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全是遺孤
果親王府。
「王爺，她們都死了。」
一個蒙面男人單膝跪地，在果親王面前說道。
果親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「死了好，這下太子總該放心了。」
「只要他查不出是否還有其他遺孤，這盤棋就還有機會。」
蒙面男人說道：「王爺，他已經猜出來了。」
果親王冷哼一聲，「猜出來又如何？沒有證據，也只是猜而已。」
「他想抓住本王的把柄，沒那麼簡單。」
蒙面男人繼續淡定道：「太子把目標放在李左侍郎身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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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親王聽到這樣的話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「什麼？！」
「李左侍郎現在人在哪裡？」
蒙面男人說道：「刑部大牢之中。」
「他和廖右侍郎都還活著。」
果親王聽到這樣的消息，直接氣的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「混帳！他們怎麼能活著？」
「他們活著很大概率會暴露出來。」
「本王要他們死！」
蒙面男人愣了愣神，說道：「王爺，那是刑部大牢，恐怕難度很高。」
果親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「刑部大牢又如何？」
「大不了再繼續捨棄棋子，一定要保住我們的遺孤體系。」
「倘若所有人一旦暴露，太子一定會趕盡殺絕。」
「這個時候一定要有人站出來犧牲。」
果親王頓了頓，上下打量著蒙面人。
「張康，太子如此信任你，倒不如你來完成這一次的任務？」
張康抬頭，「王爺，在下不能暴露。」
果親王看著張康，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說道：「張康，莫非你真的以為太子把你當自己人了？」
「別忘了，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？」
張康說道：「王爺息怒，在下一旦死於獄中，太子殿下一定會嚴查。」
「在下牽扯的人員甚多，倘若一查下來，必定會連累很多人。」
話音落下，果親王陷入沉思。
張康說的有道理，他的身份牽扯到的人實在太多。
一旦查下來，根本經不住查。
整個遺孤體系或許都會崩盤。
果親王噗嗤一笑，「哈哈哈！本王就是跟你開玩笑，看把你嚇成那樣。」
「你是本王的得力幹將，本王怎麼會讓你去冒這個險。」
他頓了頓，說道：「你先回去吧，本王自會安排人去解決此事。」
張康點了點頭，「在下告退。」
……
刑部大牢。
張康已經褪去黑色的蒙面衣服，換上了錦衣衛的衣服。
他大步走進刑部大牢。
立即審訊李左侍郎。
李左侍郎之所以不認識他，只是因為他一直被果親王重點培養。
前朝遺孤裡面，很多人都不認識他。
「說吧，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瞞著？」
李左侍郎一臉懵逼，連忙解釋，「大人，我知道的所有情報都說了。」
「真的沒有什麼可說的了。」
張康表情嚴肅，問道：「你就不想說一說你身世的事情？」
李左侍郎顯然遲疑了一下。
然後沉著應對。
「大人，我只是一個農戶的孩子，為了貪果親王那點錢財，才導致現在的局面。」
「我們這種人怎麼談得上身世？」
張康冷笑，「你親生父母死的時候，你回去過嗎？」
此話一出，李左侍郎愣了一下。
「當時我正在忙朝廷的事情，根本沒有時間。」
「中間我回去過一趟。」
張康說道：「你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對親生父母的態度嗎？」
「他們的墳前恐怕都沒有你燒的一張紙吧？」
「李衛？」
最後一個稱呼落地的時候，李左侍郎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。
李衛才是他真正的名字。
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。
為什麼眼前這人會知道？
「你，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？」
張康冷冷一笑，「朝廷想查的東西，還從沒查不到的。」
其實，他也不認識其他遺孤。
這一切都是從果親王那裡查到的。
只不過，機會有限，就只查到這點信息。
「你自己坦白？還是死？」張康冰冷地問道。
李衛低著頭，瞬間沉默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竟然會走到這一步。
很快，他緩緩抬起頭，「是果親王出賣了我？」
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。
如果不是果親王，根本沒人會查到他的真實身份。
張康笑笑不說話，一切留給李衛自己去想。
只有他自己假想的東西才能嚇住他。
忽然，他看著張康，說道：「我是不是說完以後就會被太子殿下賜死？」
張康依舊沒有說話。
李衛深吸一口氣，說道：「既然果親王不仁，休要怪我無義。」
他恢復心情，緩緩道來。
張康手上的筆不斷記錄著。
很快，李衛的講述結束。
「行了，你們可以殺我了。」李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。
張康沒有理會他，而是看向一旁的兩個獄卒。
獄卒心領神會，立即將李衛帶回牢房。
張康整理好數據，起身快步離開刑部大牢。
……
他回到春和宮已經三更天。
陸奉書房裡的燈還亮著。
「殿下，一切都準備好了。」
張康將手上的名冊雙手呈上。
陸奉接過名冊，仔細查閱上面的名單。
他一邊看一邊問道：「所有的遺孤都在這上面了？」
張康說道：「李左侍郎說了，他們為了防止出賣他們，早就暗中集結過一次。」
「所有人的名單都在這上面。」
就在這時，陸奉整個人忽然頓了頓。
他抬頭看著張康，「你也是其中一個？」
張康點頭，「是的。」
陸奉淡淡一笑，「你膽子可真大。」
「把名字寫上，難道不怕孤治你的罪？」
張康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，「殿下，卑職乃錦衣衛，命本就是在殿下手裡。」
「殿下若是想要隨時取便是。」
陸奉看著他，微微一笑，「孤怎麼會殺一個大乾忠臣？」
「從這裡，孤便可看出你的忠心。」
「只是希望你別讓孤失望。」
陸奉拿著名冊，直接扔給張康。
「這上面還有史楓和裴奮的名字。」
「真是令孤難以相信啊！」
「果親王的手段可真是了得，大乾的朝堂快要成他家了。」
張康抱拳，眼神堅毅道：「殿下放心，卑職一定查清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