪蓋走人，我們八卦武館也是如此，只有突破武者才能成為師父真正的弟子，想要在兩個月時間裡突破，難度不小，但若是有氣血湯就不一樣了！
氣血湯可以補充氣血，一碗氣血湯一百文錢！十碗就是一兩銀子！
站完樁後你總得休息吧，普通人一天最多只能練兩個時辰，再多人就廢了，但要是能喝碗氣血湯，你還能接著練。」
秦鳴臉色凝重。
窮文富武果然不是說說而已。
這練武才剛開始竟然就這麼燒錢，以後只多不少！
「所以，武者這條路不是什麼人都能走下去的，像我們這種泥腿子只有找到靠山才能走得更遠。」
陸六發出一聲感慨。
「進來。」
裡面傳出聲音。
「師父收功了，走，我們進去。」
陸六推門而入。
館主斐衡盤坐在梅花樁上，靜靜看著二人，他雖蒼老，但卻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質。
如果說猛虎武館館主是一頭下山猛虎，斐衡則是一顆蒼老的勁松。
「弟子秦鳴，前來拜師。」
「上前來。」
「快去，師父要給你摸骨。」陸六推了一把秦鳴。
秦鳴上前，斐衡摸完骨後，臉色如常，並沒有因為秦鳴根骨普通露出異色。
「多大了？」
「十六。」
「九品根骨，可入武館，兩個月後若不能煉皮境入門，說明你悟性不足，按規矩將逐出武館，你可能接受？」
「弟子接受。」
「拜師費八兩銀子。」
秦鳴恭敬奉上八兩銀子的拜師禮。
「陸六，這兩天你多帶帶他。」
「是，師父。」
陸六帶著秦鳴離開密室，出來時，秦鳴手中多了一本薄薄的手抄本。
翻開手冊，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字：「八卦樁功內煉」。
將手冊仔細翻看一遍後，秦鳴微闔雙眸，剛才所看內容在腦海中迅速閃過，等他再睜眼，面板已發生變化。
【九品武學：八卦樁功：（1/100）入門】
成了！
秦鳴強忍激動。
雖然他根骨普通，但他有面板，苦練不綴，必有所成，別人有突破瓶頸，他連瓶頸都沒有，這一點，就算是一品根骨也比不上他！
……
八卦武館，練功房。
秦鳴脫去外衣，雙腳分開，呈八卦姿勢站在木樁上。
他雙腳如老樹盤根，膝蓋微屈，腰胯沉墜，雙臂環攏胸前，像是虛抱著一個透明的大球。
僅僅片刻功夫，他便汗如雨下，渾身如同被萬千鋼針刺入，小腿肌肉群更是止不住的發顫，酸痛，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咬。
兩個時辰後，秦鳴臉色漲紅，雙目圓睜，他死死穩住身形，肌肉不斷震顫，直到徹底堅持不住這才從上面撤了下來。
【武學：八卦樁功（3/100）未入門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