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寶寶,不離婚好嗎?
沈允亦肩頭被他攥得發緊,骨頭像是要被捏碎,「薄盡馳,你趕緊去死。」
薄盡馳側頭,唇幾乎擦過她耳廓,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見:「在爺爺面前,安分點。」
沈老爺子在一旁看著,只當小兩口低聲說悄悄話,笑得眉眼舒展:「亦亦,之前執意出國,我還一直擔心你們倆生分了。只要你們日子能過得好,爺爺就放心了。」
「……」沈允亦一口氣堵在胸口,有苦說不出。
她只能強行壓下火氣,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。
薄盡馳鬆開攬著她肩膀的手,姿態從容,轉向老爺子:「爺爺,前段時間聽說您腰總不舒服。我托人尋了一支老山參,等下讓傭人拿進來,您慢慢調養。」
「有心了有心了。」沈老爺子連連點頭,目光落在沈允亦身上。
「你看看盡馳,事事都惦記著我。亦亦,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,別再東跑西跑的了。該考慮要孩子了,爺爺希望有生之年能夠抱上重外孫子。」
薄盡馳:「爺爺放心,我和允亦已經在備孕了。」
老爺子眉開眼笑:「那可太好了,我待會親自給亦亦抓幾幅坐胎藥,好好調理調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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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謝爺爺。」
「……」沈允亦指尖死死攥著裙擺,恨不得用眼刀刀死他。
……
轉眼,到了晚上七點。
餐桌上,滿桌珍饈下酒菜。
「嗯~,這酒夠醇香。」
沈老爺子心情極好。
一杯老酒入喉,話匣子打開了,全程拉著薄盡馳品酒聊天。
看著爺爺這麼高興的樣子。
沈允亦只能全程沉默乾飯,不忍心告訴爺爺她要離婚的事。
「爺爺,少喝點,酒多傷身。」
「沒事,爺爺今天難得這麼高興。亦亦,我和盡馳還有話說,你先睡去吧。」
沈允亦無奈,只能狠狠瞪了薄盡馳一眼,「爺爺年紀大了,你別把爺爺灌醉了。」
薄盡馳沖她寵溺一笑,「放心吧。」
酒足飯飽後。
傭人收拾完餐桌,沈老爺子微醺起身,樂呵呵開口:「天色這麼晚了,你們倆也早早休息吧,我已經讓傭人把床給你們鋪好了。」
沈允亦心裡咯噔一下,立刻開口拒絕:「爺爺,不用的,他認床……」
話沒說完。
薄盡馳率先接話,打著酒嗝說:「都說了這幾天要在這裡陪爺爺,我現在喝了酒,怎麼開車?」
沈允亦猛地轉頭瞪他,眼底寫滿難以置信。
這死渣男簡直厚顏無恥!
沈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:「這才對嘛,小兩口就該黏在一起。阿蘭,帶亦亦和盡馳回房間休息。」
「是,老爺子。」傭人應聲退下。
稍後。
老爺子心滿意足,回房間休息了。
昏暗的廊燈下。
沈允亦壓著滿腔怒火,咬牙低聲道:「薄盡馳,你別得寸進尺!吃完飯就趕緊走,我現在讓羅賓來接你。」
薄盡馳一臉醉意,眼底染著淡淡的笑意,語氣散漫又強勢:「老婆,我真的醉了,房間在哪?要不,你開車送我回去也行。」
沈允亦胸口起伏,又氣又無奈,「我們已經要離婚了,你留在我家過夜像什麼樣子?傳出去像話嗎?」
「沒離婚之前,我還是你合法丈夫。」
薄盡馳微微俯身,逼近她,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眉眼,「合法丈夫陪妻子回娘家過夜,天經地義,誰能說半句閒話?」
「你!」
沈允亦被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這死渣男永遠能歪理邪說,把蠻不講理包裝得冠冕堂皇。
她用力甩開他的袖子,態度堅決:「我不許你住這裡,我讓傭人送你。」
「我不。」薄盡馳語氣慵懶,帶著幾分執拗的無賴感,「我累了,今晚就在這休息。」
「薄盡馳!」
「噓——」
他抬手,指尖輕輕抵在她的唇上,眼神壓低,帶著一絲警告。
「別鬧,吵醒爺爺,你又要被數落不懂事。」
沈允亦瞬間憋氣憋得眼眶發燙。
她太清楚了。
爺爺年紀大,思想傳統,最看重夫妻和睦。若是讓爺爺看見他們爭吵不休、形同陌路,老人家必定傷心又動怒。
僵持半晌。
沈允亦終究是拗不過他,也拗不過長輩的心意,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火氣。
她狠狠瞪著他,語氣冷硬:「留宿可以,你睡沙發,我睡床。不許越界,不許碰我。」
看著她憋屈妥協的模樣。
薄盡馳喉間低低悶笑一聲,輕輕頷首:「好。」
他嘴上答應得乾脆,眼底的深意卻半點不純粹。
女人嘛!
