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因禍得福,第一使者
「這傢伙竟然真追上來了!」
秦鳴聽到身後落水的聲音,心裡一咯噔。
早知道他就不用李清風的化名了,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秦鳴向江底深處游去。
他修煉河神妖功,在水中根本不需要呼吸,且速度極快,越往下,光線迅速變弱,漆黑不可見,且秦鳴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呼喚他。
是河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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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鳴迅速反應過來,朝著那股召喚他的位置游去。
眼下他也只能選擇驅虎吞狼。
只不過到底誰是虎,誰是狼,就看它們各自的實力了。
「這股氣息。」
血屠驟然清醒了幾分。
是河神!
想到河神的恐怖,血屠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畏懼。
就算他全盛時期也不是河神對手,更別說他現在身上還帶著傷。
可眼看秦鳴越跑越遠,血屠心裡又帶有幾分不甘心。
這可是報仇雪恨的好機會。
「河神應該在沉睡中,不然早就有動靜了,殺了這小子,速戰速決!」
血屠迅速作出決定,他雙手掐訣,一道道血箭在水中凝聚,鋪天蓋地般向秦鳴殺去。
這些血箭個個都有三尺長,帶著濃郁的煞氣,快速破開水域,向秦鳴殺去。
秦鳴不斷變換位置躲閃,但血箭太過密集,還是被兩根血箭命中,血箭穿透他的肩膀,「嘭」的一聲,血箭化作一股血色煞氣向丹田快速蔓延,所過之處,經脈寸寸裂開,那血色煞氣帶著恐怖的破壞力,在秦鳴體內橫衝直撞,將他的經脈弄得一團糟。
「不好!這血箭威力竟如此可怕!」
秦鳴悚然一驚,嘴角溢出血。
好在關鍵時刻,丹田中陰陽八卦圖發力,純陽之火和極寒之力同時出手,將血色煞氣盡數引入丹田,八卦圖輕輕一轉,將所有煞氣盡數磨滅。
秦鳴終於鬆了口氣,向最深處快速游去。
「竟然沒事!」
血屠目露驚容。
那血箭看似簡單,實則是他精血所化,只要中箭,血煞入體,就算是先天強者也會極為麻煩。
秦鳴一個區區煉血境修士究竟是如何這麼快就脫身的?
秦鳴一邊快速向江底深處游去,一邊操控著水流形成水牆擋住血屠。
越往下壓力越強,再加上水牆的阻擋,血屠速度連連減緩,但他終究是先天強者,已經超脫凡人,速度依舊快過秦鳴,雙方距離轉眼間只剩下三十丈!
這裡已經是江底,周圍一片漆黑,眼看秦鳴就要被抓住之際,黑暗中,一對巨大的眸子驟然睜開。
血屠嘴角獰笑頓時僵硬當場,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,動都不敢動。
河神,醒了!
河神的實力,血屠其實並不清楚,但河神有資格和望京府談判、簽訂協約,血屠就能猜到河神實力不一般,這也是血屠一開始極為猶豫的原因。
但他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追了上來。
直到真正遇到河神後,血屠心裡只剩下無盡的後悔。
單單是眼神,就已經讓血屠如墜冰窖,渾身難以動彈。
「這頭孽畜的實力絕對在大宗師之上!」
血屠心裡滿是苦澀。
先天境之上是宗師境,宗師境之上是大宗師。
在大宗師強者面前,他這個先天強者簡直就是螻蟻。
「嗤!」
秦鳴只感覺眼前一花,一道黑影閃過,血屠陡然消失,原來的位置只剩下一縷血氣飄蕩。
黑暗中,一隻渾身長滿黑毛,足有二十丈高的人形龐然大物走了出來,腮幫還在鼓動著,隱隱有血液順著嘴角逸散。
正是河神水澤。
「臥槽!」
秦鳴心裡瞬間拔涼拔涼的。
被吃了!
那個先天邪修竟然說吃就被吃了!
