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集體裝病?


  得罪了裴家,以後別想在乾都混了。

  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尹,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還不一定呢。

  沒必要為了他得罪世家。

  史楓目光如電,掃過一眾衙役。

  語氣冰冷,「怎麼?本官的命令,你們聽不懂?」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一隊禁軍士兵,手持橫刀,魚貫而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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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瞬間站滿大堂兩側。

  禁軍統領大步走到堂中。

  高聲說道:「太子殿下有令,京兆府尹史大人奉旨整頓吏治。」

  「凡有抗命不遵者,以違逆聖意論處。」

  「禁軍直接拿人,從重處置!」

  這話像一道驚雷,在大堂上炸開。

  這可是太子府的禁軍。

  直接對太子負責,有先斬後奏之權。

  剛才還囂張無比的世家子弟們,瞬間臉色煞白。

  一個個噤若寒蟬。

  裴元愣了一下,咬牙說道:「你們敢?我是河東裴氏的人,你們不能動我!」

  禁軍統領根本不理他,抬手一揮。

  兩名禁軍士兵撲了上去,一把抓住裴元的胳膊,反手按倒在地。

  三下五除二,扒掉他身上的官服扔在一邊。

  裴元臉貼著地,歇斯底里吼叫,「史楓!你敢動我,我裴家絕不會放過你!」

  「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東西,靠著攀附太子就敢為所欲為?」

  「我告訴你,你這官做不長,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!」

  史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冷冷吐出字,「拖出去。」

  禁軍士兵架著裴元往外拖。

  他的叫罵聲越來越遠,消失在府衙外。

  大堂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剩下的世家子弟們,渾身僵硬,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  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史楓居然來真的。

  太子為了整頓京兆府,連禁軍都派出來了。

  史楓隨手拿起剩下的考卷。

  聲音平靜的說:「考核不合格者共七十二人,今日起全部革職,永不錄用!」

  底下的人個個沉默,沒人敢站出來反駁。

  史楓目光掃過眾人,冷冷說道:「京兆府是大乾的衙門,是替朝廷辦事的地方。」

  「不是供養閒人的善堂,占著位置不幹活,拿著俸祿不做事,這官誰都能做。」

  一眾世家子弟,只能乖乖脫下官服。

  然後低著頭,離開大堂。

  史楓看著大堂內其他小吏,朗聲道:「空缺職位,三日後張榜招考。」

  「不論出身,不分門第,通律法懂實務,都能來考,擇優選擇錄取,能者上位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底下的小吏們眼睛都亮了。

  以往京兆府的肥缺,全被世家子弟攥著,身份平庸的人,一輩子都熬不到頭。

  如今史府尹一句話,直接給他們開了一扇窗。

  不到三天,京兆府上下煥然一新。

  新招募的官員個個卯足了勁幹活。

  早來晚走,盡心盡力。

  京兆府的辦事效率空前提升。

  以往拖個十天半月的文書,現在兩三天就辦結。

  平民百姓來府衙辦事,再也不用看吏員的臉色。

  尋常跑幾趟都辦不成事,如今事情一次就能辦完。

  乾都百姓交口稱讚,都說來了個青天大老爺。

  東宮花園裡,榴花正盛,艷紅似火。

  陸楓和陸武坐在石桌旁對弈。

  白黑白棋子在棋盤上交錯縱橫。

  有才站在旁邊,低聲稟報著這幾日的動靜。

  「殿下,彈劾史大人的摺子,快把御案堆塌了。」

  「都說史大人嚴苛酷吏,排擠世家子弟,紊亂京兆吏治。」

  陸武落下一枚白子,聞言哈哈大笑。

  「大哥,史楓下手夠狠的。」

  「一次開革七十二個世家子弟,捅了馬蜂窩了。」

  陸楓夾著一枚黑子,隨意落下。

  吃掉一小片白子。

  他語氣淡然,說道:「史楓這把火燒得好!」

  「如此才能燒出朝廷的威嚴。」

  「治大國,若烹小鮮。」

  「這鍋湯得慢慢熬,把雜質都熬出去,留下真正能辦事的棟樑。」

  「朝堂清明了,天下政令才能暢通無阻。」

  陸武看著棋盤,自己的白棋已經被逼到角落,陷入了死局。

  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將手裡的棋子扔進棋簍。

  「算了算了,下不過你。」

  「大哥能把朝堂上的大臣玩的團團轉,臣弟又豈會是對手。」

  「我只管協助你管理朝政。」

  「等再過兩年,國庫充盈、兵強馬壯,就領兵去塞外找頓於,好好算一算舊帳。」

  陸奉微微一笑,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收回棋盒。

  「放心吧,這筆帳會算的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史楓革除七十二名世家書辦的事情,很快傳遍六部九卿各衙門。

  朝野上下風聲鶴唳。

  清河崔氏在乾都的府邸里。

  崔言坐在紫檀木大椅上,眉頭擰成疙瘩。

  趙郡李氏家主李淵坐在客座上。

  「史楓這廝,下手太黑了!」

  李淵開口,帶著幾分火氣。

  「京兆府的世家子弟被他清掃一空,全換上了寒門庶族。」

  「今天是京兆府,明日就能是六部,後天就能是整個朝堂。」

  「若任由他施為,將來六部衙門裡,哪還有咱們世家子弟的立足之地?」

  崔言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抹寒芒。

  「史楓?不過是個七品縣令升上來的新貴。」

  「仗著太子的勢,真以為能把大乾官場翻個底朝天?」

  「朝廷政務千頭萬緒,哪一件不需要懂規矩的老吏去辦?」

  「那些寒門學子,只會死讀幾本四書五經,之乎者也背得熟。」

  「真把繁雜的公文堆在他們面前,整個頭緒都理不清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嘴角泛起一抹譏諷,「太子以為靠幾個寒門縣令就能治天下了?」

  「我看他是太想當然了。」

  李淵抬頭看他,說道:「崔兄的意思是?」

  崔言壓低聲音,說道:「法不責眾,咱們不鬧事,不抗旨,但可以病。」

  李淵聞言,挑了挑眉頭。

  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希望。

  崔言冷笑一聲,「六部之中,世家出身的官員占了半數。」

  「讓底下的人多告病假,就算去上衙,遇事也多拖延。」

  「公文在各部之間流轉,少一個籤押,這事就辦不成。」

  「我倒要看看,等長安政務堆積如山,六部運轉停滯。」

  「到那時,看太子殿下和史楓,拿什麼來維持這大乾的江山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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