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伙食差異
【殺死一人,獲得屬性點:0.08】
【殺死一人,獲得屬性點:0.2】
【殺死一人,獲得屬性點:0.36】
……
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,而胡燕的體魄也提升到了3.68。
這數值遠超常人,就算在軍中也是極度罕見的。
天上馳騁而下的箭雨,在又射了幾輪之後,才慢慢停歇下來。
緊接著大地震動,大周軍隊開始入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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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軍真是用兵入神!用這些死囚拖住蠻子,然後率精騎突擊他們的營地。此戰我軍竟然未死一人!」
「那個蠻子頭領之前還裝的挺硬氣,結果給他上了點刑就尿了一褲子!」
「哈哈!」
「不過將軍居然還要我們來跟死囚匯合,這裡哪還有活著的人?」
幾名神色放鬆的大周軍卒挎著刀掃視周圍。
在看到奄奄一息的死囚與蠻兵之後,他們便乾脆利落地朝要害處補了一刀,隨後喜氣洋洋地對著地上的屍體割下耳朵,放入行囊中。
在這些士卒看來,死囚和蠻騎沒什麼區別,都是可以拿來充作軍功的人頭。
不料胡燕卻直直地站了起來。
渾身滿是血跡,頭髮也被打濕,垂了下來覆蓋著半張臉。
周邊還在忙著割耳朵的周軍頓時被嚇了一跳。
「鬼啊!」
「等等,他身上還沾著血,應該是人吧?」
「怎麼可能有人能從那種箭雨下活下來?」
周圍的士卒滿臉驚愕,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著。
一個機靈的士卒跑去軍中匯報情況。
很快,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中年將領,趾高氣揚地來到此處。
他身上乾淨,不沾一絲污穢,連胯下的馬都是白色的。
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壘成堆的屍體,頓時就明白,剛才胡燕是躺在這堆屍體下面才活下來的。
「不錯,有點小聰明。
你叫什麼?這一仗殺了多少蠻子?」
他俯視著胡燕,語氣平淡。
「胡燕,殺了二十一個蠻族。」
如果算上一起來的死囚,那就是二十九個了。
當然,這話他不可能跟眼前的將領說。
但即使如此,那將領在聽到胡燕的答覆之後,也是微微一愣神,睜大眼睛細細地打量著胡燕,隨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:
「你就是胡燕?
倒是有點本事。
二十一個人……說不定你真能殺個兩百五十個蠻兵呢?
等到那時候,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喜發生!」
將領說完,拽著馬鞍,大笑著朝著軍中方向馳去。
胡燕皺著眉頭。
聽這將領的語氣,分明是認識他的,想來應該知道他到底是被誰所誣陷。
殺夠兩百五十個蠻兵有驚喜,難道這人願意告訴他真相?
真假不好說,但終歸算是有了個目標。
若是他想逃,現在就能夠從這幫士卒的眼皮底下成功逃脫,但那樣並不行。
為什麼?
因為沒有身份——在這大周朝以及周邊的鄰國,已經有了身份證明這麼一個概念。
沒有身份證明,那就是個黑戶,沒人敢收留他,天下之大,竟無容身之處。
再者說了,他還有個義妹。
若是成了黑戶,逃出大周朝的話,那義妹又要怎麼辦?
因此,胡燕決定還是要靠著殺神系統,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才是。
等到他展現出了足夠的價值,自然會有人主動來找他。
戰場的收尾很快就完成了。
幾個臉上帶著懼色、卻不斷打量著他的士卒,押著他回到了獄中。
監獄中死氣沉沉的。
幾個囚犯在看到胡燕被押回來的樣子,不由得瞪大眼睛。
「等等,這傢伙怎麼還回來了?他們不是說要去對抗蠻兵嗎?居然還能活下來……?」
「照這麼看的話,好像存活率也挺高啊。」
「別瞎想了,你看我們這裡出去了多少人?又活著回來了幾個?你要找死我不攔你。」
「那他又憑什麼能回來?」
「還能是什麼?運氣好唄。」
周邊的囚犯們在看到胡燕這副樣子之後,都搖了搖頭。
去跟蠻族拼殺,在他們看來還是太危險了。
而主動報名的胡燕,在他們眼裡就像個傻瓜。
他們心裡都在嘲笑著:
這一次運氣好,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,指不定就死在戰場上了。
「放飯了,放飯了啊!」
獄卒們提著幾個大木桶,敲著銅鑼走進監獄內。
周圍那些原本沒什麼活力的囚犯,在聽到『放飯』二字後頓時來了精神,捧起自己面前的破碗,從牢門縫隙里伸出去。
「我我我,先給我,先給我!」
「都別跟老子搶,誰搶我打死誰!」
拎著木桶的獄卒們輕蔑地笑著,像是在餵豬一樣,從木桶中舀出幾勺稀粥,倒在那些破碗裡。
濺出來的稀粥落在地上,那些囚犯見狀便趴在地上,用舌頭舔著地面。
「不錯呀,這次的粥稠了不少,還有點菜葉子呢!」
「怎麼還有點鹽味?真好!」
囚犯們將粥往喉嚨里猛灌,狼吞虎咽著。
但就在這時,他們忽然聞到一陣奇異的香味,頓時覺得嘴裡的粥都不香了。
他們聳動著鼻子,順著香味望過去,就看到剛從戰場上回來、身上血跡都還沒清理的胡燕,就那麼坐在自己的牢房門口。
牢門外是兩個臉上帶著懼意的獄卒,正將裝滿菜餚的幾個陶碟放下來。
那陶碟上放著一整隻肥滿的燒雞,油脂順著雞皮表面滲了下來;
還有一隻顏色深褐、吸滿湯汁、明顯被醬鹵過的醬肘子;
以及一碗脫了穀殼、白白嫩嫩、散發著熱氣的大米飯。
胡燕拿到飯菜之後,心中並不驚奇。
這是鎮北王那一系給能活著回來的死囚的一點小福利,為的就是激勵他們下一次依舊去戰場上賣命。
因此他也不推脫,拿起碗筷就大快朵頤起來。
但這就苦了一旁的囚犯們。
他們手裡捧著的稀粥,大部分是清水,只有寥寥幾粒米和幾片野菜葉子,還透著一股發餿的氣味。
之前獄卒給胡燕的蘿蔔燉肉,那是死囚將要被處決時才能拿到的斷頭飯;
而這些稀粥,才是普通囚犯日常的飲食。
他們平日裡應該已經習慣了才是,但現在看著胡燕一口燒雞、一口醬肘子的豪邁吃法,頓時感覺喉嚨里不由自主地往上反酸水。
他們吞咽著唾沫,表情變得愈發猙獰。
「這小子憑什麼能吃那麼好?難道是他在牢里有人?」
「饞……饞吶!我上一次吃肉還是在十幾年前了……」
有人手中的破碗『哐當』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們扶著欄杆,眼巴巴地看著胡燕進食。
最後,一個紅了眼的犯人對著那幾個獄卒大吼道:
「我不服!憑什麼這小子能吃得那麼好,我們只能吃這些稀粥?我不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