秦鳴被先天邪修,還是一個受傷的先天邪修追的上天無路,下地無門,可這等存在在河神面前就像是點心一樣,隨手就吃了。
「你是誰?怎麼沒見過你。」
水澤盯著眼前的小不點,眼中露出疑惑。
要不是秦鳴身上散發出跟他同根同源的水澤氣息,它早就將秦鳴當成點心一併吃了。
「奇怪,怎麼就你一個,其他人呢?」
水澤清醒過來,察覺到不對勁,在它的感知中,還有其餘九人不見了。
它一共培育了十個半人半妖,專門替它辦事,一覺睡醒竟然只剩一個了。
秦鳴暗鬆口氣,看來這水澤並沒有認出先前是他將祭品丟進江中,想想也是,那時候水澤還沒完全甦醒過來。
「回大人,小的也不知道。」
秦鳴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殺了十個河神使者,不然這水澤定會將他活撕了。
「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?」
水澤低頭彎腰,巨大的眸子死死盯著秦鳴五米多高的身子。
原本秦鳴變身後的模樣已經非常魁梧駭人,可在水澤面前就跟一根小豆芽一樣。
「回大人,小的是修煉了橫練武學,所以才變成這副模樣。」
「橫練武學?」
水澤眼神愈發怪異。
橫練武學它知道,可卻從未見過修煉成秦鳴這樣渾身肌肉瘤的怪物。
見水澤有所懷疑,秦鳴當即運轉功法,體外浮現出一層厚厚的鐵衣,「大人請看,這是少林寺橫練武學鐵布衫。」
緊接著,秦鳴胸腔縮緊,內含一口氣:「這是橫練武學金剛罩。」
秦鳴一一展示,水澤眼神逐漸發生變化。
它修煉上千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武者,修煉橫練武學的武者它也吃過不少,那些武者的肉身頂多讓它覺得有些磨牙罷了,但像秦鳴這種一口氣修煉十幾種橫練武學的情況,它還真是頭一次遇到。
秦鳴心念一動,想到修煉妖功體內誕生出了一絲冰寒之力,鬼使神差的將這縷冰寒之氣調動在掌心。
「大人請看。」
「水澤本源?!」
水澤眼睛猛然睜大,像是見到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「你竟然修煉出了水澤本源?」
水澤本源,那是只有水澤一族才能掌握的神秘力量,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功能。
像秦鳴這種半人半妖,修煉的所謂妖功不過是水澤根據自身功法隨手創造的,複雜程度連原本的十分之一都沒有,可即便如此,眼前之人竟然能修煉出水澤本源!
簡直就是奇蹟!
「難怪你能將這麼多種橫練武學修煉到如此地步。」
河神水澤頓時恍然。
連簡化版本的妖功都能修煉出水澤本源,更別說區區一些橫練功法了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回稟大人,小的名叫秦鳴。」
秦鳴態度謙虛道。
「秦鳴,你的天賦很不錯,非常不錯!」
看得出來,河神水澤對秦鳴的天賦非常驚訝。
「你既然掌握了我水澤一族的本源,也算是我水澤一族半個族人了。」水澤眼神發生變化。
如果說之前秦鳴只是他隨手可以使喚的下人奴僕,那麼現在秦鳴就是它的同族。
意義完全不一樣。
「你既然掌握水澤本源,能否恢復人身?」
水澤突然發問。
秦鳴點了點頭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他順勢恢復人身,變成正常人的模樣。
水澤眼中驚異之色更濃,它上下打量著秦鳴,眸中滿是止不住的驚訝。
「不可思議!簡直不可思議,我水澤一族世代不可變化成人身,你不僅感悟水澤本源,還能變化成人身。」
水澤仰天狂笑,「也好,以後你就代表我水澤一族行走世間,世人皆認為我水澤一族無法離開水,一旦離開水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,我就讓他們看看,我水澤一族離開水一樣能活!」
