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大女兒被打了
村里人各有各的盤算，陸母送走秘書後，心裡想到的卻只有大女兒。
她收拾著桌上的茶碗，手裡的活兒越做越慢，目光不時落在楚棠溪身上。
楚棠溪察覺了，便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問她有什麼事。
陸母遲疑了一下，才將碗放穩。
「棠溪，娘想跟你商量件事。廠里給的這些推薦名額，能不能給你大姐留一個，讓她也去試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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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一出口，她心裡便有些忐忑。
這是兒媳婦憑本事換來的機會，她自然清楚，可一想到女兒，這句話又實在咽不回去。
大女兒陸翠萍打小懂事，家裡日子緊，她看在眼裡，早早就嫁了出去。
從前家裡活兒多，陸翠萍總是搶著做，陸母夜裡還沒來得及把針線拿出來，女兒已經把弟弟磨破的褲子補好了。
她心疼閨女，讓她歇一會兒，女兒卻只笑著說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，早些做完，娘也能少熬會兒。
陸母這些年想起來，總覺得虧欠了她。
如今兩個兒子都在跟前，家裡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，只有女兒還在外頭，她也想讓女兒過得鬆快些。
楚棠溪聽完，連猶豫都沒有，直接應下了。
「當然能留，大姐是自家人，有這樣的機會，肯定先想著她。讓她好好準備，去考核。」
陸母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兒媳婦會答應得這樣痛快。
她方才還想了半天，要怎麼跟兒媳婦開口，生怕說得不好，讓人心裡不舒服。
「你大姐幹活利索，也能吃苦，要是能進廠，她肯定會好好干，絕不會讓你難做。」
陸母說著說著，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楚棠溪笑著安撫了她幾句，陸父坐在旁邊，也終於鬆開了攥著的手。
他同樣惦記閨女，只是一直沒好意思先開口，如今聽見兒媳婦應下，心裡又感激，又覺得踏實。
陸母卻已經坐不住了，恨不得馬上就往周家村去，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女兒。
這兩年，陸翠萍日子過得不好，很少回來。
上回回娘家，還是因為手頭實在緊，想借些錢應急。
偏偏那時候陸家的日子也難，陸母翻著家裡的錢，湊來湊去，能拿出來的也有限。
女兒接過錢的時候，還一個勁地說夠了，讓她別再到處去借。
那天女兒走的時候，她送到了門外，看著女兒把借來的錢仔細收進懷裡，才覺得鼻子發酸。
她想問問女兒在婆家還缺什麼，話到了嘴邊，又開不了口，最後只叮囑她，往後有難處，記得回來跟爹娘說。
想到這些，陸母心裡便像堵了團棉花，越發想去看看她。
也不知道這些日子，女兒和外孫過得怎麼樣，天氣冷下來，衣裳夠不夠穿。
她越想越待不住，抬腳就往院門口走。
楚棠溪趕緊叫住她。
「娘，您先等等，去看大姐，好歹帶些東西。咱家留的布，你挑兩匹，再拿些糕點，給大姐和孩子嘗嘗。」
陸母腳下一頓，抬手拍了拍腦門。
「瞧我這腦子，一高興就什麼都忘了。這麼空著手過去，連給孩子吃的都沒帶，回頭又該惦記了。」
她趕緊折回來，去看先前收好的布。
布匹擺在那裡，她摸摸這匹，又看看那匹，想到女兒平時穿的衣裳，心裡便有了主意。
「這匹顏色深，幹活穿著耐髒，給你大姐帶上。另一匹給孩子留著，做身新衣裳，往後長個子也能用。」
陸父起身過來，幫著把挑好的兩匹布搬到一邊。
陸母找出包東西的布，低頭攏了又攏，手下忙個不停，臉上總算有了笑。
往常去看女兒，手裡能帶的東西少，聽見女兒說日子過得不省心，她也只能勸幾句。
這回總算能帶個實在的好消息過去了。
女兒有了工作，手裡每個月能拿到錢，帶著孩子過日子，也能多些底氣。
陸建國聽說要去看大姐，也趕緊幫著找東西，拿了紙繩過來，又往裝糕點的地方瞧。
楚棠溪將糕點包好，放在兩匹布旁邊。
陸母又掀開包糕點的紙，挑了塊齊整的往裡面放。
上回外孫跟著回來，她連點像樣的零嘴都拿不出來，孩子卻乖乖坐在旁邊，半句也沒鬧。
如今有了這些，她只盼著快些見到孩子，親手塞給他，讓他也高興高興。
想到孩子吃得高興的樣子，她手下又快了幾分。
楚棠溪見她把糕點包好，還不放心地攏在手裡，便又笑著走到她跟前。
「娘，我跟您一道過去，東西也好拿。您別著急，等咱們收拾好了，再去跟大姐慢慢說。」
陸母連聲應下，心裡卻還是急，收好這個，又轉身去拿那個，恨不得立刻就能見著女兒。
還沒等她們收拾妥當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村民跑進來，氣都沒喘勻，就朝陸父陸母喊。
「你們快去周家村看看吧，翠萍和她兒子讓人打了！」
陸母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，手裡拎著的布包也跟著往下墜。
陸父猛地站直身子，幾步走到了那人跟前。
「你把話說清楚，是誰動手打他們母子倆的？」
那人喘了兩口氣，看著兩位老人，神色也有些難看。
「是翠萍她男人，還有她大嫂。那兩個人早就攪到一塊去了，她大嫂就是他養的姘頭，如今又一起動手打人！」
陸母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，眼前頓時黑了。
她身子晃了晃，手裡的布包滑落下去，膝蓋也跟著一軟。
楚棠溪就在旁邊，趕緊伸手扶住她，陸建國也慌忙過來搭手，才沒讓她摔在地上。
陸母緊緊抓著楚棠溪的胳膊，嘴唇抖了半天，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。
楚棠溪扶著陸母，腦子裡還在轉著報信人的話。
陸翠萍的丈夫，跟他自己的大嫂有了首尾，兩個人還一起動手，打了陸翠萍母子。
這幾個字拆開，她都明白，湊在一塊，卻聽得她一陣犯噁心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陸父，老人臉色鐵青，手攥得緊緊的。
再看身邊幾乎站不住的陸母，楚棠溪心裡忽然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