通常提離婚的時候,就是要男人哄她。
他們的感情基礎還在,他有信心能讓她回心轉意。
…
很快。
傭人收拾好主臥,恭敬過來請兩人上樓休息。
「小姐,薄總,晚安。」
傭人退出去。
室內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兩人獨處的凝滯氛圍。
房門一關。
沈允亦立刻後退兩步,和他拉開安全距離,警惕地看著他:「說好了,今晚安分一點。」
薄盡馳隨意掃了眼房間,目光落在柔軟的大床。而後,又落回她緊繃嚴肅的小臉上,慢條斯理鬆了松領帶。
「我一向很安分。」
他說著,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,長腿隨意交疊,姿態閒適,仿佛真的打算一夜安分守己。
沈允亦稍稍鬆了口氣,轉身拿了睡衣,快步走進獨立衛浴洗漱。
「死混蛋,真的是太會偽裝了。」
她感覺有點頭疼。
看現在的情形,他怕是不想離婚了。
「不行不行,這樣只會越拖越糾纏不清。算了,還是走訴訟離婚吧。」
她打定主意。
明天一早,就找律師起訴離婚。
然而…
她剛打開水龍頭準備沖涼。
薄盡馳醉意朦朧的敲門,「開門,快開門,我想吐。」
「你出去吐。」
「不行,快開門。」
沈允亦心底一炸,只能又穿上睡衣給他開門。
「咔嚓!」一聲。
隨著衛生間的門打開。
薄盡馳高大挺拔的身軀擠了進來,他邁著醉步向她逼近,「允亦,我胃好疼,給我揉一揉。」
沈允亦用力想將他推開,「你給我死開,讓向晴給你揉……唔!」
「你幹什麼?」
下一秒。
她就被抱到了洗漱台上,滿是酒味的雙唇兇狠的堵上了她的唇。
「額~,你放開…」
可惜。
已經羊入虎口,反抗也只是垂死掙扎。
……
薄盡馳因為喝了酒。
所以,前所未有的亢奮和難纏。
「寶寶,不離婚行不行?老公其實是挺喜歡你的!」
沈允亦渾身繃緊,掌心抵在他結實的胸膛拼命推拒,「薄盡馳,你放開我!別拿喜歡當藉口,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。」
他沒有鬆手,額頭抵著她的額角,酒氣混著他身上雪松冷香籠罩著她,眼底翻湧偏執的渴求。
「我不懂?」薄盡馳低啞地悶哼一聲,手掌扣緊她的腰,不讓她躲開,「如果我不在乎,三年前不會等你,更不會追到這裡來。」
「你在乎的從來只是你的占有欲,是薄家的體面!」沈允亦咬著下唇,刻意偏頭避開他的吻,「向晴的事,你怎麼不提?你一邊護著她,一邊又來跟我說喜歡,不覺得可笑嗎?」
這句話像一根刺,扎進薄盡馳心裡。他動作頓了一瞬,黑眸沉沉看著她。
「我和向晴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「不是?」沈允亦冷笑,鼻尖發酸,「親眼看見她栽贓我,你次次都先懷疑我,維護她。薄盡馳,你的喜歡太廉價,我不想要。」
薄盡馳的指尖輕輕摩挲她腰側的布料,語氣帶著酒後的疲憊與執拗:「我會處理好向晴。不要再提離婚,好不好?回到我身邊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沈允亦態度決絕,「我已經決定委託律師,訴訟離婚,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。」
他聽見這話,眸色驟然沉下去,抱著她的手臂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「訴訟?」薄盡馳低聲,帶著危險的意味,「沈允亦,你非要做到這一步?」
「是你逼我的。」
浴室里水汽還未散開,空氣悶熱緊繃。他看著她倔強不肯屈服的模樣,心底的不甘翻湧。他以為只要困住她,就能抹平所有隔閡,卻忘了,她的心早就一點點冷透了。
良久,薄盡馳稍稍鬆開禁錮,卻依舊沒有放她從洗漱台上下來,聲音低沉沙啞:「我不會同意離婚。」
沈允亦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慌亂,冷冷回視他:「法律不是你說了算。」
就在這時,走廊隱約傳來傭人走動的輕微腳步聲。
薄盡馳眸光一動,放緩了動作,稍稍退開一點距離,卻依舊沒有放開她。
「先別吵。」他湊近她耳邊,壓著聲音,「萬一驚動爺爺,你打算怎麼解釋我們現在這樣?」
沈允亦渾身一僵。
她最忌憚的就是爺爺知曉兩人撕破臉,老人家身體經不起刺激。
趁著她分神的瞬間,薄盡馳輕輕將她抱下洗漱台,扶著她站穩。
「今晚不逼你。」他目光鎖著她,「但離婚這件事,我不會妥協。」
沈允亦立刻往後退,拉開距離,攥緊衣角,氣息不穩:「你出去,我要洗澡。」
薄盡馳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有繼續糾纏,轉身走出浴室,順手帶上了門。
門板關上的那一刻,沈允亦渾身力氣瞬間抽空,後背抵著冰冷的瓷磚,緩緩滑坐下去。
心口又悶又疼。
他永遠這樣,一邊強勢掠奪,一邊輕描淡寫求她回頭。