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無相鬼面索命來,一拳打爆鐵羅漢!


  砰......!!

  地下密室那扇三寸厚的花崗岩石門,當場叫人轟成了漫天碎石渣子。

  刺鼻的黑火藥味混著陳年血煞氣,一下全湧進屋裡。石壁上四十九盞粗壯的牛油蠟燭給陰風吹的亂晃,照出兩個裹在黑袍里的影子,活脫脫兩隻厲鬼。屋裡溫度掉的極快,地面上的藥湯水窪子,眨眼就結出了一層白霜。

  「半步化勁的斷魂刀......還有練成十三太保金鐘罩的鐵羅漢......」

  大木桶旁邊,秦紅纓身上只裹了陳拙那件寬大的戰術外套,渾身皮肉給藥浴泡的通紅。

  她咬著牙想站起來,可剛才幫陳拙渡氣消耗了大半本命精血,兩條修長的腿剛一沾地就打晃,身子一歪,差點栽進碎石堆里。

  秦紅纓咬緊下唇,眼裡全都是怒火,急忙喊著:

  「陳拙你快退!!這倆是無相樓拿活人血煞養了二十年的死士!鐵羅漢皮肉硬的跟生鐵沒兩樣,斷魂刀的刀刃上還抹了七步倒!!」

  「退??今天這間地下室,連只蒼蠅都休想飛出去!!」

  左邊那個乾瘦的斷魂刀尖笑了一聲。那張慘白惡鬼面具泛著冷光,他反手抽出兩柄波形短刃,整個人貼著地皮竄過來,跟股黑色旋風似的撲向陳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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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拙立在碎石堆正中,腳底下扎的很穩。

  他順手把脫力的秦紅纓橫抱起來,動作放輕,擱在後頭的石椅上,順手拉嚴實了滑落的外套領子。

  「斷魂刀使的是南少林七殺刀,破綻就在第三式變招上。至於那個鐵羅漢,一身死肉罷了。」

  陳拙轉過身,臉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台報廢的離心機。

  「泡了你的藥,承了你的情。今晚這幫惡鬼,我來拆。」

  修了十五年醫療器械,經手過的高精度儀器少說也有幾萬台。如今歲月存摺把他一身解剖功底、力學感知,跟大圓滿的照山功第一樁徹底揉成了一體,對手的筋骨發力,在他眼裡根本藏不住秘密。

  「狂妄的小雜種,拿命來吧你!!」

  斷魂刀獰笑咆哮,雙刀撕扯著氣流,挽出七道刺目的刀花,全往要害上招呼。

  石椅上的秦紅纓忍不住喊出來:「小心變招....!!」

  但在陳拙眼中,溯痕眼泛起淡淡的青芒,漫天虛晃的刀影全被拆解成了慢吞吞的力道痕跡。

  第一刀虛點心口,第二刀佯攻喉管,最陰狠的第三刀,正衝著肋下三寸斜刺上來。

  到了。

  「破!!」

  陳拙不但沒躲,腳踏中宮,右臂呼嘯著探出去。

  五指彎曲如鐵鉗子,精準扣緊斷魂刀右手的寸關尺三處大穴。

  外科急救的錯骨手法,混上古武暗勁,中宮錯骨!

  咔嚓......!

