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修羅場

  她聲音摻雜著一股不可置信，「你怎麼來了？」

  門外的傅聞晏仍舊如往常那般通身的矜貴氣度，神情冷峻，黑沉的眸子裡映著她那張素淨的臉。

  「路過，順便過來看看你婚前買的房子。」

  他語氣冷淡，依舊帶著她所熟悉的嘲諷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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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言罷，他徑直走進去。

  濃郁的飯菜香瀰漫在這個溫馨柔和的北歐風格房子裡，越過玄關，他在餐桌旁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，腳步猛然停住，視線緊跟著一凝。

  一桌熱氣騰騰的美味佳肴，三副碗筷，三杯飲料，拼湊出了一副一家三口的美好幸福和睦光景。

  他又想起昨天在葉西晴手機相冊里看到的那張照片。

  胸腔里好似被什麼東西無情碾過，徒留一室滯悶。

  落在褲袋中的手慢慢握成拳頭。

  他語調沒變，「裴總，好久不見。」

  裴沉側頭看他，面上並沒多少訝異的神色，只是那雙狹長的眼底攏上一層細微的寒霜，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
  只是薄唇動了動，發出幾個不咸不淡的音階，「幸會，傅總。」

  「「裴總怎麼會在這裡？」傅聞晏平靜反問。

  「嗯，我也沒想到。」

  「來陪小朋友過生日。」

  傅聞晏視線掃過坐在他旁邊的小姑娘，小姑娘眨了眨懵懂的雙眼，明顯認出了他，但又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，一時間有些無措地往裴沉這邊靠了靠。

  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親近。

  代表孩子對他有牴觸，對裴沉是信任的。

  傅聞晏心底的意思疑慮被明顯放大，像是有一壺水澆在了那顆名為「懷疑」的種子上。

  「看不出來，裴總平時日理萬機，竟有空過來陪小朋友過生。」

  「今天周末，過來吃個飯的時間總是有的。」裴沉閒散地靠在椅背上，答得漫不經心。

  他沒什麼情緒地說，「我倒是不知道，你和我妻子，什麼時候這麼熟了？又是以什麼身份坐在這裡吃飯的？」

  裴沉好整以暇地與他對視，「身份有很多種，傅總，想聽哪種？」

  確實很多種。

  比如鄰居，比如甲方，再比如岑枝女兒的……爸爸。

  岑枝走過來，便撞進這場明里暗裡都是刀光劍影的氣壓里。

  她知道傅聞晏和裴沉是生意場上的競爭關係，兩人一直都不太對付。

  但現在這個類似修羅場的一幕是她萬萬沒預料到的。

  她額角隱隱作疼，邁步擋在傅聞晏面前，及時中斷這場交鋒，「傅聞晏，你要是沒別的事，就先回去，有事我們下次再說。」

  傅聞晏眯起眼睛，盯著她的臉。

  這是為了裴沉在趕他？

  他扯了扯唇角，繞過她，直接在岑枝原先的椅子上坐下，淡淡開口，「既然是慶生，多我一個，添副碗筷，裴總，介意嗎？」

  兩人隔桌相望，對彼此的敵意和厭惡都是不加掩飾的。

  誰也看不上誰。

  半晌，裴沉幽幽望向岑枝，「我介不介意不重要，要看這棟房子的主人，同不同意。」

  傅聞晏下頜線繃緊，也將視線緩慢轉向岑枝身上，帶著無聲的壓迫與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