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滿城屠戮
巴山守軍知道眼下只有拼死抵抗，或許才能殺出一條生路。
「拼了！和大周士兵拼了！」
「為了我們巴山的老弱婦孺，一定要戰鬥到最後一刻！」
嘶吼聲在城頭炸開，餘下的巴山守軍不在依仗手中的長弓，紛紛丟下空了的箭囊，抄起環刀、石斧，迎著已經攀爬上來的虎衛衝殺了過去。
虎衛長刀落下，刀光劍影之中，擋在最前面的幾個巴山守軍連人帶戈一同被震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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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些士兵悍不畏死，前面的倒下，後面的又及時補上。
武器斷了，就直接衝上去抱住虎衛，想要拖住重甲士片刻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們寡不敵眾，即便不畏生死也是無法阻擋虎衛大軍的猛烈進攻。
經過幾個時辰的拼殺，整座城池內外已經屍橫遍野，血流成河。
倖存的殘垣斷壁之下，所有的巴山守軍幾乎全部被清剿乾淨。
這場單方面的屠戮，徹底碾碎了巴山部所有的抵抗力量。
不多時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街巷盡頭傳來。
幾名滿身煞氣的虎衛士兵押解著一行人緩緩走來，鎖鏈拖地，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響。
正中央被死死按壓著跪地的，正是衣衫破爛、渾身血污的巴山部落首領。
他的身後，是幾名同樣被制服、瑟瑟發抖的巴山部副將與親信。
他們不同於那些士兵，最後沒有戰死在隘口，反而想要趁亂逃脫，最後被虎衛當場生擒。
胡燕靜立城關正中，眸光淡漠冰冷，掃過腳下跪地的一眾俘虜。
身側的王遠躬身待命，拱手沉聲問道：「將軍，巴山首領還有一些副將都在這裡，請問該如何處置？」
胡燕目光淡淡掠過那幾名瑟瑟發抖的巴山副將，冷冷開口：「除了巴山首領之外，其餘的人都殺了吧。」
聽見這話，王遠和李武都是愣了一下。
就這麼殺了？連一句審問都沒了，是不是太倉促了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巴山部落都已經沒了，留著他們這群人也是沒什麼作用。
跪在地上的幾名巴山副將瞬間渾身劇震，臉上的血色剎那褪得一乾二淨，慘白如紙。
「將軍饒命！我等願降！只求您能夠放我們一條生路。」
「我等只是聽命行事，求將軍留我性命！」
「我們要願為將軍獻犬馬之勞！」
方才還跟著首領誓死頑抗的一眾副將，此刻早已被死亡徹底擊碎了膽氣。
「哼！一群貪生怕死之輩。」
胡燕眉毛微挑，眼中不見半分憐憫，只有淡淡的鄙夷。
「你們這群傢伙，當初你們舉戈抗王師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求饒？如今兵敗被俘，你們卻在這裡叩首乞降，晚了！」
這些人手染大周將士鮮血，手上沾滿累累罪孽，絕無放過的可能。
別說自己不答應，那些戰死在他們箭矢、戈矛之下的大周將士亡魂，他們也不答應。
一旁的巴山首領見狀，死死盯著身前的胡燕，怒吼道：「你這個傢伙還搞區別對待？有本事連我也一塊殺了。」
現如今，巴山部落所有士兵戰死沙場，苦心經營的基業盡毀，寸土無存！
他身為巴山首領，苟活於世，還有半點意思？！
倒不如一死了之，落得痛快。
胡燕垂眸看向滿臉癲狂的巴山首領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，語氣淡漠：「殺你？不急。留著你，還有用處。」
巴山首領一愣，隨即怒極反笑：「用處？哈哈哈！我巴山部已然覆滅，一無所有，我還有什麼用處！」
「留著我，莫不是還想羞辱我？」
巴山首領還從未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這麼對待，他可以戰死沙場，他可以馬革裹屍，卻不能任人凌辱，這簡直就是凌遲。
胡燕看著已經拔刀的王遠，直接下令：「動手吧！」
「屬下遵命！」
王遠領命上前，抬手一揮。
身後待命的虎衛士兵齊齊上前一步，手起刀落！
噗嗤！噗嗤！噗嗤！
數道鮮血噴涌而出，一顆顆頭顱滾落血泊之中，滾出陣陣猩紅。
方才還在跪地求饒的幾名巴山副將、親信，瞬息之間盡數殞命，屍體轟然栽倒在地，徹底沒了聲息。
親眼看著最後跟隨自己的一眾心腹盡數慘死眼前，人頭落地、巴山首領雙目赤紅。
他死死瞪著胡燕，用盡全身力氣厲聲大罵：「你這屠夫！殘暴不仁，冷血無情！我巴山部落與你不共戴天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「放肆！敢和我們將軍這麼說話，找死！」
王遠怒喝一聲，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記狠狠的巴掌！
啪！
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巴山首領扇得整個人偏過頭去，一口夾雜著碎牙的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。
巴山首領半邊臉頰瞬間高高紅腫，嘴角撕裂。
可他依舊不甘心，一口唾沫吐在了王遠的腳下，狂笑道：「哈哈哈哈！有能耐你打死我，我巴山男兒何懼一死。」
「今日我巴山部落慘敗覆滅，不過是失了天時地利，爾等贏不得半點光彩！」
「待到九泉之下，我也要召集巴山男兒，日夜向你索命。」
「找死！」王遠抽出佩劍，直接架在了巴山首領的脖頸上。
「既然你這麼想死，我就送你下地獄。」
就在這時！
原本暗沉昏沉的天際，驟然風雲突變！
整片峽谷城關瞬間昏暗下來，壓抑的氣息籠罩四野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轟隆隆！！
隱隱悶雷自雲層深處傳來，天地間驟然肅穆、詭異。
一眾虎衛士兵瞬間握緊兵刃，神色警惕，齊齊抬頭望向天空，周身戒備，隨時準備迎戰突發變故。
只見高空烏雲緩緩分開，一道白衣僧影憑空佇立虛空之中。
僧人一襲素白僧袍，不染半點塵埃，腳踏虛空，周身佛光淡淡縈繞，面容慈悲平和，眉眼淡然，明明身處血色漫天的戰場，卻仿佛超脫塵世，不染殺伐戾氣。
懸浮高空，俯瞰下方整片屍山血海，氣場超然，威壓浩蕩。
在場所有士兵皆是心頭一震，心生敬畏。
而被按在地上、滿嘴是血的巴山首領，在看清虛空僧人的面容剎那，渾濁的雙眼瞬間爆發出極致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