  斷魂刀整條右腕的八塊骨頭,被他一把捏成了骨粉。

  慘叫聲才剛冒頭,陳拙借著衝勁向前跨了半步,沉肩墜肘,鐵肘結結實實砸在斷魂刀面門上。

  砰的一聲悶響。

  惡鬼面具炸的稀爛,斷魂刀整張臉骨塌陷進去,兩百來斤的身子倒飛出去十來米,重重砸在青石牆上。胸口陷下去個大坑,嘴裡噴著碎肉沫子和黑血,當場咽了氣。

  只用了一招,半步化勁的高手就沒了動靜。

  另一邊,兩米二的巨漢鐵羅漢眼角崩裂,暴怒吼叫,渾身肌肉硬生生撐爆了黑袍。

  「老子要把你生撕了不可!!」

  鐵羅漢掄起兩百多斤的玄鐵降魔杵,帶起沉悶的風聲,奔著陳拙的腦門猛砸下來。

  呼嘯的勁風颳的四周碎石亂飛,這一下哪怕是裝甲車也得被砸癟。

  「陳拙快躲開啊!!」秦紅纓急得眼眶泛紅。

  陳拙腳底下半步未挪。他屏息凝神,體內大圓滿的照山功內勁自湧泉穴拔地而起,順著脊椎大龍直衝右臂,骨肉外頭隱隱泛起一層暗金光澤。

  「八品橫練??一身死肉罷了。」

  陳拙拉開右拳,身形如張開的滿月重弓,迎著鐵棍直直砸上去。

  照山勁,透骨崩!

  當......!!!

  地下密室里爆發出銅鐘大撞般的轟鳴,火星子四處亂濺。

  下一秒,那根堅硬的玄鐵降魔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,當場炸成無數鐵片。

  拳頭去勢不減,兇悍的螺旋暗勁長驅直入,重重印上鐵羅漢的胸膛。

  噗嗤......!

  號稱刀槍不入的十三太保金鐘罩脆得跟張紙似的,暗勁穿透皮肉,在他後背撕開碗口大的血窟窿,五臟六腑直接被震成了肉泥。

  「你......你到底是......」

  鐵羅漢口鼻狂噴烏黑的血箭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沒了生息。

  兩招,一死一碎。

  秦紅纓看的大腦一片空白,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  提著重玄鐵兵器的八品橫練,竟然叫陳拙用一雙肉拳,連人帶兵器硬生生打爆了???

  陳拙吐出一口濁氣,踩著地上的鐵渣子走到斷魂刀屍體旁,右腳重重踩斷了對方的肩胛骨,冷聲道:「說,誰派你們來的??紅塵鑒本源在哪???」

  斷魂刀滿臉血肉模糊,嘴角扯出個難看的冷笑:「樓主挑中的......是你骨血里的神胎......七殺堂前三煞......哈哈哈!!」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話說到一半,斷魂刀就咬破了嘴裡的毒囊,七竅滲血,當場暴斃。

  陳拙臉色沉的嚇人,彎腰從屍體懷裡搜出一塊烏金七殺令,還有張羊皮海圖。圖上海水起伏,正中間用硃砂重重圈了個位置,寫著江心孤島,鎖龍窟。

  「陳拙......別扔下我......」秦紅纓拽了拽他的衣角,聲音發顫,虛弱的很。

  陳拙彎下腰把她抱進裡間石榻,扯過棉被掩好,低聲道:「秦館長,這份情我記下了。你安心歇著,天塌下來我頂著。」

  他抓起舊外套推門出去,寒涼的夜風迎面掃過來。

  叮鈴鈴......!!

  兜里的老款手機突然瘋狂震動,屏幕上亮著白硯秋的名字。

  陳拙劃開免提,聽筒里瞬間傳來尖銳刺耳的警笛鳴響,白硯秋的聲音急得變了調:

  「陳拙!!出大事了!!醫院突然衝進來三個化勁死士突襲!!你爸和糯糯受了傷,人剛轉移進防空洞安全屋!但溫時宜醫生為了護住糯糯,叫七殺堂前三煞給抓走了!!」

  「那幫畜生留了血字,限你七十二小時帶上紅塵鑒去江心孤島換人,要是敢遲到半步......就把溫醫生煉成人皮血鼎爐........!!」

  啪嚓!!

  暴走的暗勁順著腳底炸開,堅硬的水泥路面當場被陳拙踏碎一片,塑料手機殼在他掌心裡被捏得咯吱哀鳴。

  他緩緩抬頭,看向遠處漆黑翻湧的江面,眼底深處殺氣翻騰。

  「無相樓......七殺堂........」

  「敢動老子的女人,我把你們整座破島生生沉進江底去!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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