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面試
早朝剛散。
春和宮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官員。
人人手裡都攥著自己的條陳履歷，等著太子殿下召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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戶部尚書張巍，瞥了一眼身旁的都察院御史周墨。
捋著鬍鬚似笑非笑說道：「周御史，沒想到你這種監察百官，素來兩袖清風的人，也來春和宮湊熱鬧？」
「你不是常說，自己不愛財嗎？」
周墨一身青袍，淡淡回應：「殿下設商會是為了充盈軍餉，我是為了為朝廷效力而來的。」
噗嗤！
張巍直接笑出聲了。
「周御史別介意，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，一般情況不會笑的。」
「做生意靠的是算帳，可不是你御史台的彈劾奏章。」
「你懂的都是律法，銀錢出入這種事情，未必能做。」
「我看你，還是回去吧，別污了你清官名聲。」
周墨面對嘲諷，絲毫不慌。
「張尚書此言差矣，商會不止是算帳，也需要監察其運轉，這本就是我的強項。」
「再說了，殿下要的是能做事的人，又不是耍嘴皮子。」
兩人唇槍舌戰，互不相讓。
就在這時，宮門緩緩打開。
站在外面的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內。
陸奉在有才和幾個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出。
「諸位都來了。」
陸奉掃過外面的眾人。
「在應聘之前，孤先說幾句。」
「這裡不是朝堂，規矩自是不同，還請諸位有心理準備。」
「首先，孤設立的商會，叫做大乾皇家交易總行，下設四個分號。」
「分別是錢莊，營造局，糧行，鏢局。」
「進了這家商會，往日朝堂的品級一概不算。」
「這裡只有掌柜、管事、夥計，能者上，庸者下。」
「乾的出色，真金白銀的提升，比你一年俸祿還多。」
「千萬別拿著朝堂上那份偷奸耍滑在這裡用。」
「孤的規矩，可不比大乾律法寬鬆，都清楚嗎？」
眾大臣心中一顫，躬身回應：「臣等明白，願聽殿下調遣。」
陸奉點了點頭，轉身走進宮內。
坐在院內的大案前。
眾大臣井然有序走了進去。
「有才，按次序來。」陸奉靠在椅背上，抿了一口茶。
有才快步走向大臣們，組織排隊。
張巍擠在了第一個。
他捧著寫滿三頁紙的履歷，快步走到案桌前。
「殿下，這是臣在戶部任職處理過的大大小小事務記載。」
「臣想應聘錢莊總帳房之職，定能為殿下打理的井井有條。」
陸奉沒有翻看履歷，直接提問：「張大人可知，錢莊要做的第一樁生意是什麼？」
張巍想也沒想，回答：「官營鹽鐵以及向富戶放貸取息。」
他已經做好功課。
這個回答應該能行。
陸奉搖了搖頭，「放貸？蠅頭小利而已。」
「孤要你做的是，廢了市面上流通的雜錢，由皇家錢莊統一發行乾元銀票。」
「日後百姓買賣，只能用銀票結算，不得私用金銀銅錢！」
「違者，以私鑄錢幣罪論！」
聞言，張巍臉色劇變。
「啊？」
張巍雙腿一軟，差點沒站穩。
廢除以前的雜錢？
還要統一發行銀票？
這是做生意嗎？分明是要把天才的銀錢全部收納進錢莊啊！
無異於在狗嘴裡搶食。
「殿下，萬萬不可這麼做。」張巍聲音都發顫了。
「關中世族林立，哪家不是有著萬貫金銀？要是把這些銀錢變成了幾張紙。」
「恐怕後果不堪設想！」
陸奉淡淡一笑，說：「放心，我們又不動世家手上的錢，我們只是把百姓手裡的銀銅錢變成銀票。」
「百姓的錢，世家總歸管不著了吧？」
張巍還是覺得不脫，「殿下，百姓才是大乾的天下。」
意思很明確，百姓更動不得。
陸奉說道：「銀票又不是一張空白紙，上面還有皇家交易總行的印，還要蓋上你戶部的官印。」
「有朝廷背書，這張紙自然就是錢。」
他盯著張巍，言語中帶著誘惑，「總帳房的位置給你，月俸漲到一千兩，年底再分四成紅利。」
「當然，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了，總帳房只能讓其他人選了。」
張巍聞言，吞了吞口水。
一個月一千兩。
他一個正三品戶部尚書，一年也不過一百二十兩。
當上總帳房，一個月能頂十年。
跟別說年底的分紅了。
風險固然大，可這利益，足以讓人搏一搏。
他牙一咬，跪在地上，「臣願為殿下效死，此任，臣接了。」
「好！」陸奉抬手。
有才立即把一枚刻著【總帳房】的黃花梨對牌遞過去。
「明日帶你戶部所有算學好手入駐錢莊，先盤清庫銀，開工印製銀票。」
「首批銀票印好，先給關外的大軍發一半軍餉。」
張巍顫巍巍接過對牌，連忙謝恩退下。
後面的官員見到張巍拿到了總帳房的肥差。
一個個眼紅心跳。
紛紛往前擠。
「殿下，臣也願意效死！」
「殿下，臣什麼都行！」
「……」
有才見隊伍快亂了。
趕緊上前組織。
此時，站在最前面的人是工部侍郎林程。
陸奉抬眼，說道：「林大人，營造局大管事一職由你來擔任。」
「你立即去城外圈地，建十大倉儲，三條商業街市，城外流民盡數招募，以工代賑。」
他頓了頓，特地提醒，「工錢不發銀銅錢，等銀票印好了再發。」
林程沒有話說，趕緊領命：「臣定不辱使命！」
他這份差事可比張巍的輕鬆多了。
不得罪人，還好立功。
只要把關好工程的質量，直接坐著領工錢。
他最喜歡幹這種差事了。
林程拿著相對牌，滿臉春光離開。
後面的官員趕緊往前移動。
接下來，陸奉直接叫了刑部所有參加面試的官員集中在一旁。
商會一定要有法務的。
刑部這些人正合適。
專門擬定商行的各種契約。
大乾的法律都是由這些人擬定出來的。
法律有哪些空子可以鑽，他們最清楚。
這樣一來，商會就能確保在吞併其他產業時，有足夠的法律條例支持。
其他商人世族，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刑部一行人接到任務，開開心心離開。
「哈哈哈，殿下給我們派的任務簡直太簡單了。」
「對啊，相當於每月白白從商會拿錢。」
「這下，我們刑部成為了商會裡最輕鬆的職位了。」
「……」
接下來，禮部侍郎終於排到了前面。
說實話，他來面試心裡沒底。
論各種技能，他都比不上其他部門的人。
畢竟商會裡應該沒有禮儀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