說完,他伸手一招,黑暗深處,一截蓮藕漂了過來。
蓮藕只有半尺長,嬰兒胳膊粗細,並不大,材質似玉非玉,拿在手中像是在撫摸嬰兒的皮膚一樣,帶著一絲溫潤。
斷口處的印記非常清晰整潔,顯然是剛掰斷不久。
「這是一截靈藕,是灕江特色靈藥之一,此物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了。」
水澤將靈藕遞給秦鳴。
「此物對我水澤一族本源之地有妙用,儘快服用,否則採摘時間過長靈力就流失了。
現在吃了吧。」
眼看水澤盯著自己,秦鳴知道自己不吃肯定會惹河神不快,只能拿起蓮藕塞進嘴裡。
出乎意料,蓮藕入口即化,化為一股冰寒之氣,在體內運轉幾個大周天后,成功匯聚在秦鳴丹田。
蓮藕沒有讓秦鳴失望,他丹田中的極寒之力立刻暴增了一大截。
這股冰涼之氣流轉幾圈後,秦鳴身上的一些暗疾竟然都消散了。
「果然是好東西!」
秦鳴心驚,這可比一般的靈藥強多了。
說起來,他這還是第一次動用水裡的靈寶。
水裡的靈寶遠比山上的草藥稀缺,整個灕江水裡的靈寶都在水澤的把控中,沒有它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拿走靈寶。
「即日起,本王升你為河神第一使者,你從這裡離開後需要做兩件事。
第一件事,查清楚其餘河神使者失蹤的原因,如果實在查不到就算了。
第二件事,去一趟望京府,幫本王送一封信過去。」
河神屈指一彈,一道密封嚴實的書信落在秦鳴手中。
「收件之人是望京府的副府主。」
「不瞞大人所說,小的之前為了自保,錯殺瞭望京府的一些人,如果小的就這麼去瞭望京府,只怕是有來無回。」
秦鳴苦笑一聲。
「無妨,你既然是本王親封的第一使者,自然擁有特權。」
說著,水澤手中已經多出一塊孩童巴掌大小的青銅古牌。
青銅色的古牌散發出一股滄桑之氣,像是流傳了很多年的古老之物。
牌子很簡單,正面就兩個字「水澤」,反面一片空白。
如此簡單的牌子,卻散發出一絲絲讓秦鳴心悸的氣息。
「這是我水澤一族的令牌,你把這令牌拿著,就代表我水澤一族,誰敢動你就等於是向我水澤一族開戰。」
秦鳴接過令牌,令牌十分冰涼,透出一股寒意,不僅如此,秦鳴還敏銳察覺到令牌中那股寒氣順著他體內快速流轉了一圈,發現丹田中極寒之力,也就是水澤本源後才重新回到令牌中,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。
「這塊令牌只有我水澤一族的族人才能拿著,如果不是水澤一族,令牌到手就會立刻死於非命。」
聞言,秦鳴在心裡暗罵水澤壞透了。
要是自己沒掌握水澤本源之力,現在他早就成了地上的一具死屍。
見秦鳴無恙,水澤最終確定,秦鳴確實是掌握了水澤之本源。
「將信儘快送達,不要誤了本王的大事。」
水澤淡淡道。
「是!」
將事情交代完畢以後,水澤轉身,身影漸行漸遠。
秦鳴看著手裡的水澤令牌,眼中滿是狂喜,
太好了,有令牌在手,就算是先天強者,動手之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!
原以為他今天在劫難逃,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,血屠被水澤所殺,自己反倒是成了水澤身邊排名第一的使者。
通過剛才的交談,秦鳴對水澤一族的了解更多了。
首先這水澤一族是半群居生物,只有在成年後才會獨立出來。
如眼前這頭,占據了一部分灕江江面,興風作浪。
但它的範圍僅僅在荒城附近的灕江水域,出了這個範圍,就等於是越界了。
其餘地盤都被妖魔占據,一旦同類越界就視為挑釁,繼而引發大戰。
秦鳴將令牌貼身收好,隨後快速向江面游去。
他雖然是半個水澤之身,可以在水下呼吸,但這裡水壓很強,停留一段時間後就會感覺渾身不舒服。
「嘭!」
秦鳴從江中破水而出。
他目光看向遠處。
那裡,是荒城。
「我回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